第128章
这样慢吞吞上了一亿，就只剩下了两个人还在继续竞价。
一个自然是明归常，而另一个也没有隐藏身份，却是目前夏国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幕沉天光影视公司的大老板，安自和。在拍卖开始之前，安自和就和记者坦诚了，他对手稿很感兴趣，但是更感兴趣的是手稿后头的发掘版权。如果拥有者愿意的话，他很愿意跟对方聊一聊合作改编的事情——哪怕最后这部书被证实并不是岳珂的作品，而只是仿作，只要故事从一而终地精彩，他都愿意出钱开发这部作品。
在安自和看来，《鸣芳洗冤录》发展到这个地步，噱头和热度都已经有了，即使最终被证实不是岳珂的作品，但是借势已经借到了。加上作品本身质量过硬，如果背后真有个仿作者，多年以后未必不会是另外一个岳珂。
不如说，他还更希望这部作品是谁的仿作。能模仿岳珂的风格写出这么一部作品，还懂得利用这一点进行这样巧妙地炒作，可以说是实力和头脑兼具，他是很有心想要挖掘一番的。如果合适的话，甚至想要出手培养，做长久的合作。
前提是对方不要因为这一次成功就过度沉迷于类似的手段，本末倒置地开始醉心捷径，反而作品敷衍。
只有先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安自和才能作出决定，所以他愿意高价拍下这份手稿，姑且做一块敲门砖。
结果巧不巧遇到了一个并非行内的明归常。
不过区区一亿多的价格，并不能让身价难以估量的安自和动容。不过拍卖也是一种生意，同样讲究知己知彼，所以安自和还是让人去打听了明归常的底细。明归常虽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但是作为一个书画方面的收藏家，本身还是比较有名气的，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身份了。
知道明归常是一个收藏家之后，安自和本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毕竟私人收藏家的财力再强终究有限，跟大公司大财团的实力没法相比。
但当价格上了五亿的时候，安自和的表情就凝重了许多。这个价格基本上已经达到他的预估价了。也就是说，按照他的估算，手稿本身的价值经过彻底开发，算上无形价值，扣除掉开发成本，大概也就是差不多是这个价位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价格就是安自和的底线了。
在倒读秒刚开始的时候，他再次亮灯，这回屏幕上显示的是“六亿”。
这个价格显然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期，所以很快在场内引起了纷纷议论。打开附近对话频道就可以看见无数弹幕。
就算真的肯定这是岳珂的手稿，这价格也未免太高了！又不是《十三画卷》或者《月钩》！
但那可是岳珂从未发布过的作品！我倒是觉得太便宜了。这个拍卖会举办得太急促了，很多收藏家都不够重视或者没把这事儿当真，否则这次来的人应该更多，价格也肯
定不止这么点。.
你们都觉得那是真手稿吗？
怎么可能？多半是仿作。
我觉得是真的。
不可能。
岳珂过世时，她的侄孙女继承了她的所有财产，包括一百三十九部作品的版权，其中我们现今留存下来的只有七十二部，里面又有五部一直是有争议的，认为极有可能是仿作……
虚拟网络上各种争论此起彼伏，但是作为目前拍卖项目最大的两个竞争者的安自和与明归常却无心关注。
接下来的拍卖进度变得极为缓慢，往往要好一会儿才有下一轮报价。
安自和很快此时已经开始联系自己手下的高管，而且直接拉了一个虚拟会议，开始远程指挥他们继续筹措资金。
他手下的人有些反对，说道：“安总，六个亿的价格对于一部未经验证的手稿算是已经很高了。这部作品虽然顶着岳珂的名头，但事实上之前却名不见经传，疑问很大。万一这手稿被证伪，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安自和说道：“我已经让人在进行验看了。按照目前的鉴定进展，《鸣芳洗冤录》的用词习惯和岳珂本人的其它作品几乎完全一致，不过在一些细节上，更偏近于她的年轻时期。虽然这其中确实有一些矛盾的小细节，但也不是无法解释。最重要的是，万一这真的是一部伪作……”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属下见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忍不住呼唤了两声。
安自和这才说道：“如果这真的是一部伪作，它的价值甚至还有可能要胜过真作——只要操作得当。”
第
548
章
548X
安自和这样说是有原因的。
岳珂确实是一位极其了不起的女作者，作品也算是脍炙人口，但是她毕竟也是人。对于文学发展极为昌盛的夏国来说，她的作品如今已然被捧上神坛，但这是通过很多年时间发酵起来的。
而《鸣芳洗冤录》这部作品，就算确实是一部优秀的作品，被验证之后也确实能被镀上一层金，但事实上，现代人对文学艺术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作品本身的质量和价值只是最基础的感情来源，除此之外，时间的积累，周围的评价，以及在多个社会事件下产生的印证性共鸣和其他作者对于作品进行的二次创作和引用都会对作品本身的价值产生扩大和增幅，而横空出世的《鸣芳洗冤录》其实是没有这个人气基础的。
作为岳珂的“疑似作品”，它确实能一定程度上得到岳珂的名气增幅，也仅仅如此而已。
这种情况下，一个传奇性的营销（骗局）来历，在宣传上反而更加独一无二，因此也更有价值。
但是这种评断其实很难解释清楚，只是安自和自己根据其阅历和判断力进行的预测而已，属下并跟不上他的思路，因此对他的这个说法颇为疑惑和不赞同。
安自和跟他解释了两句，下属却仍是半信半疑的状态，但好歹没有再反对资金的筹备。
安自和这边都感到了压力，明归常受到的压力更是只大不小。他比安自和准备更为充分，虽然也对作品做出了价值预估，但出于粉丝思维，他也做好了有收藏家愿意不惜代价来拍这份手稿的准备，先前已经筹备大约十亿资金来拍这部作品。
但是当手稿的价格接近快十亿的时候，明归常察觉对方似乎还没有资金告竭的迹象，顿时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硬茬子。他担心对方也是势在必得的心态，略一迟疑，就开始同时联系起银行和一些原本就对他的一些其它藏品感兴趣的买家。
这一个大轴拍了足足超过半个小时，越到后来越慢，毕竟双方都开始现场筹集资金了。但是最后还是明归常拍到了手稿，这是安自和没有想到的。
手稿最后十九亿八千万信用点的价格成交，为了拍这么一份手稿明归常也是元气大伤，但是他对此毫不在意，只为了最终拍到了手稿而欣喜若狂。手稿一拿到手，他就迫不及待地避开人群离开了，一来是因为手稿价值连城，怕有人起歹心，二来就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全文，和岳珂来一场文字上的约会。
殷怜听到拍卖结果的时候也是震惊的。她也算是有钱了，但是接近二十亿的现金那还是真没见过。虽然在夏国货币已经没有实体，而完全变成了个人端上的一串数字，可一串十位数的数字尤其是代表着钱的数字也一样震撼人啊！
非要说的话，殷怜现在的资产是远远不止这个数字的，但是这种都是折合出来的，更有些宝石之类的，只是理论上能有这个价格，真的一股脑放出去，因为太过泛滥可能就比普通宝石好一点了。
而且夏国的信用点购买力跟原来地球能一样吗？几百年的科技差距，总是会在科技和生活水平上体现出来的。
信用点汇入了殷怜的账户之后，就算是她也免不了一阵心热。这个时候，拍卖会方面的老板主动来邀请她去见一面，殷怜也显得好说话了许多，并没有拒绝。
见面时殷怜因为本人并没有来到现场，是以虚拟形象参加的，因此也没有使用本来面目。因为她的个人形象并未上传星网供人使用，其他人最多也只能照着她的样子仿制一个，但仿制的难免就没那么逼真，所以殷怜的长相在网络上还是比较独特和显眼的，因此她并没有用真人的模样。
即使如此，因为委托拍卖需要提供真实的个人信息，只是可以和拍卖方签订合同要求保密而已，所以殷怜知道对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相比之下，反而是殷怜对对方的
情况都不是非常了解。
见面的时候殷怜就发现了，对方应该也不是在现实中和自己见的面，用的也不是自己的真实面目。因为这样一个拍卖场的老板不可能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而夏国的医学科技发展得非常好，基本上也已经不会有侏儒等先天性的常见基因病。
可能这位老板只是喜欢扮演小孩子，至于是一时的兴致还是本身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殷怜不介意，也没有关心的必要。
对方的声音也是设置的童声，但是语气却并不怎么像是孩子，显然并没有特意表演小孩子的意思。
他说道：“殷小姐好。”
殷怜回答道：“你也好呀。”
她用的是对外专用声线，听上去无论语气还是声音都比较娇软和孩子气，能迅速把交流对象的警戒心降低一到两个度，男性可能还能再翻一番。
不过对面的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心态的关系还是作为大商人的阅历的关系，对于殷怜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反应，而是开口说道：“殷小姐这是第二次拿出这样珍贵的历史手稿了，让我忍不住去想象殷小姐您出身于一个多么有底蕴的家族。”
殷怜说道：“因为一直在外头的关系，所以才保存了一些旧书吧。其实我家里的大部分旧书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作品，能拿来拍卖的也只是少见的珍品，如果早就发现它们的价值，我家长辈可能更早就拿出来变现了，毕竟我们家也曾有过一段比较艰苦的时期。”
少年听了，眼神闪烁，微顿了一下，才说道：“殷小姐家里有很多纸质的藏书吗？”
殷怜说道：“有不少的，但多半都是市面上有的书，只不过因为是纸质版本，所以稍微有一点收藏的价值。像《红楼梦》或者《鸣芳洗冤录》这种，可能也找不到更多了。”
少年听了，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这句“可能”，但是他没有点出这一点，而是笑了笑，对殷怜进行了自我介绍：“说起来，我还没有像殷小姐介绍过我自己……我姓李，单名一个殊字。目前这家拍卖行是我在管理。”
殷怜听了，说道：“你姓的是国姓呢。”
“李殊”顿时失笑，说道：“现在哪还有什么国姓啊。而且姓李的人这么多，可不是每一个都是前朝后人……我就是普通的一个姓李的商人。”
殷怜本来只是随意地捧一下他，此时观察他回复的态度和语气，却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过于激动，以及反驳的语气颇有几分浮夸，心里就琢磨开了：莫不成她真见着□□后人了？
不过就算见到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都几百年过去了，就算是当初的皇族也都变成普通人了。殷怜之前倒是听说有哪个哪个财团是皇裔，但也就这样了。.
所以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说道：“也是哦。姓李的人其实挺多的，不过我倒是一直挺想见见□□皇帝的后代的，我可崇拜他了。”
虽然这样说，她心里却吐了吐舌头，觉得太子是个好人，崇拜一下也不亏。
“李殊”听她这么说，笑容却反而淡了几分，有点不及骨肉，面上却赞同道：“是啊，□□是个了不起的人。在他那时候，能做下那种决断，可说是大魄力了。”
他表现得还挺真诚的，但是殷怜如今的精神力特别强，导致感知也敏锐，总觉得对方说这话时带了几分嘲讽。
她心里怀疑对方可能真有皇族血统，而且因为祖传的皇位没了，所以对□□有所埋怨。
平心而论，殷怜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作证，如果前朝没有□□这个太子，估计差不多也到了要灭亡的时候了，根本不可能祖传一个皇位下来。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不一定准确，所以她啥也没说。
“李殊”跟她套了一会儿近乎，主要是聊了聊现代文学，后来又聊了一聊目前的文稿市场，倒是让殷
怜涨了不少见识，知道了一些星网或者文学影视之中都不可能得到的情报，一时受益匪浅。
对方似乎有意打听殷怜的来历，还有她手头上是否还有什么其它珍惜文稿。殷怜两次拍卖都给对方带来了不少的利润，也算是VIP客户了，对方打听这种事也不意外。不过殷怜还是比较谨慎的，并没有透露太多，不过战略性地提了提几部文学作品，其中包括阿加莎的两部作品，又说自己手头上还有一部和现在市面上流传的走向完全不同的《金玉锁》，因为内容不同被判定是仿作，不过剧情上却不逊色于目前留存下来的那一部。
“李殊”听了，思绪转动，颇为心热，但是殷怜却没有给他继续打探的机会，而是起身表示接下来有急事，就告别了对方。
“李殊”还想寒暄几句，但是殷怜下线却极为果断。她离开了好一会儿，“李殊”才招了个人来，让他们打听殷怜提到的阿加莎作品，以及给《金玉锁》的手稿估价。
第
549
章
549X
殷怜给自己之后可能会出手的作品埋了伏笔，就回家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她特意未雨绸缪地给下一次出手埋了伏笔，但是却没有很快出手下一本的意思，毕竟这一次的拍卖价格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就算除去拍卖行的手续费，她也能拿到十八亿八千一百万，就算有将近三分之一要用来交税，她也还有十二亿的现金可以支配。
简直是一夜暴富。
殷怜已经琢磨着拿着这些钱可以拿来干什么了。
不过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殷怜能得到这笔收入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岳珂。虽然她本质上赚的是时空价差，在岳珂本身的世界已经给出了双方都认可的报酬，但是在她看来，岳珂的才华与努力是超出利益本身的，为了更好地鼓励和促成对方的创作，一些相应的额外回报是不应当吝惜的。
所以接下来，她又开始整理自己搜集的文学库，一边开始购买更多的名作填充自己的书库，一边开始从中挑选合适的，不会太过暴露一些时代特色，又或者说即使暴露了也不会给人太多违和感或者不理解感的作品进行打印，进行做旧处理之后准备带回到五百年前的夏国。
殷怜之前做旧的时候，都使用的传统手法。但是最近她的魔法操控力上升，已经可以使用四级魔法了。然后在查询魔法种类的时候，找到了一个魔法叫做“时光转借”，是把一件物品的时间转借到另一件物品上。因为本身等级太低，只能适用于结构简单，没有生命的物体上。
这种技术一般是用来进行翻新物件的，结果殷怜却转而使用来做旧。因为这个法术本身有自己的计量单位，根据转换双方的体积，质量，复杂度，对于两样物件的时间转换变量是不相等的，因此殷怜一般会尽量选用结构相似的物品，以便于控制。
殷怜挑了几十本书，都是她觉得特别经典的名作，有华夏的，也有夏国的。她使用法术将之做旧，转借过来的时间刚好把几本从贤者之都拿来的破烂魔法书都给翻新了一遍，然后她才取了几本时代比较早的，连同一部分额外的稿费一起寄给了岳珂。
她收到回信的时候已经是下次回到京城的事了，岳珂的回信里提了一句稿费的事情，表示了愉快，然后写了总共六封信，每封信都足足有厚厚的一叠，用来发表自己的读后感。
这些书对于岳珂来说都是非常新奇的，有时代的原因，也有殷怜自己选书品味的原因。但是不管哪个原因，这些书显然都大大惊艳了岳珂，也十分符合她的口味。按岳珂的说法，她这段时间几乎一直沉迷于之中，其中有几部被她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甚至都能倒背如流了。
因为太过沉迷，编辑部向殷怜投诉，说岳先生似乎有断更的倾向。这对于岳珂来说是很稀奇的，因为她在这方面一向很负责。
殷怜：我的锅咯。
不过这时候殷怜还没有空等岳珂的回信，把书寄出去之后就先回来了。她考虑了一下这些钱要怎么花——其实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殷怜在这边赚到钱之后，首先考虑的自然是购买一些以他们自己能力可以使用和运用的技术，然后利用来提升地球自身的技术水平。
但是这方面其实花不了太多钱。
因为地球和夏国的技术水平差距太大了，而他们需求的很多技术，在夏国的背景下基本上都已经超出专利权期，甚至处于公开的阶段了。当然，有些武器装备因为其本身的危险特性，属于只对特定人群开放的状态，但那也比地球好获取多了，因为在夏国，有一个类似于新世界探险家，但是要比新世界探险家人数还庞大，工作范围还广的职业群体——就是星际探险家。
因为夏国已经可以进行小规模的星际航行，而且也已经开发了不少近地星球，虽然本身数量比较有限，但也可以说是已经进入了星际时代。这种情况下，考虑
到星际探险的危险性，对民间开放的武器种类必然更多，选择也更加宽泛。
殷怜也不想一下子提升地球的武器水平太高，而一般的地面武器，甚至太空武器，星网上都有售卖，价格也不贵，只是需要证书和相应的身份审核。甚至就算想要自己制造武器，一般专业学院能够学到的技术也足够现在的地球使用了，只是限于底层的材料技术，不一定能自己生产而已。
如果是早先，殷怜觉得机器人和AI程序对于自己开发和探索异世界十分有用。但是上一次拿到授权收入之后，她已经购买了一大批的相关物品，大部分都还在待启动状态，连一半都还没用上呢。
但是她也知道，这么一大笔信用点不可能没有用。夏国的科技，尤其是顶尖的那部分科技，对他们的发展一定是极有好处的，哪怕是买一条很普通的个人端芯片生产线，也对地球有着跨越性的科技促进作用。
但这肯定不是最优选择。
殷怜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不具有专业性，所以找了个机会咨询了一下殷长生。
她回到别墅的时候，殷长生还在那里调配AI，对掌机系统进行改进。虽然说是在设计和修改掌机的结构，但是他开着偌大的光屏，上面一堆夏国的课件教程和工具书，地上又散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自制零件，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学习还是工作。
他是直接坐在地上进行工作的。虽然屋子里其实有大量的机械研发器械，但明显还是使用星脑程序更加便利。殷怜可以看到工作桌上散布着不少材料还有使用过的工具还有一些废弃零件，旁边的机器人大姐姐正面无表情地同时操作五台机器，试图一边从各种材料之中分离各类元素，一边按照殷长生的设计制作特定的零件。
机器是本地产的，或者说机器零件是本地产的，但是机器本身的构造是殷长生仿造夏国的个人机械研发桌设计出来的，可以生产各种接近夏国标准的基础常用零件。.
新世界目前还是温暖的季节，所以即使坐在地方也不会觉得寒冷。殷怜找了个比较空的位置，在殷长生附近坐了下来。
殷长生没在意，还在苦思冥想。
想了一会儿没找到思路，他还是把零件放了下来，光屏也收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殷怜回答道：“来找你商量点事儿。”然后她开口说道，“我想了个主意，可能可以在夏国搞到一大笔钱，但是拿到钱之后，到底花在什么上面更刀刃一些却一时想不好。长生，你觉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她的用词非常巧妙，不说自己搞到了一大笔钱，而说是“想了个主意”，“可能”能够搞到一大笔钱。
殷长生便也没有多想，便回答道：“如果你问我的话，现在机器人和AI程序的数量都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多增加核心处理器和数据硬盘。”
殷怜说道：“那也花不了多少钱。就算我给买十台服务器级别的处理器，也要不了一千万。”
殷长生这才露出意外的神态，抬头怀疑地问道：“能拿到多少？”
殷怜说道：“可能连星脑都能买。”
殷长生愕然，然后翻了个白眼，毫不迟疑地说道：“如果购买星脑的话，当然是这些买一台星脑啊！还有比这东西更有价值更能够给予帮助的东西吗？”
殷怜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说道：“真买星脑？可是这技术跟本世界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这隔了得有八百个技术断层吧！？就算买了星脑，我们何年何月能制造出来？”
殷长生说道：“傻小怜。”
殷怜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傻，哪怕是被殷长生用这种极度宠溺的语气说，也忍不住狠狠瞪着对方。
却听殷长生说道：“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星脑不但是一种技术，它本身还是一件工具，就跟机器人和AI一
样一样的。即使我们完全不去研发它，但是只要能用上，它能帮助我们进行很多低端技术的研发，能大幅度地增强效率。就算是没有开夏国这个黑科技挂，只要有一台星脑的帮助，我们的技术研发就能增速三五倍甚至十几倍。”
殷怜恍然大悟，难得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承认说：“啊，我傻了！”然后爬起来说道，“行！你等着，回头我就给你搞星脑去！”
结果殷长生在她出去之前顺手拉了一下她的裙子，说道：“别冒险。”
殷怜回过头来，伸手摸了摸自家哥哥的脑袋，说道：“放心，我的方法安全得很。”
之后她就继续穿过门回到了另一边的房间，然后开始搜索起了星脑相关的信息情报。就如之前所偶尔扫到一眼的情报一样，星脑的价格是极为高昂的，而且网上只有报价而并没有直接购买途径。
殷怜想了想，尝试着点击了其中一个生厂商的联络按钮。
第
550
章
550X
视频很快就接通，殷怜现在已经可以很轻松地分辨出AI和人类的区别了。当然，就一般的情况来看，星网客服也不会由人类来担任。
她询问了一下关于星脑的数据情报，得知了星脑的基本分类。其中有部分数据她不太了解，上网现查也能查到一些相关的解释说明。但是在查询过程之中，她意识到要购买一台星脑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容易。
殷怜知道一部星脑是可以构筑一个小型的星网的，根据规格不同，甚至可以支撑一个小行星人口的访问量，当然这不包括夏国主星，毕竟人口数量就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主星的网络连接的远不止主星本身。
但仅仅只看这个说明，殷怜其实更多地将之等同于地球的某个服务器群组，最多就是强力了一百倍的服务器群组。
其实并非如此。
星脑的构成要比地球的任何一个网站更加复杂许多，而它的购买流程也复杂许多。因为依附于不同星脑上的星网本身性质就会有很大的差别，而夏国的网络又是完全的主脑与服务端处理器分离的架构，所以不同于地球网络本身的拼合性质，夏国的“星网”是一个节点一个节点，而且每个节点都是一个独立而完整的星网服务器。这个服务器本身的系统是完整且自洽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执行机制其实有点像近年的云服务，当然功能要强悍几万倍。
这种情况下，一台星脑其实更像是一个小星球。每台星脑不但功能和数据完全不同，甚至连使用的系统和星脑本身的结构都不一定相同，自然也没有什么标准模板。
所以星脑这种东西，只能定制而不能购买，更多时候，供应方甚至还会像是竞标一样给购买方提供专门的设计进行选择，因为它就是这么大的工程。
想想也是，毕竟是这样数值巨大的项目。虽然对于殷怜来说，这只是一份手稿的价格，但是事实上，跨越时空带来的溢价是非常惊人的，而且本身这份手稿拍出的价格也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这里的十亿按购买力来说，甚至要超越地球同量级的货币。而夏国由于经济和技术发展本身导致的商品产量多于需求的情况，选择的是适量的通货紧缩政策，也就是说，每年增发的信用点数值会略微少于增产的商品价值，因此货币的购买力是随着经济发展而上升的。
这就导致信用点极为值钱。数亿的投资绝对算是大生意了。
殷怜顿时十分困扰。
因为她不怎么了解星脑，也不了解这一行的规矩。如果这是一场大生意，而且也没有模板可以进行参考，那么她贸然去购买一部星脑，很可能会买到次品或者与需求完全不同的东西。
当然这也不是不能解决。
真正购买星脑的人不一定都是专家，但是他们可以请专业人士来帮他们进行审核，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做的——不过本来，私人购买星脑也是比较少见的事情，非私人的自然会有分工合作。
但是这样操作起来就比较复杂了，远没有殷怜预想之中的方便快捷。所以她咨询了几家之后，就陷入了为难，最后决定先尝试接触几家公司，了解一下具体的购买流程和性能价位，然后自己列出需求后，再选择合适的公司询问报价。
但是这么做之后，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咨询了几家公司之后，发现对方能够给出的星脑配置等级都偏低，而对比网上论坛中专家的说法，更加高配的星脑只能向世界顶尖的几家公司订购，但是可能是看她本人只是个骤然暴富的小姑娘，反正殷怜联系的时候，对方颇有些见人下菜——当然，明面上的态度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接待的多半都是AI，但是各方面的报价就很能见真实态度了，殷怜试着咨询专业论坛的专家后，知道这些价格比正常业内价格要高了一到三成，是很典型地报给外行的价格。
而
AI是无法进行谈判的，倒不是说他们的反应机械化——现代AI尤其是服务型A的智力极高，口齿伶俐，情商出众，人类还有可能会出现情绪波动呢，AI却想控制就一定能控制住。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决策权，设定的条件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殷怜跟他们谈判时，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性情冷酷理性爆表说不肯给你优惠就绝对要赚你一大笔的总裁，话说得漂亮，但绝不变通。
当然AI还是AI，哪怕智商再高，也有其局限性和逻辑漏洞——殷怜试图说服的过程，可能是因为学习性逻辑和AI本身预先设定的规则出现了冲突，殷怜生生把三家的AI都给聊当机了。
虽然即使聊宕机了也没给她争取来跟更高一级“活人”交涉的权力。
客服AI都有本身的防故障机制，宕机之后会自动重启并进入安全模式，这种时候殷怜便无法使用逻辑争论来给它施加影响了，因此只能放弃。
照理说出现宕机状态的话应该是会进行自动上报的，到时候殷怜就有机会与更高层的真人复杂人进行沟通了，但是麻烦的是这种大型项目的客服AI因为接待客人的频率非常低，而更多时候会被一些相关行业的人士拿来当做了解实时行情的数据查询AI，所以不但规矩定得死，而且日志被查询的间隔时间也长，一般都是一周才被查询一到两次。
殷怜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她看得上眼的拥有星脑技术公司的客服都给调戏宕机了，有些还卡着安全保护期调戏宕机了不止一次之后，终于死了心，放弃了通过公开途径进行咨询——这些公司实在是鸡贼，公开途径销售的设备基本上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殷怜不想花个几百上千万投石问路，就只有想办法找其它路子。
她却不知道，在她放弃继续调戏客服的第二天，业内就开始流传一件奇闻异事。
安自和不是星网技术行业的，但是他和许多星网行业的大公司都有往来，最近就听说了这么一个消息。
“最近很多公司都在传一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据说有人最近把业内顶流的一大批星脑技术公司的销售咨询客服都给整宕机了，有几家还宕机了不止一次。”
安自和听得为之一愣，然后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跟客服咨询问题，然后进行逻辑性说服，结果因为跟客服本身的预设逻辑相冲突，所以导致系统进入死循环。”
安自和说道：“我以为现在AI逻辑系统已经很完善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而且如果有冲突的话，直接驳回就行了，不至于宕机吧。”
对方回答道：“你知道AI都有紧急事件处理机制吧？”
安自和：“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那你知道紧急事件处理机制的基础投票机制吗？”
AI紧急事件处理机制是专门为AI设定的一种类似保险闸一样的模组。因为AI本身的知识和逻辑反应都需要从人类身上进行学习，而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出现许多连人类也没有见识过的新事物，新状况，新问题，所以为了能够方便和预防AI遇到无法处理，而本身也缺乏数据模板的新问题，他们会设计一整套的疑难问题解决对策。
如果在殷怜那个时代，一般这个时候，机器人就会说：{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换个问题吗？}
不过好歹是高等AI年代了，夏国的客服AI自然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对于他们来说，理解问题是没有问题的，困难的是作出判断的部分，所以一般AI进行判断，首先参考预设权限，优先度低于预设基准的全部驳回，高于的会进行模糊判断，也就是历史案例参考，类似于法律上的“先例法”机制——如果我们没有对这件事的可依据法条，那么我们就参考一些更有权威性的机构对于同类事件的判决标准。如果这两种方式都不适用，才进行第
三阶段的逻辑处理。
就是语言逻辑运作。
当遭遇的问题和本身的规则产生轻微冲突，而其中有某个决定性的关键点缺乏用于参考的规则时，人类可以通过事实对AI进行说服。这种说服有两种模式，一个人数投票限制——举例来说，如果一条船陷入危机，船上留存的人都不拥有调配主控AI的权限，而乘客为了逃生作出的判断与主控AI本身预设的安全条例相冲突，乘客是可以通过一定人数的简单说服沟通来影响甚至改变AI的决策的。因为是智能AI，所以它也会有自己的判断，并不会完全听从乘客的指挥，但是却可以一定程度采取与预设规则有冲突的折中决策。
像是船只出航前，航海公司都会事先设定好这个人数比例。
除此之外，人类也可以对之进行语言说服。假设说，主控AI有两条规则，一条维护工作人员和乘客的生命安全，权重指数60，一条是保护船只的财产安全，权重指数40，那么只要进行说服，向AI证明它维护船只财产的行为会成为影响乘客人身安全的决定性因素，也能说服主控系统改变决策。
安自和顿时听懂了，但还是很不解：“但这是客服AI，也有能被利用的高优先级策略吗？”
对方顿时神情和语气都颇为古怪地说道：“当然是有的，只是一般人不会想到去利用而已。她说服了客服AI，让它们认为拒绝为她开放权限，会对整个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
安自和：“哈！？”
第
551
章
551X
安自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点懵逼的，甚至觉得有点荒唐。
乍听之下，这件事似乎并不难做到，毕竟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很难，但临时忽悠一个陷入逻辑怪圈其实很多人都能办到。
但AI毕竟不是人类。它们的情绪都是一种“逻辑”，是十分精确。比起人类来它们有时候不够灵活，但绝对足够坚定。
所以对方说说服，就是真的说服了。
安自和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知道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吗？”
对方回答道：“别家的我不清楚，但是我们这边的我倒是可以说说。我们这边的程序员已经围绕着BUG报告开了一上午的会了，据目前透露出来的对话来看，她的逻辑性非常强，论证非常厉害，甚至几乎可以作为AI逻辑分析的经典范例了。程序那边甚至在考虑根据这件事更新模板了。”
“不是钻漏洞？”
“不是。她是从现实角度说服的AI，而且本人确实有星脑的购买能力，而且确实有提出证据。当然，就算有能力购买也不一定真的会购买，但是她就是说服了AI，让AI认可了拒绝她会是导致公司损失一大笔生意的直接和主要原因……逻辑上都说得通。”
安自和问道：“逻辑破绽在哪里？”
“……没有。”
“没有！？”安自和有点不解。
程序员说道：“就是说，看完记录，我们老板都快被说服了，觉得她可能真的想买。”
“……”
“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谁也不会真的通过骚扰星网客服去购买星脑吧。”
安自和听了，也失笑，问道：“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女孩子吗？”
“嗯，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你应该也认得吧，就是那个连续参加了三界创作比赛的……”
安自和：“！？”
他问道：“小追吗？”
“看来你知道。”
安自和却突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半晌，喃喃自语道：“不，说不定她还是真的要买……”
虽然声音有点轻，但是两人毕竟不是真的在面对面地对话，所以安自和的声音虽轻，但还是被通讯收录了。不过对方虽然听见了，却不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原因，扫了一眼通讯的文字记录确定没理解错，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安自和说道：“没什么。”然后对对方说道，“回头帮我联系一下你们老板。如果这桩生意真成了，你们可要用一百二十分的心去做。”
对方还来不及问什么，安自和就匆匆挂掉了通讯。
挂掉通讯之后，他就开始搜找殷怜的星网ID，但是试图通讯的时候却显示发送失败，他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小姑娘长得那样漂亮，又才华横溢，自然会有很多人想要骚扰她，拒绝陌生人的通讯请求是很正常的。
他联系了拍卖行方面，辗转费了许多功夫才联系到殷怜。殷怜在直接骚扰客服多次不成之后，终于决定了要花点小钱去找个中介，正在查找相关权威网站的推荐名单，还没来得及联系时，就接到了拍卖行的通讯。
她听说安自和的通讯要求时，其实有八分怀疑对方可能是找借口来搭讪的，但是秉持着不能靠固有思维做决断的原则，她觉得和对方聊两句也无妨。
结果安自和竟然开口就说出了她现在需要的东西，顿时让殷怜有些警惕起来。.
她装作几分天真地说道：“安先生怎么知道我想要买光脑？”
安自和说道：“现在业内都传遍了，说是小追你这两天搞崩了人家一大批的客服。不过他们没把这事儿当真，都以为你是特意去挑战AI智能，或者测试自己的话术能力的……不过我觉得你并不是，所以想来问
一句，你真的想要购买星脑吗？”
殷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是……我想给老家建一个地面星网。”
安自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略一沉思，就把殷怜对于自己的出身地或者亲友很有感情这一点列入了参考项目，然后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家星脑供应商。我在这方面有些关系，可以给你找到优质又可靠的卖方。”
这算是瞌睡送上了枕头，殷怜顿时心动，但还是先问道：“安先生为什么帮我？”
她虽然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是毕竟未成年。有时候，社会规则对于一个人的择偶观是影响很大的。沈律喜欢她，是因为在那个时代，她本来就被归类于可被追求的年纪。邱璧和会看上她，是因为他本就精神不太正常。但是除此之外，真正对殷怜表达过喜爱的多数都是同龄人，很少有年长的男性对她直接爱慕之情。
事实上她没有过于谦虚，安自和确实没有这个意思。他坦然说道：“我其实对殷小姐手上《鸣芳洗冤录》的影视改编权很有兴趣，希望有机会能够合作。”
殷怜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想了想，说道：“虽然我确实需要一些渠道购买星脑，但是这跟《鸣芳洗冤录》的影视改编是两回事。这两件事的分量完全不同，我不可能拿来做交换。星脑我可以自己找渠道买，《鸣芳洗冤录》却是独一无二的。”
安自和相当通情达理，回答道：“这是当然。所以我给你介绍渠道，也只是交个朋友，最多希望殷小姐有这个需要的时候会首先想起我，又或者在差不多的条件下，首先考虑我这边。就算最后《鸣芳洗冤录》的版权不是落在我的手上也没关系，我相信殷小姐本人也会成为一位有前途的剧作家，到时候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这话说得漂亮。
殷怜还没决定要不要当这个剧作家，但是对于他的奉承还是受用的，便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啦。我正好需要这么一个行家帮忙。”
她也足够爽快，或者说不客气，直接就读了一遍自己对于星脑的主要要求：“我想要的星脑最好有官方星脑的学习和工作功能，因为要用来辅助研发所以计算和逻辑能力要强，娱乐功能可以往后让让，有一两项就行，没有也行，我想要自己研发。数据库最好分成两部分，对内的基本公共学术资料要齐全，对外的先留着空，等安装好了到时候我可以自己填充……”
她要求提了一大堆，但都是比较基础的，安自和认真听进去了，然后说道：“你这要求不算高……你想要哪个价位的？”
“五亿左右吧。”
安自和说道：“我对星脑的配置不算非常了解，但是根据我先前为自己公司定制星脑的经验，星脑的价值一共分为三个大块，一个基础硬件设备，一个是通用功能里装填的资料数据权利费，第三个是订制系统的订制资金。以你现在的情况来说，基础硬件设施哪怕配备全套目前民用技术里最高端的配置，大概两亿也就够了。至于星脑基础功能套装的权利金总共也只要十万信用点而已，大头永远在各种权利金高昂的高新学术数据上，公共学术资料库几乎是免费的，毕竟是人类的公共遗产。至于定制的项目，你需要每个独立提出要求，然后乙方公司会给出详细的设计方案，也可以选择委托你中意的公司进行专门设计，完成后双方再进行对接，根据项目不同实际的费用也是不同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找我熟悉的星脑公司拿一份目前通用的星网收费数据库列表，你可以酌情选择自己需要的数据模板，上面价格也都非常明晰。另外，虽然星脑的数据盘空间很大，但是也不推荐装载大量的免费数据，最好有所抉择。毕竟……正常使用中的星脑，每年的数据量都是会自然增长的。”
这显然是有益的提醒，殷怜立刻将之记在了
心里。
大致了解了一部星脑的构成和购买需要作出的准备之后，殷怜表示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具体想要的功能，安自和便说如果她同意的话，可以把约见星脑公司人士的时间定在周末，或者如果她决定不下，也可以准备好了再联系他。
殷怜略一思考，就决定约在周末。
照样是星网见面，安自和倒是有心现实里请一顿饭，不过殷怜婉拒了。她自从发现星网的便利之后，就越来越懈怠于出门办事——除了玩可以例外。
毕竟可以瞬息千里，谁乐意花一个半个小时在路上……尤其还是去办事的路上。
约好时间后不久，安自和就给殷怜传了一些星脑数据库目录。可以看出这些目录手册是分属于好几个不同公司的，因为不管是页面设计风格或者排版方式都有着很大的不同，不过总体上数据分类的方式是相近的，基本符合目前的学院科系分类，也方便殷怜查询。
其中也有一些冲突或者互补的学术资料，一般都是前沿科技，殷怜一看价格就迅速Pa。虽然目前来说，预算额度还非常宽裕，殷怜却仍旧非常精打细算，毕竟可选择消费的项目太多了，单个科技比起整个学术系统的价值来完全不值一提。尖端科技的价值是极具时效性的，对于殷怜的意义不大。毕竟对于地球来说，夏国的随便什么可以拿过去都是超前的黑科技，超五百年还是五百零一年区别不大。
但是光是笼统性地了解一下夏国现在各行业的技术水平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殷怜光是目录和查询相关技术说明，就涨了许多见识，甚至不时地琢磨某个技术可以用在某个背景下。
而过程之中，有那么一个数据条目很自然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上面写着《精神力对物质世界的干涉规律》。
第
552
章
552X
这个条目归属于精神力学的大科目分类，殷怜之前特意去了解过这个科目下的几个大分类，比如说理论精神力学，精神力的训练和培养，精神力应用学等等，里面的内容都很有趣，有些殷怜可以直接拿来运用，比如说精神力训练的手段，但是只限于不借助专用器材的那一部分。
大多与精神力相关的研究或者使用技术，地球目前都还没有投入生产应用的实力。.
但是精神力干涉物质世界这一项却不一样。
这个项目对于夏国本身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前沿的项目，研究上有一定成果，但是还不到可以实用和推广的地步。
但是，偏偏殷怜多次见人完成过这个过程。
是的，路东瓷完成过这个转变的过程。
殷怜特意去查了相关资料，然后发现这部分的研究资料，哪怕只是一些最基础的，也需要花钱购买权限。但是她试图付费的时候，却不但付费失败，界面上还跳出来一行提示：精神力对物质干涉行为具有一定危险性，推荐二十五岁以上成年人进行购买。成年人对孩童教导相关知识时，禁止教导具体操作，并一定要明确危险性。
殷怜：按这个年龄限制，黑怀朱都看不了。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他肯定有办法看到，无论是作为剧本素材申请，或者是让人协助下载。
殷怜其实也可以。
她可以收买认识的成年人帮忙下载，但是麻烦且没有必要。一来这个时代的人法律意识更强，对于法规法则更加重视，不是没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家伙，但是收买起来的代价肯定更大，风险收益也不成对比。
二来，如果她真的买了星脑，只要把这些数据包含带购买的数据库之中就可以了，到时候想怎么查就怎么查。这甚至不算钻法律漏洞，仅仅只是对于特殊情况的一种应变。
但是虽然资料不让买不让看，只要殷怜有心想要了解，多逛几个专业论坛，有针对性地对相关信息进行搜索，还是能看到一些比较大众的情报的。
所以她很快知道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研究项目。
简单来说，这就是研究怎么使用精神力对于物质施加影响。在新世界，一些精神力足够强大的人是可以直接对物体施加影响的，所以他们被称为异能者。但是事实上，在夏国，一个人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手段，也不需要太强的精神力就可以完成相应的工作，并不是什么特定人士才能掌握的天赋和异能。
这个手段就是精神力图谱，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种精神力外放的运动轨迹结构。足够强大的精神力确实可以物理干涉现实物品，但这是最粗糙的运用方式，也是极为浪费的。世界上所有的物质都有独特的结构，而在了解这个结构之后，使用最合理且高性价比的方式对其进行干涉，就可以以最小的力来最大程度地控制和改变它。
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像魔法？
事实上，殷怜看完介绍，觉得这个理论的潜在核心和魔法确实是一致的。
这样回想起来，她当时在马蒂尔时接触的魔法元素，说不定并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一种有灵性的自然精神力运行模板，也就是精神力和物理世界沟通的媒介。
当然，这一点还需要验证。
但是不管怎么说，路东瓷当时利用在魔法枪之中的绝对就是一个简约版本的精神力图纹了。
但是殷怜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夏国精神力学发展远超地球。虽然因为新世界的发现和活化素的催化，地球的精神力发展绝对是加速了，但是数百年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赶超的。
夏国的精神力被广泛适用于各行各业，他们发展出来的精神力使用技术细致且全面，涉及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但是研究出精神力图谱的存在也只是近年的事情，甚至目前还只是在理论和实验的阶段。
但是，
路东瓷却已经造出了真正的精神力魔法枪。
虽然殷怜看人家对于这门学科的介绍，知道路东瓷当时的发明其实很粗糙的，甚至在操作方式上，跟真正的精神力图纹查十万八千里——所谓精神力纹路，是说使用者在长期联系之后，放出特殊结构的精神力。而路东瓷的做法，则是强行找到一个可以增幅精神力和干涉物质的结构，然后把这个纹路雕刻在水晶核心内部，让使用者用精神力冲击核心，又因为水晶本身的结构而临时形成一个立体纹路。
殷怜看了人家对于技术的讲解，就发现了这么做的问题。
精神力是一种极有渗透力的力量，它并不存在目前夏国科技能够证实的绝缘体，路东瓷使用的水晶更不是。也就是说，他制造的所谓水晶核心根本不能严格控制精神力的结构和走向，只是靠着水晶和空隙之间的特性差异，导致精神力在两者之中会出现不同的表现，进而让它暂时性地达成一个边界不那么分明的临时图纹。
这就导致这种干涉非常不安全，水晶核心也更容易由于长时间不稳定的精神力侵蚀而损坏。
从结果上来说，夏国政府的警告并不过分，路东瓷的判断也是正确的。
这些仪器并不能替代对于精神力本身的锻炼，而制造这种“便捷”的精神力武器，绝对是一种得不偿失的行为。
但是路东瓷的想象力和创造能力仍旧让殷怜感到很惊叹。
这样的他别说是七岁心智，就算只有三岁心智，对于一个文明来说也仍是稀世珍宝。让老爸带去当苦力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殷怜在琢磨之后的计划时，也有人正在调查她的情报。
那位叫“李殊”的少年，此时已经完全不是原来见殷怜时的提醒和外貌。其实非要说的话，两个版本的五官其实长得也很相似，但是成年人棱角分明的外貌，褪去了作为孩子的天真，五官变得十分强势而有攻击性。
他问手下调查得怎么样了，手下便说道：“目前来说，并没有发现与这两部相关的情报，也无法追溯殷怜在回归之前的行迹。根据调查，她最早是去年八月出现在地面的，但是我调查了能够查到记录的所有航班，虽然中途找到了几条疑似是她的记录，但是深入调查之后就发现都不是。”
“她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李殊”说道：“凡走过必有痕迹。你调查不到，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走的不是公共交通路线，”
手下说道：“……但是我们无法调查每一辆私船。而且私船的话，许多本身管理就说不上非常正规，说不定自己的记录都不全，就算我们现在去查，对方也未必能给出相应可信的情报。”
“李殊”说道：“如果不难，我又何必雇佣你们？”
对方听了，心里无奈，但毕竟工作还是要做好，所以还是继续说了殷怜的今日情况，尤其强调了一下殷怜的宅——这能有效解释他的任务为何没有很大的进展。
“李殊”听到殷怜最近在跟星脑公司接触，顿时心中一动，问她打算拿星脑来做什么。此时殷怜都还没跟星脑公司的代表正式见面呢，手下自然也没调查到个所以，“李殊”便挥了挥手，让他注意跟进情报，就挂断了通讯。
约定日的当天，殷怜已经大概决定好了星脑的配置方案，也差不多到了见面的日子。
殷怜卡着时间传送到约定的地点，然后双方吃了一餐假甜点。来之前，殷怜为了能够更好地解释自己的行为，还特意准备了一套说辞。
结果这故事根本没用上。
对方来了之后，就连废话也不说几句，直接跟殷怜询问起了具体需求。殷怜本来以为来的会是一位销售员，结果对方对技术方面的事情出人意料地了解，不但能很快给出合适的方案提议，还当场给殷怜画了好几张简明易懂的功能结构设计图。
只听对方说道：“我从小追你的要求里面看出，你想设计的一个简洁高效，本身的应用系统风格更加偏向于老式AL3型号，但是性能却要处于目前的民用级尖端。是这个意思吧？”
殷怜说：“大致是这个意思，你能理解就太好了。”
对方思考了一下子，说道：“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选取老式系统的核心进行重制和翻新，这么做的话速度会比较快，功能也会符合你的要求，但是总体上来说，肯定不如新系统便利。第二个方案则是我们参考旧式系统和新式系统各自的优劣以及小追你对于星脑系统本身的要求，量身设计一个方案，不过……”
他表情迟疑了一下。
殷怜问道：“不过什么？”
“要加钱。”
这话说得实在理直气壮，殷怜瞬间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开口问道：“要加多少？”
“一个全新的独立星脑系统，大约两千万左右。因为殷小姐你要求的功能比较基础简洁，工作量会相对减半，一千万到一千两百万的设计费就差不多了。”
殷怜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这两个方案我需要专门的项目详细，也就是说不同的方案有什么区别，各自有什么优势和弱点……我要了解了才可以做决定。”
对方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给我三天时间。”
然后直接下线。
殷怜：“……”
一个自然是明归常，而另一个也没有隐藏身份，却是目前夏国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幕沉天光影视公司的大老板，安自和。在拍卖开始之前，安自和就和记者坦诚了，他对手稿很感兴趣，但是更感兴趣的是手稿后头的发掘版权。如果拥有者愿意的话，他很愿意跟对方聊一聊合作改编的事情——哪怕最后这部书被证实并不是岳珂的作品，而只是仿作，只要故事从一而终地精彩，他都愿意出钱开发这部作品。
在安自和看来，《鸣芳洗冤录》发展到这个地步，噱头和热度都已经有了，即使最终被证实不是岳珂的作品，但是借势已经借到了。加上作品本身质量过硬，如果背后真有个仿作者，多年以后未必不会是另外一个岳珂。
不如说，他还更希望这部作品是谁的仿作。能模仿岳珂的风格写出这么一部作品，还懂得利用这一点进行这样巧妙地炒作，可以说是实力和头脑兼具，他是很有心想要挖掘一番的。如果合适的话，甚至想要出手培养，做长久的合作。
前提是对方不要因为这一次成功就过度沉迷于类似的手段，本末倒置地开始醉心捷径，反而作品敷衍。
只有先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安自和才能作出决定，所以他愿意高价拍下这份手稿，姑且做一块敲门砖。
结果巧不巧遇到了一个并非行内的明归常。
不过区区一亿多的价格，并不能让身价难以估量的安自和动容。不过拍卖也是一种生意，同样讲究知己知彼，所以安自和还是让人去打听了明归常的底细。明归常虽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但是作为一个书画方面的收藏家，本身还是比较有名气的，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身份了。
知道明归常是一个收藏家之后，安自和本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毕竟私人收藏家的财力再强终究有限，跟大公司大财团的实力没法相比。
但当价格上了五亿的时候，安自和的表情就凝重了许多。这个价格基本上已经达到他的预估价了。也就是说，按照他的估算，手稿本身的价值经过彻底开发，算上无形价值，扣除掉开发成本，大概也就是差不多是这个价位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个价格就是安自和的底线了。
在倒读秒刚开始的时候，他再次亮灯，这回屏幕上显示的是“六亿”。
这个价格显然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期，所以很快在场内引起了纷纷议论。打开附近对话频道就可以看见无数弹幕。
就算真的肯定这是岳珂的手稿，这价格也未免太高了！又不是《十三画卷》或者《月钩》！
但那可是岳珂从未发布过的作品！我倒是觉得太便宜了。这个拍卖会举办得太急促了，很多收藏家都不够重视或者没把这事儿当真，否则这次来的人应该更多，价格也肯
定不止这么点。.
你们都觉得那是真手稿吗？
怎么可能？多半是仿作。
我觉得是真的。
不可能。
岳珂过世时，她的侄孙女继承了她的所有财产，包括一百三十九部作品的版权，其中我们现今留存下来的只有七十二部，里面又有五部一直是有争议的，认为极有可能是仿作……
虚拟网络上各种争论此起彼伏，但是作为目前拍卖项目最大的两个竞争者的安自和与明归常却无心关注。
接下来的拍卖进度变得极为缓慢，往往要好一会儿才有下一轮报价。
安自和很快此时已经开始联系自己手下的高管，而且直接拉了一个虚拟会议，开始远程指挥他们继续筹措资金。
他手下的人有些反对，说道：“安总，六个亿的价格对于一部未经验证的手稿算是已经很高了。这部作品虽然顶着岳珂的名头，但事实上之前却名不见经传，疑问很大。万一这手稿被证伪，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安自和说道：“我已经让人在进行验看了。按照目前的鉴定进展，《鸣芳洗冤录》的用词习惯和岳珂本人的其它作品几乎完全一致，不过在一些细节上，更偏近于她的年轻时期。虽然这其中确实有一些矛盾的小细节，但也不是无法解释。最重要的是，万一这真的是一部伪作……”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属下见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忍不住呼唤了两声。
安自和这才说道：“如果这真的是一部伪作，它的价值甚至还有可能要胜过真作——只要操作得当。”
第
548
章
548X
安自和这样说是有原因的。
岳珂确实是一位极其了不起的女作者，作品也算是脍炙人口，但是她毕竟也是人。对于文学发展极为昌盛的夏国来说，她的作品如今已然被捧上神坛，但这是通过很多年时间发酵起来的。
而《鸣芳洗冤录》这部作品，就算确实是一部优秀的作品，被验证之后也确实能被镀上一层金，但事实上，现代人对文学艺术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作品本身的质量和价值只是最基础的感情来源，除此之外，时间的积累，周围的评价，以及在多个社会事件下产生的印证性共鸣和其他作者对于作品进行的二次创作和引用都会对作品本身的价值产生扩大和增幅，而横空出世的《鸣芳洗冤录》其实是没有这个人气基础的。
作为岳珂的“疑似作品”，它确实能一定程度上得到岳珂的名气增幅，也仅仅如此而已。
这种情况下，一个传奇性的营销（骗局）来历，在宣传上反而更加独一无二，因此也更有价值。
但是这种评断其实很难解释清楚，只是安自和自己根据其阅历和判断力进行的预测而已，属下并跟不上他的思路，因此对他的这个说法颇为疑惑和不赞同。
安自和跟他解释了两句，下属却仍是半信半疑的状态，但好歹没有再反对资金的筹备。
安自和这边都感到了压力，明归常受到的压力更是只大不小。他比安自和准备更为充分，虽然也对作品做出了价值预估，但出于粉丝思维，他也做好了有收藏家愿意不惜代价来拍这份手稿的准备，先前已经筹备大约十亿资金来拍这部作品。
但是当手稿的价格接近快十亿的时候，明归常察觉对方似乎还没有资金告竭的迹象，顿时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硬茬子。他担心对方也是势在必得的心态，略一迟疑，就开始同时联系起银行和一些原本就对他的一些其它藏品感兴趣的买家。
这一个大轴拍了足足超过半个小时，越到后来越慢，毕竟双方都开始现场筹集资金了。但是最后还是明归常拍到了手稿，这是安自和没有想到的。
手稿最后十九亿八千万信用点的价格成交，为了拍这么一份手稿明归常也是元气大伤，但是他对此毫不在意，只为了最终拍到了手稿而欣喜若狂。手稿一拿到手，他就迫不及待地避开人群离开了，一来是因为手稿价值连城，怕有人起歹心，二来就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全文，和岳珂来一场文字上的约会。
殷怜听到拍卖结果的时候也是震惊的。她也算是有钱了，但是接近二十亿的现金那还是真没见过。虽然在夏国货币已经没有实体，而完全变成了个人端上的一串数字，可一串十位数的数字尤其是代表着钱的数字也一样震撼人啊！
非要说的话，殷怜现在的资产是远远不止这个数字的，但是这种都是折合出来的，更有些宝石之类的，只是理论上能有这个价格，真的一股脑放出去，因为太过泛滥可能就比普通宝石好一点了。
而且夏国的信用点购买力跟原来地球能一样吗？几百年的科技差距，总是会在科技和生活水平上体现出来的。
信用点汇入了殷怜的账户之后，就算是她也免不了一阵心热。这个时候，拍卖会方面的老板主动来邀请她去见一面，殷怜也显得好说话了许多，并没有拒绝。
见面时殷怜因为本人并没有来到现场，是以虚拟形象参加的，因此也没有使用本来面目。因为她的个人形象并未上传星网供人使用，其他人最多也只能照着她的样子仿制一个，但仿制的难免就没那么逼真，所以殷怜的长相在网络上还是比较独特和显眼的，因此她并没有用真人的模样。
即使如此，因为委托拍卖需要提供真实的个人信息，只是可以和拍卖方签订合同要求保密而已，所以殷怜知道对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相比之下，反而是殷怜对对方的
情况都不是非常了解。
见面的时候殷怜就发现了，对方应该也不是在现实中和自己见的面，用的也不是自己的真实面目。因为这样一个拍卖场的老板不可能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而夏国的医学科技发展得非常好，基本上也已经不会有侏儒等先天性的常见基因病。
可能这位老板只是喜欢扮演小孩子，至于是一时的兴致还是本身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殷怜不介意，也没有关心的必要。
对方的声音也是设置的童声，但是语气却并不怎么像是孩子，显然并没有特意表演小孩子的意思。
他说道：“殷小姐好。”
殷怜回答道：“你也好呀。”
她用的是对外专用声线，听上去无论语气还是声音都比较娇软和孩子气，能迅速把交流对象的警戒心降低一到两个度，男性可能还能再翻一番。
不过对面的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心态的关系还是作为大商人的阅历的关系，对于殷怜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的反应，而是开口说道：“殷小姐这是第二次拿出这样珍贵的历史手稿了，让我忍不住去想象殷小姐您出身于一个多么有底蕴的家族。”
殷怜说道：“因为一直在外头的关系，所以才保存了一些旧书吧。其实我家里的大部分旧书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作品，能拿来拍卖的也只是少见的珍品，如果早就发现它们的价值，我家长辈可能更早就拿出来变现了，毕竟我们家也曾有过一段比较艰苦的时期。”
少年听了，眼神闪烁，微顿了一下，才说道：“殷小姐家里有很多纸质的藏书吗？”
殷怜说道：“有不少的，但多半都是市面上有的书，只不过因为是纸质版本，所以稍微有一点收藏的价值。像《红楼梦》或者《鸣芳洗冤录》这种，可能也找不到更多了。”
少年听了，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这句“可能”，但是他没有点出这一点，而是笑了笑，对殷怜进行了自我介绍：“说起来，我还没有像殷小姐介绍过我自己……我姓李，单名一个殊字。目前这家拍卖行是我在管理。”
殷怜听了，说道：“你姓的是国姓呢。”
“李殊”顿时失笑，说道：“现在哪还有什么国姓啊。而且姓李的人这么多，可不是每一个都是前朝后人……我就是普通的一个姓李的商人。”
殷怜本来只是随意地捧一下他，此时观察他回复的态度和语气，却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过于激动，以及反驳的语气颇有几分浮夸，心里就琢磨开了：莫不成她真见着□□后人了？
不过就算见到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都几百年过去了，就算是当初的皇族也都变成普通人了。殷怜之前倒是听说有哪个哪个财团是皇裔，但也就这样了。.
所以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说道：“也是哦。姓李的人其实挺多的，不过我倒是一直挺想见见□□皇帝的后代的，我可崇拜他了。”
虽然这样说，她心里却吐了吐舌头，觉得太子是个好人，崇拜一下也不亏。
“李殊”听她这么说，笑容却反而淡了几分，有点不及骨肉，面上却赞同道：“是啊，□□是个了不起的人。在他那时候，能做下那种决断，可说是大魄力了。”
他表现得还挺真诚的，但是殷怜如今的精神力特别强，导致感知也敏锐，总觉得对方说这话时带了几分嘲讽。
她心里怀疑对方可能真有皇族血统，而且因为祖传的皇位没了，所以对□□有所埋怨。
平心而论，殷怜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作证，如果前朝没有□□这个太子，估计差不多也到了要灭亡的时候了，根本不可能祖传一个皇位下来。
不过这也只是她的猜测而已，不一定准确，所以她啥也没说。
“李殊”跟她套了一会儿近乎，主要是聊了聊现代文学，后来又聊了一聊目前的文稿市场，倒是让殷
怜涨了不少见识，知道了一些星网或者文学影视之中都不可能得到的情报，一时受益匪浅。
对方似乎有意打听殷怜的来历，还有她手头上是否还有什么其它珍惜文稿。殷怜两次拍卖都给对方带来了不少的利润，也算是VIP客户了，对方打听这种事也不意外。不过殷怜还是比较谨慎的，并没有透露太多，不过战略性地提了提几部文学作品，其中包括阿加莎的两部作品，又说自己手头上还有一部和现在市面上流传的走向完全不同的《金玉锁》，因为内容不同被判定是仿作，不过剧情上却不逊色于目前留存下来的那一部。
“李殊”听了，思绪转动，颇为心热，但是殷怜却没有给他继续打探的机会，而是起身表示接下来有急事，就告别了对方。
“李殊”还想寒暄几句，但是殷怜下线却极为果断。她离开了好一会儿，“李殊”才招了个人来，让他们打听殷怜提到的阿加莎作品，以及给《金玉锁》的手稿估价。
第
549
章
549X
殷怜给自己之后可能会出手的作品埋了伏笔，就回家了。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她特意未雨绸缪地给下一次出手埋了伏笔，但是却没有很快出手下一本的意思，毕竟这一次的拍卖价格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就算除去拍卖行的手续费，她也能拿到十八亿八千一百万，就算有将近三分之一要用来交税，她也还有十二亿的现金可以支配。
简直是一夜暴富。
殷怜已经琢磨着拿着这些钱可以拿来干什么了。
不过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殷怜能得到这笔收入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岳珂。虽然她本质上赚的是时空价差，在岳珂本身的世界已经给出了双方都认可的报酬，但是在她看来，岳珂的才华与努力是超出利益本身的，为了更好地鼓励和促成对方的创作，一些相应的额外回报是不应当吝惜的。
所以接下来，她又开始整理自己搜集的文学库，一边开始购买更多的名作填充自己的书库，一边开始从中挑选合适的，不会太过暴露一些时代特色，又或者说即使暴露了也不会给人太多违和感或者不理解感的作品进行打印，进行做旧处理之后准备带回到五百年前的夏国。
殷怜之前做旧的时候，都使用的传统手法。但是最近她的魔法操控力上升，已经可以使用四级魔法了。然后在查询魔法种类的时候，找到了一个魔法叫做“时光转借”，是把一件物品的时间转借到另一件物品上。因为本身等级太低，只能适用于结构简单，没有生命的物体上。
这种技术一般是用来进行翻新物件的，结果殷怜却转而使用来做旧。因为这个法术本身有自己的计量单位，根据转换双方的体积，质量，复杂度，对于两样物件的时间转换变量是不相等的，因此殷怜一般会尽量选用结构相似的物品，以便于控制。
殷怜挑了几十本书，都是她觉得特别经典的名作，有华夏的，也有夏国的。她使用法术将之做旧，转借过来的时间刚好把几本从贤者之都拿来的破烂魔法书都给翻新了一遍，然后她才取了几本时代比较早的，连同一部分额外的稿费一起寄给了岳珂。
她收到回信的时候已经是下次回到京城的事了，岳珂的回信里提了一句稿费的事情，表示了愉快，然后写了总共六封信，每封信都足足有厚厚的一叠，用来发表自己的读后感。
这些书对于岳珂来说都是非常新奇的，有时代的原因，也有殷怜自己选书品味的原因。但是不管哪个原因，这些书显然都大大惊艳了岳珂，也十分符合她的口味。按岳珂的说法，她这段时间几乎一直沉迷于之中，其中有几部被她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甚至都能倒背如流了。
因为太过沉迷，编辑部向殷怜投诉，说岳先生似乎有断更的倾向。这对于岳珂来说是很稀奇的，因为她在这方面一向很负责。
殷怜：我的锅咯。
不过这时候殷怜还没有空等岳珂的回信，把书寄出去之后就先回来了。她考虑了一下这些钱要怎么花——其实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殷怜在这边赚到钱之后，首先考虑的自然是购买一些以他们自己能力可以使用和运用的技术，然后利用来提升地球自身的技术水平。
但是这方面其实花不了太多钱。
因为地球和夏国的技术水平差距太大了，而他们需求的很多技术，在夏国的背景下基本上都已经超出专利权期，甚至处于公开的阶段了。当然，有些武器装备因为其本身的危险特性，属于只对特定人群开放的状态，但那也比地球好获取多了，因为在夏国，有一个类似于新世界探险家，但是要比新世界探险家人数还庞大，工作范围还广的职业群体——就是星际探险家。
因为夏国已经可以进行小规模的星际航行，而且也已经开发了不少近地星球，虽然本身数量比较有限，但也可以说是已经进入了星际时代。这种情况下，考虑
到星际探险的危险性，对民间开放的武器种类必然更多，选择也更加宽泛。
殷怜也不想一下子提升地球的武器水平太高，而一般的地面武器，甚至太空武器，星网上都有售卖，价格也不贵，只是需要证书和相应的身份审核。甚至就算想要自己制造武器，一般专业学院能够学到的技术也足够现在的地球使用了，只是限于底层的材料技术，不一定能自己生产而已。
如果是早先，殷怜觉得机器人和AI程序对于自己开发和探索异世界十分有用。但是上一次拿到授权收入之后，她已经购买了一大批的相关物品，大部分都还在待启动状态，连一半都还没用上呢。
但是她也知道，这么一大笔信用点不可能没有用。夏国的科技，尤其是顶尖的那部分科技，对他们的发展一定是极有好处的，哪怕是买一条很普通的个人端芯片生产线，也对地球有着跨越性的科技促进作用。
但这肯定不是最优选择。
殷怜知道自己在这方面不具有专业性，所以找了个机会咨询了一下殷长生。
她回到别墅的时候，殷长生还在那里调配AI，对掌机系统进行改进。虽然说是在设计和修改掌机的结构，但是他开着偌大的光屏，上面一堆夏国的课件教程和工具书，地上又散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自制零件，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学习还是工作。
他是直接坐在地上进行工作的。虽然屋子里其实有大量的机械研发器械，但明显还是使用星脑程序更加便利。殷怜可以看到工作桌上散布着不少材料还有使用过的工具还有一些废弃零件，旁边的机器人大姐姐正面无表情地同时操作五台机器，试图一边从各种材料之中分离各类元素，一边按照殷长生的设计制作特定的零件。
机器是本地产的，或者说机器零件是本地产的，但是机器本身的构造是殷长生仿造夏国的个人机械研发桌设计出来的，可以生产各种接近夏国标准的基础常用零件。.
新世界目前还是温暖的季节，所以即使坐在地方也不会觉得寒冷。殷怜找了个比较空的位置，在殷长生附近坐了下来。
殷长生没在意，还在苦思冥想。
想了一会儿没找到思路，他还是把零件放了下来，光屏也收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殷怜回答道：“来找你商量点事儿。”然后她开口说道，“我想了个主意，可能可以在夏国搞到一大笔钱，但是拿到钱之后，到底花在什么上面更刀刃一些却一时想不好。长生，你觉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她的用词非常巧妙，不说自己搞到了一大笔钱，而说是“想了个主意”，“可能”能够搞到一大笔钱。
殷长生便也没有多想，便回答道：“如果你问我的话，现在机器人和AI程序的数量都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多增加核心处理器和数据硬盘。”
殷怜说道：“那也花不了多少钱。就算我给买十台服务器级别的处理器，也要不了一千万。”
殷长生这才露出意外的神态，抬头怀疑地问道：“能拿到多少？”
殷怜说道：“可能连星脑都能买。”
殷长生愕然，然后翻了个白眼，毫不迟疑地说道：“如果购买星脑的话，当然是这些买一台星脑啊！还有比这东西更有价值更能够给予帮助的东西吗？”
殷怜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说道：“真买星脑？可是这技术跟本世界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这隔了得有八百个技术断层吧！？就算买了星脑，我们何年何月能制造出来？”
殷长生说道：“傻小怜。”
殷怜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傻，哪怕是被殷长生用这种极度宠溺的语气说，也忍不住狠狠瞪着对方。
却听殷长生说道：“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星脑不但是一种技术，它本身还是一件工具，就跟机器人和AI一
样一样的。即使我们完全不去研发它，但是只要能用上，它能帮助我们进行很多低端技术的研发，能大幅度地增强效率。就算是没有开夏国这个黑科技挂，只要有一台星脑的帮助，我们的技术研发就能增速三五倍甚至十几倍。”
殷怜恍然大悟，难得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承认说：“啊，我傻了！”然后爬起来说道，“行！你等着，回头我就给你搞星脑去！”
结果殷长生在她出去之前顺手拉了一下她的裙子，说道：“别冒险。”
殷怜回过头来，伸手摸了摸自家哥哥的脑袋，说道：“放心，我的方法安全得很。”
之后她就继续穿过门回到了另一边的房间，然后开始搜索起了星脑相关的信息情报。就如之前所偶尔扫到一眼的情报一样，星脑的价格是极为高昂的，而且网上只有报价而并没有直接购买途径。
殷怜想了想，尝试着点击了其中一个生厂商的联络按钮。
第
550
章
550X
视频很快就接通，殷怜现在已经可以很轻松地分辨出AI和人类的区别了。当然，就一般的情况来看，星网客服也不会由人类来担任。
她询问了一下关于星脑的数据情报，得知了星脑的基本分类。其中有部分数据她不太了解，上网现查也能查到一些相关的解释说明。但是在查询过程之中，她意识到要购买一台星脑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容易。
殷怜知道一部星脑是可以构筑一个小型的星网的，根据规格不同，甚至可以支撑一个小行星人口的访问量，当然这不包括夏国主星，毕竟人口数量就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主星的网络连接的远不止主星本身。
但仅仅只看这个说明，殷怜其实更多地将之等同于地球的某个服务器群组，最多就是强力了一百倍的服务器群组。
其实并非如此。
星脑的构成要比地球的任何一个网站更加复杂许多，而它的购买流程也复杂许多。因为依附于不同星脑上的星网本身性质就会有很大的差别，而夏国的网络又是完全的主脑与服务端处理器分离的架构，所以不同于地球网络本身的拼合性质，夏国的“星网”是一个节点一个节点，而且每个节点都是一个独立而完整的星网服务器。这个服务器本身的系统是完整且自洽的，如果非要说的话，执行机制其实有点像近年的云服务，当然功能要强悍几万倍。
这种情况下，一台星脑其实更像是一个小星球。每台星脑不但功能和数据完全不同，甚至连使用的系统和星脑本身的结构都不一定相同，自然也没有什么标准模板。
所以星脑这种东西，只能定制而不能购买，更多时候，供应方甚至还会像是竞标一样给购买方提供专门的设计进行选择，因为它就是这么大的工程。
想想也是，毕竟是这样数值巨大的项目。虽然对于殷怜来说，这只是一份手稿的价格，但是事实上，跨越时空带来的溢价是非常惊人的，而且本身这份手稿拍出的价格也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这里的十亿按购买力来说，甚至要超越地球同量级的货币。而夏国由于经济和技术发展本身导致的商品产量多于需求的情况，选择的是适量的通货紧缩政策，也就是说，每年增发的信用点数值会略微少于增产的商品价值，因此货币的购买力是随着经济发展而上升的。
这就导致信用点极为值钱。数亿的投资绝对算是大生意了。
殷怜顿时十分困扰。
因为她不怎么了解星脑，也不了解这一行的规矩。如果这是一场大生意，而且也没有模板可以进行参考，那么她贸然去购买一部星脑，很可能会买到次品或者与需求完全不同的东西。
当然这也不是不能解决。
真正购买星脑的人不一定都是专家，但是他们可以请专业人士来帮他们进行审核，事实上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做的——不过本来，私人购买星脑也是比较少见的事情，非私人的自然会有分工合作。
但是这样操作起来就比较复杂了，远没有殷怜预想之中的方便快捷。所以她咨询了几家之后，就陷入了为难，最后决定先尝试接触几家公司，了解一下具体的购买流程和性能价位，然后自己列出需求后，再选择合适的公司询问报价。
但是这么做之后，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咨询了几家公司之后，发现对方能够给出的星脑配置等级都偏低，而对比网上论坛中专家的说法，更加高配的星脑只能向世界顶尖的几家公司订购，但是可能是看她本人只是个骤然暴富的小姑娘，反正殷怜联系的时候，对方颇有些见人下菜——当然，明面上的态度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接待的多半都是AI，但是各方面的报价就很能见真实态度了，殷怜试着咨询专业论坛的专家后，知道这些价格比正常业内价格要高了一到三成，是很典型地报给外行的价格。
而
AI是无法进行谈判的，倒不是说他们的反应机械化——现代AI尤其是服务型A的智力极高，口齿伶俐，情商出众，人类还有可能会出现情绪波动呢，AI却想控制就一定能控制住。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决策权，设定的条件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殷怜跟他们谈判时，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性情冷酷理性爆表说不肯给你优惠就绝对要赚你一大笔的总裁，话说得漂亮，但绝不变通。
当然AI还是AI，哪怕智商再高，也有其局限性和逻辑漏洞——殷怜试图说服的过程，可能是因为学习性逻辑和AI本身预先设定的规则出现了冲突，殷怜生生把三家的AI都给聊当机了。
虽然即使聊宕机了也没给她争取来跟更高一级“活人”交涉的权力。
客服AI都有本身的防故障机制，宕机之后会自动重启并进入安全模式，这种时候殷怜便无法使用逻辑争论来给它施加影响了，因此只能放弃。
照理说出现宕机状态的话应该是会进行自动上报的，到时候殷怜就有机会与更高层的真人复杂人进行沟通了，但是麻烦的是这种大型项目的客服AI因为接待客人的频率非常低，而更多时候会被一些相关行业的人士拿来当做了解实时行情的数据查询AI，所以不但规矩定得死，而且日志被查询的间隔时间也长，一般都是一周才被查询一到两次。
殷怜花了两天时间把所有她看得上眼的拥有星脑技术公司的客服都给调戏宕机了，有些还卡着安全保护期调戏宕机了不止一次之后，终于死了心，放弃了通过公开途径进行咨询——这些公司实在是鸡贼，公开途径销售的设备基本上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殷怜不想花个几百上千万投石问路，就只有想办法找其它路子。
她却不知道，在她放弃继续调戏客服的第二天，业内就开始流传一件奇闻异事。
安自和不是星网技术行业的，但是他和许多星网行业的大公司都有往来，最近就听说了这么一个消息。
“最近很多公司都在传一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据说有人最近把业内顶流的一大批星脑技术公司的销售咨询客服都给整宕机了，有几家还宕机了不止一次。”
安自和听得为之一愣，然后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跟客服咨询问题，然后进行逻辑性说服，结果因为跟客服本身的预设逻辑相冲突，所以导致系统进入死循环。”
安自和说道：“我以为现在AI逻辑系统已经很完善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而且如果有冲突的话，直接驳回就行了，不至于宕机吧。”
对方回答道：“你知道AI都有紧急事件处理机制吧？”
安自和：“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那你知道紧急事件处理机制的基础投票机制吗？”
AI紧急事件处理机制是专门为AI设定的一种类似保险闸一样的模组。因为AI本身的知识和逻辑反应都需要从人类身上进行学习，而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出现许多连人类也没有见识过的新事物，新状况，新问题，所以为了能够方便和预防AI遇到无法处理，而本身也缺乏数据模板的新问题，他们会设计一整套的疑难问题解决对策。
如果在殷怜那个时代，一般这个时候，机器人就会说：{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换个问题吗？}
不过好歹是高等AI年代了，夏国的客服AI自然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对于他们来说，理解问题是没有问题的，困难的是作出判断的部分，所以一般AI进行判断，首先参考预设权限，优先度低于预设基准的全部驳回，高于的会进行模糊判断，也就是历史案例参考，类似于法律上的“先例法”机制——如果我们没有对这件事的可依据法条，那么我们就参考一些更有权威性的机构对于同类事件的判决标准。如果这两种方式都不适用，才进行第
三阶段的逻辑处理。
就是语言逻辑运作。
当遭遇的问题和本身的规则产生轻微冲突，而其中有某个决定性的关键点缺乏用于参考的规则时，人类可以通过事实对AI进行说服。这种说服有两种模式，一个人数投票限制——举例来说，如果一条船陷入危机，船上留存的人都不拥有调配主控AI的权限，而乘客为了逃生作出的判断与主控AI本身预设的安全条例相冲突，乘客是可以通过一定人数的简单说服沟通来影响甚至改变AI的决策的。因为是智能AI，所以它也会有自己的判断，并不会完全听从乘客的指挥，但是却可以一定程度采取与预设规则有冲突的折中决策。
像是船只出航前，航海公司都会事先设定好这个人数比例。
除此之外，人类也可以对之进行语言说服。假设说，主控AI有两条规则，一条维护工作人员和乘客的生命安全，权重指数60，一条是保护船只的财产安全，权重指数40，那么只要进行说服，向AI证明它维护船只财产的行为会成为影响乘客人身安全的决定性因素，也能说服主控系统改变决策。
安自和顿时听懂了，但还是很不解：“但这是客服AI，也有能被利用的高优先级策略吗？”
对方顿时神情和语气都颇为古怪地说道：“当然是有的，只是一般人不会想到去利用而已。她说服了客服AI，让它们认为拒绝为她开放权限，会对整个公司造成巨大的损失。”
安自和：“哈！？”
第
551
章
551X
安自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有点懵逼的，甚至觉得有点荒唐。
乍听之下，这件事似乎并不难做到，毕竟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很难，但临时忽悠一个陷入逻辑怪圈其实很多人都能办到。
但AI毕竟不是人类。它们的情绪都是一种“逻辑”，是十分精确。比起人类来它们有时候不够灵活，但绝对足够坚定。
所以对方说说服，就是真的说服了。
安自和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思考了一下，问道：“知道具体是怎么做到的吗？”
对方回答道：“别家的我不清楚，但是我们这边的我倒是可以说说。我们这边的程序员已经围绕着BUG报告开了一上午的会了，据目前透露出来的对话来看，她的逻辑性非常强，论证非常厉害，甚至几乎可以作为AI逻辑分析的经典范例了。程序那边甚至在考虑根据这件事更新模板了。”
“不是钻漏洞？”
“不是。她是从现实角度说服的AI，而且本人确实有星脑的购买能力，而且确实有提出证据。当然，就算有能力购买也不一定真的会购买，但是她就是说服了AI，让AI认可了拒绝她会是导致公司损失一大笔生意的直接和主要原因……逻辑上都说得通。”
安自和问道：“逻辑破绽在哪里？”
“……没有。”
“没有！？”安自和有点不解。
程序员说道：“就是说，看完记录，我们老板都快被说服了，觉得她可能真的想买。”
“……”
“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谁也不会真的通过骚扰星网客服去购买星脑吧。”
安自和听了，也失笑，问道：“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女孩子吗？”
“嗯，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你应该也认得吧，就是那个连续参加了三界创作比赛的……”
安自和：“！？”
他问道：“小追吗？”
“看来你知道。”
安自和却突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半晌，喃喃自语道：“不，说不定她还是真的要买……”
虽然声音有点轻，但是两人毕竟不是真的在面对面地对话，所以安自和的声音虽轻，但还是被通讯收录了。不过对方虽然听见了，却不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原因，扫了一眼通讯的文字记录确定没理解错，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安自和说道：“没什么。”然后对对方说道，“回头帮我联系一下你们老板。如果这桩生意真成了，你们可要用一百二十分的心去做。”
对方还来不及问什么，安自和就匆匆挂掉了通讯。
挂掉通讯之后，他就开始搜找殷怜的星网ID，但是试图通讯的时候却显示发送失败，他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小姑娘长得那样漂亮，又才华横溢，自然会有很多人想要骚扰她，拒绝陌生人的通讯请求是很正常的。
他联系了拍卖行方面，辗转费了许多功夫才联系到殷怜。殷怜在直接骚扰客服多次不成之后，终于决定了要花点小钱去找个中介，正在查找相关权威网站的推荐名单，还没来得及联系时，就接到了拍卖行的通讯。
她听说安自和的通讯要求时，其实有八分怀疑对方可能是找借口来搭讪的，但是秉持着不能靠固有思维做决断的原则，她觉得和对方聊两句也无妨。
结果安自和竟然开口就说出了她现在需要的东西，顿时让殷怜有些警惕起来。.
她装作几分天真地说道：“安先生怎么知道我想要买光脑？”
安自和说道：“现在业内都传遍了，说是小追你这两天搞崩了人家一大批的客服。不过他们没把这事儿当真，都以为你是特意去挑战AI智能，或者测试自己的话术能力的……不过我觉得你并不是，所以想来问
一句，你真的想要购买星脑吗？”
殷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是……我想给老家建一个地面星网。”
安自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略一沉思，就把殷怜对于自己的出身地或者亲友很有感情这一点列入了参考项目，然后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家星脑供应商。我在这方面有些关系，可以给你找到优质又可靠的卖方。”
这算是瞌睡送上了枕头，殷怜顿时心动，但还是先问道：“安先生为什么帮我？”
她虽然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是毕竟未成年。有时候，社会规则对于一个人的择偶观是影响很大的。沈律喜欢她，是因为在那个时代，她本来就被归类于可被追求的年纪。邱璧和会看上她，是因为他本就精神不太正常。但是除此之外，真正对殷怜表达过喜爱的多数都是同龄人，很少有年长的男性对她直接爱慕之情。
事实上她没有过于谦虚，安自和确实没有这个意思。他坦然说道：“我其实对殷小姐手上《鸣芳洗冤录》的影视改编权很有兴趣，希望有机会能够合作。”
殷怜没想到是因为这个，想了想，说道：“虽然我确实需要一些渠道购买星脑，但是这跟《鸣芳洗冤录》的影视改编是两回事。这两件事的分量完全不同，我不可能拿来做交换。星脑我可以自己找渠道买，《鸣芳洗冤录》却是独一无二的。”
安自和相当通情达理，回答道：“这是当然。所以我给你介绍渠道，也只是交个朋友，最多希望殷小姐有这个需要的时候会首先想起我，又或者在差不多的条件下，首先考虑我这边。就算最后《鸣芳洗冤录》的版权不是落在我的手上也没关系，我相信殷小姐本人也会成为一位有前途的剧作家，到时候有的是合作的机会。”
这话说得漂亮。
殷怜还没决定要不要当这个剧作家，但是对于他的奉承还是受用的，便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啦。我正好需要这么一个行家帮忙。”
她也足够爽快，或者说不客气，直接就读了一遍自己对于星脑的主要要求：“我想要的星脑最好有官方星脑的学习和工作功能，因为要用来辅助研发所以计算和逻辑能力要强，娱乐功能可以往后让让，有一两项就行，没有也行，我想要自己研发。数据库最好分成两部分，对内的基本公共学术资料要齐全，对外的先留着空，等安装好了到时候我可以自己填充……”
她要求提了一大堆，但都是比较基础的，安自和认真听进去了，然后说道：“你这要求不算高……你想要哪个价位的？”
“五亿左右吧。”
安自和说道：“我对星脑的配置不算非常了解，但是根据我先前为自己公司定制星脑的经验，星脑的价值一共分为三个大块，一个基础硬件设备，一个是通用功能里装填的资料数据权利费，第三个是订制系统的订制资金。以你现在的情况来说，基础硬件设施哪怕配备全套目前民用技术里最高端的配置，大概两亿也就够了。至于星脑基础功能套装的权利金总共也只要十万信用点而已，大头永远在各种权利金高昂的高新学术数据上，公共学术资料库几乎是免费的，毕竟是人类的公共遗产。至于定制的项目，你需要每个独立提出要求，然后乙方公司会给出详细的设计方案，也可以选择委托你中意的公司进行专门设计，完成后双方再进行对接，根据项目不同实际的费用也是不同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找我熟悉的星脑公司拿一份目前通用的星网收费数据库列表，你可以酌情选择自己需要的数据模板，上面价格也都非常明晰。另外，虽然星脑的数据盘空间很大，但是也不推荐装载大量的免费数据，最好有所抉择。毕竟……正常使用中的星脑，每年的数据量都是会自然增长的。”
这显然是有益的提醒，殷怜立刻将之记在了
心里。
大致了解了一部星脑的构成和购买需要作出的准备之后，殷怜表示需要一点时间考虑具体想要的功能，安自和便说如果她同意的话，可以把约见星脑公司人士的时间定在周末，或者如果她决定不下，也可以准备好了再联系他。
殷怜略一思考，就决定约在周末。
照样是星网见面，安自和倒是有心现实里请一顿饭，不过殷怜婉拒了。她自从发现星网的便利之后，就越来越懈怠于出门办事——除了玩可以例外。
毕竟可以瞬息千里，谁乐意花一个半个小时在路上……尤其还是去办事的路上。
约好时间后不久，安自和就给殷怜传了一些星脑数据库目录。可以看出这些目录手册是分属于好几个不同公司的，因为不管是页面设计风格或者排版方式都有着很大的不同，不过总体上数据分类的方式是相近的，基本符合目前的学院科系分类，也方便殷怜查询。
其中也有一些冲突或者互补的学术资料，一般都是前沿科技，殷怜一看价格就迅速Pa。虽然目前来说，预算额度还非常宽裕，殷怜却仍旧非常精打细算，毕竟可选择消费的项目太多了，单个科技比起整个学术系统的价值来完全不值一提。尖端科技的价值是极具时效性的，对于殷怜的意义不大。毕竟对于地球来说，夏国的随便什么可以拿过去都是超前的黑科技，超五百年还是五百零一年区别不大。
但是光是笼统性地了解一下夏国现在各行业的技术水平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殷怜光是目录和查询相关技术说明，就涨了许多见识，甚至不时地琢磨某个技术可以用在某个背景下。
而过程之中，有那么一个数据条目很自然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上面写着《精神力对物质世界的干涉规律》。
第
552
章
552X
这个条目归属于精神力学的大科目分类，殷怜之前特意去了解过这个科目下的几个大分类，比如说理论精神力学，精神力的训练和培养，精神力应用学等等，里面的内容都很有趣，有些殷怜可以直接拿来运用，比如说精神力训练的手段，但是只限于不借助专用器材的那一部分。
大多与精神力相关的研究或者使用技术，地球目前都还没有投入生产应用的实力。.
但是精神力干涉物质世界这一项却不一样。
这个项目对于夏国本身来说也是一个比较前沿的项目，研究上有一定成果，但是还不到可以实用和推广的地步。
但是，偏偏殷怜多次见人完成过这个过程。
是的，路东瓷完成过这个转变的过程。
殷怜特意去查了相关资料，然后发现这部分的研究资料，哪怕只是一些最基础的，也需要花钱购买权限。但是她试图付费的时候，却不但付费失败，界面上还跳出来一行提示：精神力对物质干涉行为具有一定危险性，推荐二十五岁以上成年人进行购买。成年人对孩童教导相关知识时，禁止教导具体操作，并一定要明确危险性。
殷怜：按这个年龄限制，黑怀朱都看不了。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他肯定有办法看到，无论是作为剧本素材申请，或者是让人协助下载。
殷怜其实也可以。
她可以收买认识的成年人帮忙下载，但是麻烦且没有必要。一来这个时代的人法律意识更强，对于法规法则更加重视，不是没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家伙，但是收买起来的代价肯定更大，风险收益也不成对比。
二来，如果她真的买了星脑，只要把这些数据包含带购买的数据库之中就可以了，到时候想怎么查就怎么查。这甚至不算钻法律漏洞，仅仅只是对于特殊情况的一种应变。
但是虽然资料不让买不让看，只要殷怜有心想要了解，多逛几个专业论坛，有针对性地对相关信息进行搜索，还是能看到一些比较大众的情报的。
所以她很快知道了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研究项目。
简单来说，这就是研究怎么使用精神力对于物质施加影响。在新世界，一些精神力足够强大的人是可以直接对物体施加影响的，所以他们被称为异能者。但是事实上，在夏国，一个人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手段，也不需要太强的精神力就可以完成相应的工作，并不是什么特定人士才能掌握的天赋和异能。
这个手段就是精神力图谱，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种精神力外放的运动轨迹结构。足够强大的精神力确实可以物理干涉现实物品，但这是最粗糙的运用方式，也是极为浪费的。世界上所有的物质都有独特的结构，而在了解这个结构之后，使用最合理且高性价比的方式对其进行干涉，就可以以最小的力来最大程度地控制和改变它。
听上去是不是有点像魔法？
事实上，殷怜看完介绍，觉得这个理论的潜在核心和魔法确实是一致的。
这样回想起来，她当时在马蒂尔时接触的魔法元素，说不定并不是力量本身，而是一种有灵性的自然精神力运行模板，也就是精神力和物理世界沟通的媒介。
当然，这一点还需要验证。
但是不管怎么说，路东瓷当时利用在魔法枪之中的绝对就是一个简约版本的精神力图纹了。
但是殷怜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夏国精神力学发展远超地球。虽然因为新世界的发现和活化素的催化，地球的精神力发展绝对是加速了，但是数百年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赶超的。
夏国的精神力被广泛适用于各行各业，他们发展出来的精神力使用技术细致且全面，涉及到了社会的方方面面，但是研究出精神力图谱的存在也只是近年的事情，甚至目前还只是在理论和实验的阶段。
但是，
路东瓷却已经造出了真正的精神力魔法枪。
虽然殷怜看人家对于这门学科的介绍，知道路东瓷当时的发明其实很粗糙的，甚至在操作方式上，跟真正的精神力图纹查十万八千里——所谓精神力纹路，是说使用者在长期联系之后，放出特殊结构的精神力。而路东瓷的做法，则是强行找到一个可以增幅精神力和干涉物质的结构，然后把这个纹路雕刻在水晶核心内部，让使用者用精神力冲击核心，又因为水晶本身的结构而临时形成一个立体纹路。
殷怜看了人家对于技术的讲解，就发现了这么做的问题。
精神力是一种极有渗透力的力量，它并不存在目前夏国科技能够证实的绝缘体，路东瓷使用的水晶更不是。也就是说，他制造的所谓水晶核心根本不能严格控制精神力的结构和走向，只是靠着水晶和空隙之间的特性差异，导致精神力在两者之中会出现不同的表现，进而让它暂时性地达成一个边界不那么分明的临时图纹。
这就导致这种干涉非常不安全，水晶核心也更容易由于长时间不稳定的精神力侵蚀而损坏。
从结果上来说，夏国政府的警告并不过分，路东瓷的判断也是正确的。
这些仪器并不能替代对于精神力本身的锻炼，而制造这种“便捷”的精神力武器，绝对是一种得不偿失的行为。
但是路东瓷的想象力和创造能力仍旧让殷怜感到很惊叹。
这样的他别说是七岁心智，就算只有三岁心智，对于一个文明来说也仍是稀世珍宝。让老爸带去当苦力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殷怜在琢磨之后的计划时，也有人正在调查她的情报。
那位叫“李殊”的少年，此时已经完全不是原来见殷怜时的提醒和外貌。其实非要说的话，两个版本的五官其实长得也很相似，但是成年人棱角分明的外貌，褪去了作为孩子的天真，五官变得十分强势而有攻击性。
他问手下调查得怎么样了，手下便说道：“目前来说，并没有发现与这两部相关的情报，也无法追溯殷怜在回归之前的行迹。根据调查，她最早是去年八月出现在地面的，但是我调查了能够查到记录的所有航班，虽然中途找到了几条疑似是她的记录，但是深入调查之后就发现都不是。”
“她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李殊”说道：“凡走过必有痕迹。你调查不到，也有可能是因为她走的不是公共交通路线，”
手下说道：“……但是我们无法调查每一辆私船。而且私船的话，许多本身管理就说不上非常正规，说不定自己的记录都不全，就算我们现在去查，对方也未必能给出相应可信的情报。”
“李殊”说道：“如果不难，我又何必雇佣你们？”
对方听了，心里无奈，但毕竟工作还是要做好，所以还是继续说了殷怜的今日情况，尤其强调了一下殷怜的宅——这能有效解释他的任务为何没有很大的进展。
“李殊”听到殷怜最近在跟星脑公司接触，顿时心中一动，问她打算拿星脑来做什么。此时殷怜都还没跟星脑公司的代表正式见面呢，手下自然也没调查到个所以，“李殊”便挥了挥手，让他注意跟进情报，就挂断了通讯。
约定日的当天，殷怜已经大概决定好了星脑的配置方案，也差不多到了见面的日子。
殷怜卡着时间传送到约定的地点，然后双方吃了一餐假甜点。来之前，殷怜为了能够更好地解释自己的行为，还特意准备了一套说辞。
结果这故事根本没用上。
对方来了之后，就连废话也不说几句，直接跟殷怜询问起了具体需求。殷怜本来以为来的会是一位销售员，结果对方对技术方面的事情出人意料地了解，不但能很快给出合适的方案提议，还当场给殷怜画了好几张简明易懂的功能结构设计图。
只听对方说道：“我从小追你的要求里面看出，你想设计的一个简洁高效，本身的应用系统风格更加偏向于老式AL3型号，但是性能却要处于目前的民用级尖端。是这个意思吧？”
殷怜说：“大致是这个意思，你能理解就太好了。”
对方思考了一下子，说道：“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选取老式系统的核心进行重制和翻新，这么做的话速度会比较快，功能也会符合你的要求，但是总体上来说，肯定不如新系统便利。第二个方案则是我们参考旧式系统和新式系统各自的优劣以及小追你对于星脑系统本身的要求，量身设计一个方案，不过……”
他表情迟疑了一下。
殷怜问道：“不过什么？”
“要加钱。”
这话说得实在理直气壮，殷怜瞬间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开口问道：“要加多少？”
“一个全新的独立星脑系统，大约两千万左右。因为殷小姐你要求的功能比较基础简洁，工作量会相对减半，一千万到一千两百万的设计费就差不多了。”
殷怜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这两个方案我需要专门的项目详细，也就是说不同的方案有什么区别，各自有什么优势和弱点……我要了解了才可以做决定。”
对方点了点头，说道：“可以。给我三天时间。”
然后直接下线。
殷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