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赶紧打开空间检查，看到原本还有些条理的空间已经乱七八糟，米面洒的到处都是，水和冰融在了一起。
可谓是一团乱！
这种感觉，就跟你好好的下班回家，结果一打开家门发现家里遭了贼，一整片的乱七八糟，整个人瞬间崩溃。
司嫣现在就是这种崩溃。
司嫣刚准备去理空间，就看到一抹暗暗的金，逐渐变成了黑光，在自己空间里窜来窜去。
司嫣给惊呆了。“你是什么东西？”
她的空间里是装不了活物的。
那眼前这个在她空间里蹿的是个啥。
眼看那一团黑光蹿个不停，司嫣生气了。
她将空间里的所有囤货全部往外拿。
大米，面食，水，肉，冰，包括上一世放的冷兵器等各类杂物全弄了出来。
“滚出来！”司嫣一声喝。
然后就看到自己三点几个方的空间里，一只黑色，微微泛着一点点，甚至没有的金光的四脚动物，看起来像个壁虎样的东西，打量着她的空间，显然十分嫌弃。
司嫣：“……”
“你是个什么东西，直接闯入别人的地盘，一点都不礼貌！”司嫣道。
那壁虎在她的空间内壁整个爬了一圈，然而一圈爬完就嫌累了，它放开四个脚丫子滩了下去。“怎么这么小。”
司嫣冷笑了声。
“你会说话啊。你是个壁虎兽人？”
壁虎呸呸两声，“什么壁虎哟。曾曾曾曾曾孙子诶，我是你曾曾曾曾曾爷爷。”
司嫣冷着眼睛内视空间。
“你不信？？”
司嫣：“你不是壁虎。”
壁虎炸毛了。“你才是壁虎，你全家都是壁虎！”
司嫣：“……”
司嫣冷着脸将搬出来的囤货再一点点地往空间里塞。
“喂喂喂，你空间那么小，你还塞那么多东西，我就没地方待了啊！”
司嫣冷笑：“那你还不出来？”
壁虎不怼了，它抱住了司嫣刚放进来的水桶：“不出来，我不出来。”
司嫣冷着眼注视着空间里的这个奇怪的外来物。
“那就别妨碍我塞东西，也别碰到我的东西。你再碰乱我的东西试试看，看看我有没有办法教训你！”
“夭寿啊！欺师灭祖啊！！！”
“灭个屁。”
“小姑娘说话不要那么脏，我是你祖宗。”
“呵。”司嫣冷笑一声。
壁虎自顾自地说：“我是你祖祖祖租祖爷爷，你就叫我爷爷就好了。我不介意。”
司嫣忍不住再度冷笑一声。
“你说你是我爷爷，那你说我是什么兽人？”
“我是什么兽人你就是什么兽人。我看过了，你是我现存唯一的后人。”壁虎回答。
司嫣收完了东西：“别做梦，我不可能是壁虎兽人。”
没少看的司嫣，对这个突然闯进空间的家伙可并不相信。
如果不是她试过了扔这家伙出去却成功不了，她不会留个蛀虫在她空间里啃食物。
“小孙子，爷爷知道你不信我。不过又有什么关系？爷爷长了嘴巴，就要巴巴巴地说话。”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爷爷是个好人。”
“……”司嫣无语。
“啧啧啧，空间太小了。”壁虎老神在在地坐在木桶上。
“孙子，这么小的空间不够我蹦哒的啊。你得想办法把它弄大，弄更大点才行啊。”
司嫣没有搭理。
第100章
是这长虫的福气
回去山洞的路上，一路非常安静，安静得司嫣都以为时间禁止了。
直到回到了山洞，外面的虫鸣才再次响了起来。
司嫣的空间里，那个碰瓷她的聒噪壁虎好像说累了，终于安静了下来。
壁虎：“我累了，我去睡了，乖孙，没事别叫爷爷。”
一向脾气还算不错的司嫣，对这个这么喜欢占她便宜，喊她孙子的老壁虎，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和那条蛇一样，喜欢睡觉。”
壁虎睁开了眼，在山洞里整个扫了过去后，视线落在了山洞里的成年蛇兽人的身上。
“你说这个蛇兽人啊。”壁虎的眼睛滴溜溜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些。
“他早年受过极严重的伤，如果不是和你契约了，他活不下来。他的身体就是个漏勺，怎么睡觉都补不过来。所以为了保命，他就只能够睡觉咯。不过没没什么用。”
“啊？”这次轮到司嫣愣了。“他和我契约，才活下来？”
如果这个老壁虎不是胡诌的，那么当年，她被推入山洞，他没吃了她而是契约了她，是下意识的行为？
“啊什么啊，你可是我的血脉，这个世界里我唯一的血脉！他潜意识里向往和你契约多正常啊。和你契约得到反哺，是这个长虫的福气。”
“……”司嫣打量了空间里的壁虎。
这个壁虎不当自己是个虫？
司嫣逮着他的话语漏洞道：“我可是生了四个崽，你说我是你唯一的血脉，那我的崽是什么？”
壁虎没有被问倒：“这里的两个小长虫就是你的崽吧。”
司嫣的气息猛地凉了。“滚出去。”
骂蛇妄她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骂她崽不行！
壁虎立刻抱紧了她的水桶：“不滚。我说错了，不是长虫，是蛇兽人崽崽！”
司嫣：“……”
壁虎能屈能伸道：“这两崽明显继承的是那个大长虫的血脉嘛，我的血脉他们没有继承，怎么能说是我的后代？”
司嫣理解这壁虎说的话了。
因为她的四个崽崽，是蛇兽人崽崽，不是壁虎崽崽。所以壁虎不认为他们是他的传人。
司嫣内视了下空间里的壁虎。
不就是个壁虎兽人吗，看把你能的。
壁虎又笑嘻嘻地道：“要不你再生一胎，说不定我们就有后了。”
司嫣的脸黑了：“……滚。”
司嫣斗嘴也斗累了，眼看着壁虎赶也赶不出去，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干脆暂时留了他。
崽崽们在一起睡，司嫣走到崽崽们身边，躺下。
没多久，东赤和南墨两个崽崽，下意识地就往她怀里钻，纷纷将她搂了起来。
蛇兽人爱母亲，是天性。
等到司嫣也睡着后，一只黑色，身上泛着少许金色的光的壁虎，从司嫣的空间里爬了出来。
它爬到了司嫣的脑袋上，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暗紫色森蚺蛇兽人。
这命么，改来改去，也挺有意思。
孙子。
爷爷带你去他梦里走一遭好了。
……
“我讨厌冷血蛇兽人！！！”一个雌性在山洞里恨恨地喊，在她的身边，围了十几只雄性。
但这十几只雄性里，却没有一只是冷血蛇兽人。
“雌主……”身为正雄的雄性跪在雌性面前，“你且忍忍，求你了，且忍忍。”
这个雌性，被流浪冷血蛇兽人夺走，强行交尾，契约了伴侣关系。
伴侣关系成立后，雌性用雌主的权利，让这个冷血蛇兽人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我不要……”雌性又恨又愤，“我不要生蛇兽人，我不要生蛇兽人。我生了蛇兽人面子要丢干净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生了蛇兽人的雌性。我不要，我不要！”
“雌主！”
“我要它们死，我要这几个崽子全部都死！”
雄性纷纷前往安抚雌性。身为正雄的雄性焦急担心，“雌主，您已经怀上了，就得把崽子生下来。不生下来，对您身体不好。”
其他雄性也纷纷点头。这个世界很多流过产的雌性，流过孩子的雌性，无一例外都生过大病，甚至有些不能再怀孕。
“雌主，如果您实在不喜欢它们，我们可以等它们生下来后，再弄死它们。”雄性们说。
司嫣站在一旁，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的肩膀上，那个黑色壁虎缓缓爬了上来。
“哎哟喂，终于进来了。”
司嫣：“这里是哪？”
壁虎：“那个长虫的梦境。”
司嫣：“……”
“这个长虫，睡得太多了，梦境里无聊，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梦这些过去。”
“这是他的过去？”司嫣再一次雌性的肚子。“他在肚子里？”
壁虎小小的脑袋点了点。
他在肚子里，听着他的娘亲讨论怎么弄死他。
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怎么想。
雌性临产了，十几个雄性焦急地等待着，森蚺的蛇蛋比别的蛇蛋要大，雌性生的满头大汗。
司嫣在旁边数着。
一颗，两颗，三颗……六颗。
司嫣问壁虎：“森蚺兽人的蛋要孵化吗？”
壁虎点头道：“当然要孵化，要孵两个月呢。”
司嫣：“……”
她不觉得这个雌母会孵化这六个蛇兽人崽崽。
果然，雌母刚生完，还虚弱得满头大汗，就赶紧挪了自己的身体，想离这六个蛋远一点。
“快，快弄死它们，弄死它们！！”
蛋已经生出来了，雌性的兽夫们在乎的是雌性的身体，并不在乎这些个蛋，也就不会犹豫纠结。他们举起石头，就要砸这些蛇蛋。
司嫣着急地挡过去：“你们干什么，这些是你们的家人，它们也是生命！”
司嫣的话没有意义，她只看到了狰狞的雌性和刽子手雄性。
壁虎轻声说：“这里是梦，他们听不到的。”
“可是……不可以这样！”
四个崽崽遭受的一切在司嫣脑子里回放。
即便它们是蛇兽人崽崽，它们也是他们的家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应该孵化2个月才能出生的蛇兽人崽崽，却开始疯狂地顶自己的蛋壳。
求生的本能，让它们哪怕放弃孵化的成长时间，也要提前出来！
一个红色的森蚺崽崽出来了，一个雄性拿着石头一下子拍死。
另一个森蚺崽崽出来就要逃，被另一个雄性拎了起来捏死。
又一个森蚺崽崽想要偷偷逃走，被赶过来的一个雄性狠狠踩死。
……
看到这一幕幕，司嫣震惊得无法言语。
地狱。
人间地狱。
最后，她看到了那个浅紫色的森蚺破了壳。
他提前两个月破壳，身上没长好，肉粉的。
但是即便他那么小，他也得想办法逃命了。
他偷偷地从蛋壳里潜藏着身体准备溜走。
司嫣着急地蹲在了他的身边。
“大魔王，快点，你快一点。别被他们抓住了！”
第101章
是个傻子吧
司嫣看到粉紫色的小蛇掉在了地上，他往外爬地十分努力，却依旧被别的雄性发现了。
雄性们将他捡了起来，一下就可以捏死他。
壁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司嫣虽然明知大魔王活下来了，此时此刻，心脏依旧提了起来。
“雌主，这是最后一只。好像已经死了。”
粉紫蛇的脑袋一歪，以狰狞的状态扭了起来，它彻底不动了。
为了装死，被迫提前出生的小小妄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雌性产后虽然虚弱，但表情依旧冷冷的，她残忍地道：“扔了喂鱼。后山池塘里的鳄鱼，估计快饿死了。”
“好。”
妄，和他已经死去的五个兄弟，被扔进了后山池塘里。
那时的雌母和父兽们，估计没有人会想到，他可以活下来。
但是，他活下来了。
一条孱弱的小蛇兽人，没有雌母喂食，他什么都吃。
水面上的浮虫，地上爬的毛虫，天上的苍蝇蚊子。
只要能活命，他什么都吃过。
孱弱的小蛇兽人，特别受森林里的野兽的欢迎。
一群鸟捕食它，它就钻到地里面，暗淡的淡紫色眼睛抬头看着天。
司嫣看着那么小的崽崽，却拥有这样凉薄森冷的眼，心里一股酸涩。
他大概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可怜的。
直到六岁，他离开了这片森林。
他第一次接受他以为的善意，是他离开那个残忍的家之后，第一次遇到兽人的时候。
他化为人型，不懂穿衣的他光着身体，他吃的是最贱的食物，模样却是天生天养的好看。
一个雄性豹兽人捡到了他。
“小可怜，你看起来真可怜，你跟我走吧，我养你。”
小小的蛇兽人崽崽，是第一次看到兽人，和自己一样，是个可以变成人型的兽人。
第一次见到类似同类的存在，妄停了停。
他没听懂他的话，他歪着脑袋，心里想着，只要他伤害他，他就弄死他。
眼前的雄性没有伤害他，他将他抱了起来。
这是妄第一次感受到了拥抱的滋味。
司嫣看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人该有的表情，她心中宽慰，跟着妄走了过去。
壁虎在司嫣的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人贩子。”
司嫣刚迈出的一步脚，停了下来。
接着，妄的梦快速变化。
天空仿佛都是猩红色的。
他的脖子被豺狼兽人套上了绳索，瘦弱的他扑倒在地，后面的豺狼兽人挥舞着鞭子。
“买来的什么小奴隶，这点力气都没有，白花了老子的兽皮！晚上你别想有饭吃了！”
司嫣的血液凉了下来。
因为她想到了东赤和南墨。
东赤和南墨遭受过的，是不是和他一样的事情。
她握紧了拳头，脸色越来越差。
不仅仅是司嫣，小蛇崽崽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他挨着打，却学会了语言。
“住……手。”他说。
豺狼兽人蔑视道：“你还反抗，一个没有任何人喜欢的冷血蛇兽人，果然是贱骨头。看我不打死你，你居然还反抗！！！”
小蛇崽崽站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豺狼兽人的鞭子，他身形嶙峋，脸色却很吓人。
他宰了豺狼兽人。他获得了自由。
他再次流浪。
他开始，不相信任何人。
“听说了吗，万兽城是包容性最大的城池。”他听到有兽人讨论。
“四大主城是很难接受我们这些流浪兽人的，要不要去万兽城试一试？”
“如果万兽城不庇护，这一次的烈焰日我们该怎么熬啊。”
万兽城。
蛇崽崽看向了那座巍峨的城池的方向。
“万兽城？”司嫣呢喃。
壁虎扒着她的头发：“怎么了？”
“听说过。”司嫣道。
司嫣跟着妄来到万兽城。
她抬起头：“天空好像明亮了。”
壁虎懒洋洋地道：“这证明，万兽城里这段记忆对他而言，还不错。”
……
万兽城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是这里的人们依旧鄙夷厌弃冷血兽人。
他想获得一些食物，然而却被驱赶。
他敏感地抬起头。
他对天象感知十分敏锐。
太阳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热了。
十年一次的烈焰日要来了。
如果没有部落的庇护，他这样的兽人崽崽，可能存活不下去。
食物越来越少，更加没有人愿意给他食物。
他受惯了冷眼，竟也没觉得多么难过。
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华美的建筑物。
在别的兽人看来十分华美的建筑，在司嫣看来不过也就是个土包子。
不过在兽世的文化里，能住这样的土包子的，身份地位也已经不低了。
土包子里十分安静，却有食物的气息。
眼前这个小小的暗紫色蛇兽人崽崽，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他想要进去偷食物了。
他年龄小，没有人引导教导，对偷盗没有任何概念。
只觉得，偷就是拿，拿就是偷。食物放在那里没有人看惯，那便是可以吃的。
蛇兽人崽崽翻身进入了这个土包子里，他果然看到了一小盘新鲜的肉。
这么新鲜的肉，他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了。
他拿起肉，直接往嘴巴里塞。
鲜嫩的食物让他的胃得到了满足，他不知不觉就一口气全部吃完了。
因为好吃，吃完了食物的他，还舔了舔装肉的盘子。
直到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才猛然转头。
土包子里，一个看起来才三岁的奶萌团子，正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场上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直到这时，蛇崽崽才出现了片刻尴尬：“你的？”
他吃的肉，是有主的？
奶萌团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却有几分呆愣。
蛇兽人崽崽放下盘子，上前晃了晃她的眼睛，又戳了戳她的脑袋。
“你看着我吃你的食物也不阻止。欺负你你也不叫，戳你你也不哭。”
蛇兽人崽崽低了低脑袋：“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第102章
你试过拥抱的滋味吗？
眼前的三岁奶萌团子，大圆脸跟个苹果一样的，脸色粉扑扑，眼睛大大的，表情却依旧呆愣。
蛇兽人崽崽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离开了这个土包子。
三天过后，蛇兽人崽崽再次饿急了，他选择再一次进入了这个土包子。
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小盘食物，他不管不顾赶紧吃了下去。
不吃就要饿死，这件事上他没有选择。
吃完了食物，回头看去，那个奶萌的小团子，依旧坐在那里看着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神气。
蛇兽人崽崽舔干净了盘子后，走到了她的对面。
看着这傻傻的奶萌团子，少年稚嫩的声音盈耳：“他们说，你是万兽城的二小姐。”
奶萌团子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万兽城的二小姐，住万兽城最好的房子，吃万兽城最好吃的肉。却没有人照顾你，你父兽呢？”
奶萌团子不说话。
“我观察你几天了，除了有人给你送吃的，就没有人照顾你了。你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和我一样可怜嘛。”
蛇兽人崽崽伸出他纤细的手，戳了戳她稚嫩的脸。
“小傻子，他们看你傻，嫌弃你对吗？”
她的脸很嫩，戳起来手感太好了。
蛇兽人崽崽看着眼前这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小傻子，心里泛起了几分恶劣，他道：
“倒霉的小傻子，我把你的食物都吃完了，都没人发现。你也不说话，也不懂得告状，这样我天天把你的肉吃了，你是不是就饿死了。”
奶萌团子还是不说话。
蛇兽人崽崽收回了手。
看着眼前不懂得反抗的小团子，他的眼神里有几分从未出现过的雀跃，“小傻子，你试过拥抱的滋味吗？”
奶萌团子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蛇兽人崽崽道：“看你这么可怜，就让你体验一次吧。我也只被拥抱过一次呢。”
说完，也不管奶萌团子介不介意，他伸出胳膊，将这个三岁的团子抱了起来。
一个六岁的崽崽，抱住了一个三岁的团子。
这一刻，在蛇兽人崽崽的世界里，变得缓慢了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终于放下了团子，心里却一阵恍惚。
她就是个傻子，她懂什么是拥抱啊。
他也是太无聊了。
他将她放回在了床上坐好，蛇兽人崽崽再度看向她。
宛若看着另一个自己一般。
“小傻子，你看起来可真可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妄，你看起来可真可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样吧，我教你说话，你喊我哥哥，只要你喊我哥哥，我以后就保护你。”
这样吧，我陪你，你陪我，我保护你。
奶萌团子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蛇兽人崽崽缓缓回神。看向奶萌团子的眼神里，多了许多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温度。
他耐心地道：“小傻子，叫……哥哥。跟我发音，哥，哥哥。”
奶萌团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抿了抿唇。
“哥哥，叫哥哥。”
“牙……嫣。”奶萌团子奶声奶气地张嘴。
听她说话，蛇兽人崽崽十分惊喜。
“对，张开嘴，跟我发音。哥……哥。”
“嫣……嫣。”奶萌团子张张嘴，“嫣嫣。”
“……”
司嫣看着蛇兽人崽崽和奶萌团子对话，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冷血兽人眼里看到耐心和愉悦。
虽然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
壁虎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笑眯眯地挠挠她脖子：“孙子，看到这，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我想起什么？”司嫣懵懵地道：“你是说，这是……我？这是原主？”
这一片天空可是很明亮的，连空气都很清新。
这证明大魔王很喜欢这一段回忆。
“我一直以为……他不认识原主。”
壁虎懒洋洋趴了下去。
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
和奶萌团子聊上之后，蛇兽人崽崽便留在了这个土包子里。
这土包子，可以遮风挡雨，还有人定时送食物。
这感觉不要太好。
年幼的司嫣年纪小，胃口不大，并不关心她的生死的万兽城的兽人，并不知道她的土包子里多了一张嘴。
于是一天送的肉也并没有太多。
偷肉吃的蛇兽人崽崽，也恶劣的并不在乎她是否挨饿。
他一口气将她所有的肉吃完了，于是奶萌团子只能挨饿。
就这样，蛇兽人崽崽饿了她两天。
这个三岁的奶萌团子又不会说话，又不知道哭和叫。
恶劣的蛇兽人崽崽，不仅仅饿着她，有时还会吓唬她。
奶萌团子大概饿了三天了，蛇兽人崽崽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
他一瞬间变成了蛇形，紫色的竖瞳陡然出现，一个不算大的蛇脑袋出现在了奶萌团子面前。
奶萌团子瞬间惊呆了。
可谓是一团乱！
这种感觉，就跟你好好的下班回家，结果一打开家门发现家里遭了贼，一整片的乱七八糟，整个人瞬间崩溃。
司嫣现在就是这种崩溃。
司嫣刚准备去理空间，就看到一抹暗暗的金，逐渐变成了黑光，在自己空间里窜来窜去。
司嫣给惊呆了。“你是什么东西？”
她的空间里是装不了活物的。
那眼前这个在她空间里蹿的是个啥。
眼看那一团黑光蹿个不停，司嫣生气了。
她将空间里的所有囤货全部往外拿。
大米，面食，水，肉，冰，包括上一世放的冷兵器等各类杂物全弄了出来。
“滚出来！”司嫣一声喝。
然后就看到自己三点几个方的空间里，一只黑色，微微泛着一点点，甚至没有的金光的四脚动物，看起来像个壁虎样的东西，打量着她的空间，显然十分嫌弃。
司嫣：“……”
“你是个什么东西，直接闯入别人的地盘，一点都不礼貌！”司嫣道。
那壁虎在她的空间内壁整个爬了一圈，然而一圈爬完就嫌累了，它放开四个脚丫子滩了下去。“怎么这么小。”
司嫣冷笑了声。
“你会说话啊。你是个壁虎兽人？”
壁虎呸呸两声，“什么壁虎哟。曾曾曾曾曾孙子诶，我是你曾曾曾曾曾爷爷。”
司嫣冷着眼睛内视空间。
“你不信？？”
司嫣：“你不是壁虎。”
壁虎炸毛了。“你才是壁虎，你全家都是壁虎！”
司嫣：“……”
司嫣冷着脸将搬出来的囤货再一点点地往空间里塞。
“喂喂喂，你空间那么小，你还塞那么多东西，我就没地方待了啊！”
司嫣冷笑：“那你还不出来？”
壁虎不怼了，它抱住了司嫣刚放进来的水桶：“不出来，我不出来。”
司嫣冷着眼注视着空间里的这个奇怪的外来物。
“那就别妨碍我塞东西，也别碰到我的东西。你再碰乱我的东西试试看，看看我有没有办法教训你！”
“夭寿啊！欺师灭祖啊！！！”
“灭个屁。”
“小姑娘说话不要那么脏，我是你祖宗。”
“呵。”司嫣冷笑一声。
壁虎自顾自地说：“我是你祖祖祖租祖爷爷，你就叫我爷爷就好了。我不介意。”
司嫣忍不住再度冷笑一声。
“你说你是我爷爷，那你说我是什么兽人？”
“我是什么兽人你就是什么兽人。我看过了，你是我现存唯一的后人。”壁虎回答。
司嫣收完了东西：“别做梦，我不可能是壁虎兽人。”
没少看的司嫣，对这个突然闯进空间的家伙可并不相信。
如果不是她试过了扔这家伙出去却成功不了，她不会留个蛀虫在她空间里啃食物。
“小孙子，爷爷知道你不信我。不过又有什么关系？爷爷长了嘴巴，就要巴巴巴地说话。”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爷爷是个好人。”
“……”司嫣无语。
“啧啧啧，空间太小了。”壁虎老神在在地坐在木桶上。
“孙子，这么小的空间不够我蹦哒的啊。你得想办法把它弄大，弄更大点才行啊。”
司嫣没有搭理。
第100章
是这长虫的福气
回去山洞的路上，一路非常安静，安静得司嫣都以为时间禁止了。
直到回到了山洞，外面的虫鸣才再次响了起来。
司嫣的空间里，那个碰瓷她的聒噪壁虎好像说累了，终于安静了下来。
壁虎：“我累了，我去睡了，乖孙，没事别叫爷爷。”
一向脾气还算不错的司嫣，对这个这么喜欢占她便宜，喊她孙子的老壁虎，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和那条蛇一样，喜欢睡觉。”
壁虎睁开了眼，在山洞里整个扫了过去后，视线落在了山洞里的成年蛇兽人的身上。
“你说这个蛇兽人啊。”壁虎的眼睛滴溜溜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些。
“他早年受过极严重的伤，如果不是和你契约了，他活不下来。他的身体就是个漏勺，怎么睡觉都补不过来。所以为了保命，他就只能够睡觉咯。不过没没什么用。”
“啊？”这次轮到司嫣愣了。“他和我契约，才活下来？”
如果这个老壁虎不是胡诌的，那么当年，她被推入山洞，他没吃了她而是契约了她，是下意识的行为？
“啊什么啊，你可是我的血脉，这个世界里我唯一的血脉！他潜意识里向往和你契约多正常啊。和你契约得到反哺，是这个长虫的福气。”
“……”司嫣打量了空间里的壁虎。
这个壁虎不当自己是个虫？
司嫣逮着他的话语漏洞道：“我可是生了四个崽，你说我是你唯一的血脉，那我的崽是什么？”
壁虎没有被问倒：“这里的两个小长虫就是你的崽吧。”
司嫣的气息猛地凉了。“滚出去。”
骂蛇妄她尚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骂她崽不行！
壁虎立刻抱紧了她的水桶：“不滚。我说错了，不是长虫，是蛇兽人崽崽！”
司嫣：“……”
壁虎能屈能伸道：“这两崽明显继承的是那个大长虫的血脉嘛，我的血脉他们没有继承，怎么能说是我的后代？”
司嫣理解这壁虎说的话了。
因为她的四个崽崽，是蛇兽人崽崽，不是壁虎崽崽。所以壁虎不认为他们是他的传人。
司嫣内视了下空间里的壁虎。
不就是个壁虎兽人吗，看把你能的。
壁虎又笑嘻嘻地道：“要不你再生一胎，说不定我们就有后了。”
司嫣的脸黑了：“……滚。”
司嫣斗嘴也斗累了，眼看着壁虎赶也赶不出去，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干脆暂时留了他。
崽崽们在一起睡，司嫣走到崽崽们身边，躺下。
没多久，东赤和南墨两个崽崽，下意识地就往她怀里钻，纷纷将她搂了起来。
蛇兽人爱母亲，是天性。
等到司嫣也睡着后，一只黑色，身上泛着少许金色的光的壁虎，从司嫣的空间里爬了出来。
它爬到了司嫣的脑袋上，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暗紫色森蚺蛇兽人。
这命么，改来改去，也挺有意思。
孙子。
爷爷带你去他梦里走一遭好了。
……
“我讨厌冷血蛇兽人！！！”一个雌性在山洞里恨恨地喊，在她的身边，围了十几只雄性。
但这十几只雄性里，却没有一只是冷血蛇兽人。
“雌主……”身为正雄的雄性跪在雌性面前，“你且忍忍，求你了，且忍忍。”
这个雌性，被流浪冷血蛇兽人夺走，强行交尾，契约了伴侣关系。
伴侣关系成立后，雌性用雌主的权利，让这个冷血蛇兽人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我不要……”雌性又恨又愤，“我不要生蛇兽人，我不要生蛇兽人。我生了蛇兽人面子要丢干净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生了蛇兽人的雌性。我不要，我不要！”
“雌主！”
“我要它们死，我要这几个崽子全部都死！”
雄性纷纷前往安抚雌性。身为正雄的雄性焦急担心，“雌主，您已经怀上了，就得把崽子生下来。不生下来，对您身体不好。”
其他雄性也纷纷点头。这个世界很多流过产的雌性，流过孩子的雌性，无一例外都生过大病，甚至有些不能再怀孕。
“雌主，如果您实在不喜欢它们，我们可以等它们生下来后，再弄死它们。”雄性们说。
司嫣站在一旁，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的肩膀上，那个黑色壁虎缓缓爬了上来。
“哎哟喂，终于进来了。”
司嫣：“这里是哪？”
壁虎：“那个长虫的梦境。”
司嫣：“……”
“这个长虫，睡得太多了，梦境里无聊，就会不由自主地去梦这些过去。”
“这是他的过去？”司嫣再一次雌性的肚子。“他在肚子里？”
壁虎小小的脑袋点了点。
他在肚子里，听着他的娘亲讨论怎么弄死他。
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怎么想。
雌性临产了，十几个雄性焦急地等待着，森蚺的蛇蛋比别的蛇蛋要大，雌性生的满头大汗。
司嫣在旁边数着。
一颗，两颗，三颗……六颗。
司嫣问壁虎：“森蚺兽人的蛋要孵化吗？”
壁虎点头道：“当然要孵化，要孵两个月呢。”
司嫣：“……”
她不觉得这个雌母会孵化这六个蛇兽人崽崽。
果然，雌母刚生完，还虚弱得满头大汗，就赶紧挪了自己的身体，想离这六个蛋远一点。
“快，快弄死它们，弄死它们！！”
蛋已经生出来了，雌性的兽夫们在乎的是雌性的身体，并不在乎这些个蛋，也就不会犹豫纠结。他们举起石头，就要砸这些蛇蛋。
司嫣着急地挡过去：“你们干什么，这些是你们的家人，它们也是生命！”
司嫣的话没有意义，她只看到了狰狞的雌性和刽子手雄性。
壁虎轻声说：“这里是梦，他们听不到的。”
“可是……不可以这样！”
四个崽崽遭受的一切在司嫣脑子里回放。
即便它们是蛇兽人崽崽，它们也是他们的家人，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应该孵化2个月才能出生的蛇兽人崽崽，却开始疯狂地顶自己的蛋壳。
求生的本能，让它们哪怕放弃孵化的成长时间，也要提前出来！
一个红色的森蚺崽崽出来了，一个雄性拿着石头一下子拍死。
另一个森蚺崽崽出来就要逃，被另一个雄性拎了起来捏死。
又一个森蚺崽崽想要偷偷逃走，被赶过来的一个雄性狠狠踩死。
……
看到这一幕幕，司嫣震惊得无法言语。
地狱。
人间地狱。
最后，她看到了那个浅紫色的森蚺破了壳。
他提前两个月破壳，身上没长好，肉粉的。
但是即便他那么小，他也得想办法逃命了。
他偷偷地从蛋壳里潜藏着身体准备溜走。
司嫣着急地蹲在了他的身边。
“大魔王，快点，你快一点。别被他们抓住了！”
第101章
是个傻子吧
司嫣看到粉紫色的小蛇掉在了地上，他往外爬地十分努力，却依旧被别的雄性发现了。
雄性们将他捡了起来，一下就可以捏死他。
壁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司嫣虽然明知大魔王活下来了，此时此刻，心脏依旧提了起来。
“雌主，这是最后一只。好像已经死了。”
粉紫蛇的脑袋一歪，以狰狞的状态扭了起来，它彻底不动了。
为了装死，被迫提前出生的小小妄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雌性产后虽然虚弱，但表情依旧冷冷的，她残忍地道：“扔了喂鱼。后山池塘里的鳄鱼，估计快饿死了。”
“好。”
妄，和他已经死去的五个兄弟，被扔进了后山池塘里。
那时的雌母和父兽们，估计没有人会想到，他可以活下来。
但是，他活下来了。
一条孱弱的小蛇兽人，没有雌母喂食，他什么都吃。
水面上的浮虫，地上爬的毛虫，天上的苍蝇蚊子。
只要能活命，他什么都吃过。
孱弱的小蛇兽人，特别受森林里的野兽的欢迎。
一群鸟捕食它，它就钻到地里面，暗淡的淡紫色眼睛抬头看着天。
司嫣看着那么小的崽崽，却拥有这样凉薄森冷的眼，心里一股酸涩。
他大概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可怜的。
直到六岁，他离开了这片森林。
他第一次接受他以为的善意，是他离开那个残忍的家之后，第一次遇到兽人的时候。
他化为人型，不懂穿衣的他光着身体，他吃的是最贱的食物，模样却是天生天养的好看。
一个雄性豹兽人捡到了他。
“小可怜，你看起来真可怜，你跟我走吧，我养你。”
小小的蛇兽人崽崽，是第一次看到兽人，和自己一样，是个可以变成人型的兽人。
第一次见到类似同类的存在，妄停了停。
他没听懂他的话，他歪着脑袋，心里想着，只要他伤害他，他就弄死他。
眼前的雄性没有伤害他，他将他抱了起来。
这是妄第一次感受到了拥抱的滋味。
司嫣看妄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人该有的表情，她心中宽慰，跟着妄走了过去。
壁虎在司嫣的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人贩子。”
司嫣刚迈出的一步脚，停了下来。
接着，妄的梦快速变化。
天空仿佛都是猩红色的。
他的脖子被豺狼兽人套上了绳索，瘦弱的他扑倒在地，后面的豺狼兽人挥舞着鞭子。
“买来的什么小奴隶，这点力气都没有，白花了老子的兽皮！晚上你别想有饭吃了！”
司嫣的血液凉了下来。
因为她想到了东赤和南墨。
东赤和南墨遭受过的，是不是和他一样的事情。
她握紧了拳头，脸色越来越差。
不仅仅是司嫣，小蛇崽崽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他挨着打，却学会了语言。
“住……手。”他说。
豺狼兽人蔑视道：“你还反抗，一个没有任何人喜欢的冷血蛇兽人，果然是贱骨头。看我不打死你，你居然还反抗！！！”
小蛇崽崽站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豺狼兽人的鞭子，他身形嶙峋，脸色却很吓人。
他宰了豺狼兽人。他获得了自由。
他再次流浪。
他开始，不相信任何人。
“听说了吗，万兽城是包容性最大的城池。”他听到有兽人讨论。
“四大主城是很难接受我们这些流浪兽人的，要不要去万兽城试一试？”
“如果万兽城不庇护，这一次的烈焰日我们该怎么熬啊。”
万兽城。
蛇崽崽看向了那座巍峨的城池的方向。
“万兽城？”司嫣呢喃。
壁虎扒着她的头发：“怎么了？”
“听说过。”司嫣道。
司嫣跟着妄来到万兽城。
她抬起头：“天空好像明亮了。”
壁虎懒洋洋地道：“这证明，万兽城里这段记忆对他而言，还不错。”
……
万兽城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但是这里的人们依旧鄙夷厌弃冷血兽人。
他想获得一些食物，然而却被驱赶。
他敏感地抬起头。
他对天象感知十分敏锐。
太阳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热了。
十年一次的烈焰日要来了。
如果没有部落的庇护，他这样的兽人崽崽，可能存活不下去。
食物越来越少，更加没有人愿意给他食物。
他受惯了冷眼，竟也没觉得多么难过。
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华美的建筑物。
在别的兽人看来十分华美的建筑，在司嫣看来不过也就是个土包子。
不过在兽世的文化里，能住这样的土包子的，身份地位也已经不低了。
土包子里十分安静，却有食物的气息。
眼前这个小小的暗紫色蛇兽人崽崽，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他想要进去偷食物了。
他年龄小，没有人引导教导，对偷盗没有任何概念。
只觉得，偷就是拿，拿就是偷。食物放在那里没有人看惯，那便是可以吃的。
蛇兽人崽崽翻身进入了这个土包子里，他果然看到了一小盘新鲜的肉。
这么新鲜的肉，他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了。
他拿起肉，直接往嘴巴里塞。
鲜嫩的食物让他的胃得到了满足，他不知不觉就一口气全部吃完了。
因为好吃，吃完了食物的他，还舔了舔装肉的盘子。
直到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他才猛然转头。
土包子里，一个看起来才三岁的奶萌团子，正睁着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场上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直到这时，蛇崽崽才出现了片刻尴尬：“你的？”
他吃的肉，是有主的？
奶萌团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却有几分呆愣。
蛇兽人崽崽放下盘子，上前晃了晃她的眼睛，又戳了戳她的脑袋。
“你看着我吃你的食物也不阻止。欺负你你也不叫，戳你你也不哭。”
蛇兽人崽崽低了低脑袋：“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第102章
你试过拥抱的滋味吗？
眼前的三岁奶萌团子，大圆脸跟个苹果一样的，脸色粉扑扑，眼睛大大的，表情却依旧呆愣。
蛇兽人崽崽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离开了这个土包子。
三天过后，蛇兽人崽崽再次饿急了，他选择再一次进入了这个土包子。
一进来就看到了一小盘食物，他不管不顾赶紧吃了下去。
不吃就要饿死，这件事上他没有选择。
吃完了食物，回头看去，那个奶萌的小团子，依旧坐在那里看着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神气。
蛇兽人崽崽舔干净了盘子后，走到了她的对面。
看着这傻傻的奶萌团子，少年稚嫩的声音盈耳：“他们说，你是万兽城的二小姐。”
奶萌团子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万兽城的二小姐，住万兽城最好的房子，吃万兽城最好吃的肉。却没有人照顾你，你父兽呢？”
奶萌团子不说话。
“我观察你几天了，除了有人给你送吃的，就没有人照顾你了。你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和我一样可怜嘛。”
蛇兽人崽崽伸出他纤细的手，戳了戳她稚嫩的脸。
“小傻子，他们看你傻，嫌弃你对吗？”
她的脸很嫩，戳起来手感太好了。
蛇兽人崽崽看着眼前这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小傻子，心里泛起了几分恶劣，他道：
“倒霉的小傻子，我把你的食物都吃完了，都没人发现。你也不说话，也不懂得告状，这样我天天把你的肉吃了，你是不是就饿死了。”
奶萌团子还是不说话。
蛇兽人崽崽收回了手。
看着眼前不懂得反抗的小团子，他的眼神里有几分从未出现过的雀跃，“小傻子，你试过拥抱的滋味吗？”
奶萌团子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蛇兽人崽崽道：“看你这么可怜，就让你体验一次吧。我也只被拥抱过一次呢。”
说完，也不管奶萌团子介不介意，他伸出胳膊，将这个三岁的团子抱了起来。
一个六岁的崽崽，抱住了一个三岁的团子。
这一刻，在蛇兽人崽崽的世界里，变得缓慢了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终于放下了团子，心里却一阵恍惚。
她就是个傻子，她懂什么是拥抱啊。
他也是太无聊了。
他将她放回在了床上坐好，蛇兽人崽崽再度看向她。
宛若看着另一个自己一般。
“小傻子，你看起来可真可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妄，你看起来可真可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样吧，我教你说话，你喊我哥哥，只要你喊我哥哥，我以后就保护你。”
这样吧，我陪你，你陪我，我保护你。
奶萌团子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蛇兽人崽崽缓缓回神。看向奶萌团子的眼神里，多了许多以前从来没出现过的温度。
他耐心地道：“小傻子，叫……哥哥。跟我发音，哥，哥哥。”
奶萌团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抿了抿唇。
“哥哥，叫哥哥。”
“牙……嫣。”奶萌团子奶声奶气地张嘴。
听她说话，蛇兽人崽崽十分惊喜。
“对，张开嘴，跟我发音。哥……哥。”
“嫣……嫣。”奶萌团子张张嘴，“嫣嫣。”
“……”
司嫣看着蛇兽人崽崽和奶萌团子对话，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冷血兽人眼里看到耐心和愉悦。
虽然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
壁虎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笑眯眯地挠挠她脖子：“孙子，看到这，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我想起什么？”司嫣懵懵地道：“你是说，这是……我？这是原主？”
这一片天空可是很明亮的，连空气都很清新。
这证明大魔王很喜欢这一段回忆。
“我一直以为……他不认识原主。”
壁虎懒洋洋趴了下去。
眼前的画面还在继续。
和奶萌团子聊上之后，蛇兽人崽崽便留在了这个土包子里。
这土包子，可以遮风挡雨，还有人定时送食物。
这感觉不要太好。
年幼的司嫣年纪小，胃口不大，并不关心她的生死的万兽城的兽人，并不知道她的土包子里多了一张嘴。
于是一天送的肉也并没有太多。
偷肉吃的蛇兽人崽崽，也恶劣的并不在乎她是否挨饿。
他一口气将她所有的肉吃完了，于是奶萌团子只能挨饿。
就这样，蛇兽人崽崽饿了她两天。
这个三岁的奶萌团子又不会说话，又不知道哭和叫。
恶劣的蛇兽人崽崽，不仅仅饿着她，有时还会吓唬她。
奶萌团子大概饿了三天了，蛇兽人崽崽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
他一瞬间变成了蛇形，紫色的竖瞳陡然出现，一个不算大的蛇脑袋出现在了奶萌团子面前。
奶萌团子瞬间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