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那些士兵的枪口对准他之前，将他猛地一推。

    接着我便被逮捕了。

    08

    我和几个学生一起被关进了监牢。

    他们将我们和死囚关在一起。

    牢房昏暗，一根蜡烛也没有。

    只有血腥味久久不散，从黑洞洞的转角传来酷刑加身的声音。

    「哎，我们怎么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一同被抓的几个学生问我。

    我说：

    「我是陈望乡的朋友。」

    她们笑道：

    「难不成你的名字就叫【陈望乡的朋友】？」

    我忽然陷入怔忪。

    已经有太久没人唤起我的名字。

    在我的名字之前，往往叠加了许多身份。

    他们先是叫我小姐，再是将军，然后是皇后娘娘，最后是废后。

    鲜少有人直呼我的姓名。

    久到……我险些忘了自己是谁。

    在潮湿的、充斥着死亡阴霾的牢房，我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叫游快雪。」

    「快意恩仇的快，沉冤昭雪的雪。」

    「好一个快意恩仇，还一个沉冤昭雪！」

    「总有一天，国人会站起来。」

    「到时候，笔笔血债，累累屈辱，都要那些侵略者一并偿还！」

    我与学生们一道激情澎湃。

    锁链当啷作响，狱卒道：

    「开饭了，开饭了！」

    牢房中沉寂的死囚忽然来了精神，将我们挤到一边。

    低头拿着馊掉的窝窝头大快朵颐。

    「哎，倒是给我们留点啊……」

    所有人都只顾得吃。

    只有一个刀疤脸转过来瞪着我们，眼露凶光：

    「凭什么让给你们？有本事过来抢啊！」

    1919

    年

    5

    月

    4

    日的夜晚。

    我和学生们一起，在牢房里饥肠辘辘地睡着了。

    09

    在牢房里，除了吃饭的时候，学生们和死囚相处得还算愉快。

    偶尔从狱卒的交谈中，依稀能听到游行示威依旧如火如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刀疤脸剔着牙缝：

    「你们这群半大的毛孩子，是咋进这里的？」

    其中一个学生回答道：

    「因为抗议。」

    刀疤脸问：

    「为啥要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