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不对劲
凌晨到站。
两人包了辆黑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佤寨镇。
由于在火车上没怎么休息，马俊生一上车就撑不住睡着了，周晓峰却依旧保持警惕，尽管马俊生这人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跟自己玩花样的，也没必要阴自己，但他前世经历过那么多血雨腥风，尔虞我诈，深知人心难测。
佤寨是华国与缅北地区接壤的一个边陲小镇，相比内陆，公安机关和边防武警对于这里的管控，也更为严厉，对陌生人，特别是外地人的盘查非常严格。
四五点左右，黑车将两人送到镇子上，马俊生带着周晓峰找到一家小餐馆，餐馆老板以为是客人，连忙笑脸相迎："两位吃点什么?"马俊生让周晓峰在原地等着，然后将老板拉到一旁，也不知道小声说了什么，老板脸色立刻变得谨慎起来，朝周晓峰瞟了一眼。
紧接着，两人继续交流了一会儿，老板便转身往后厨走去，马俊生回头给周晓峰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
很快，穿过厨房，进入后院。
后院里有一栋两层土砖修砌而成的房屋。
房屋一楼没有门，只挂了一条门帘，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十分警觉的掀开一角，随即冲出来五个皮肤黝黑干瘦，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将两人围了起来。
周晓峰眉头微皱，马俊生见状，轻轻碰了他一下，"别乱来，他们都是当地蛇头，这老板是我表哥介绍的，没事儿。
"只见老板与其中一人，用土语交流了几句，那人朝其余四人点头示意。
四人上前，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说道："双手抱头，转过去。
"马俊生怕周晓峰误会，解释道："不用紧张，程序而已。
"周晓峰怎么可能不懂规矩，当即照做，双手抱头，转过身去。
四人从他们身上搜出证件，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朝领头那人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进入屋内。
这间屋子十分宽敞，里面还有两帮子人，正围坐在一起推牌九。
领头的走到一个光头佬旁边，那光头佬应该才是这帮人的头头，脸上有一道恐怖的刀疤，刀疤极深，从左眼下方一直延伸至下颚，鼻梁骨处的刀槽，明显是被砍断了的。
马俊生叫周晓峰别紧张，自己却是有点不托底了。
他听不懂那个领头的正在和光头佬说什么，周晓峰精通缅语，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先前领头那人，指着他们两，对光头佬说道："大哥，人到了，没有问题，是梁斌说的那两个人。
"光头佬淡淡一瞥，继续玩儿牌，"带他们上楼，告诉他们，我不管他们跟梁斌什么关系，到了这儿，就得听话。
""明白。
"领头那人走了回来，对两人说道："跟我上楼。
"二楼有四间房，领头那人将他们安顿好后，提醒道："什么时候走，等消息，在走之前，不允许随便下楼，否则后果自负。
""兄弟，这是什么规矩?这他妈连厕所都没有，不准下楼，我们上厕所怎么办?"马俊生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陈设，就一张床，一个桌子，别的啥也没有。
"上厕所先打招呼，我让人带你们去。
"领头的说道。
"上个厕所还得派人盯着?没这个必要吧?"马俊生递了根烟给他，笑道："哥们儿，我跟梁斌是表兄弟，你们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梁斌么?"领头的伸手推开，面无表情的说道："最近风声紧，别说你跟梁斌只是表兄弟，你就是我亲儿子，到了这儿，也得听话守规矩。
"说完，便转身离开。
"喂，不是，那我们吃饭呢?喂，喂……"马俊生追了出去，领头那人却压根不搭理，"艹，什么JB玩意儿，屌上天了还。
"马俊生骂骂咧咧返回屋内，推开窗户，往楼下瞧了一会儿，转头，就看到周晓峰已经往床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了，"你小子倒是既来之则安之啊?"周晓峰笑道："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他们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行了。
"马俊生闻言，面露古怪的盯着他。
"怎么了?"周晓峰眯眼道。
"你小子，我真有点看不透你了。
"马俊生打量着他。
"哦?什么看不透?""你冷静的有点不像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屁股，身手好，胆子也大，一个人就敢跑去缅北找人，说实话，连我刚刚看到下面那帮人，都有点犯怵，但我看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你他妈真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马俊生满脸狐疑。
"你不是人吗?"周晓峰戏谑道。
"别扯淡，我现在越看你，越觉得你又像个雷子了。
""我报考的是警校，你说我是雷子，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儿，究竟是你什么人?"马俊生忍不住问道："周幼玲以前在金阳光上班，你们姐弟两的情况，我大概也了解一点，你们家就只剩你和周幼玲两个人了，那女孩儿对你有这么重要?"提到沈曼，周晓峰陷入了沉默。
目光渐渐出神，眼前，仿佛浮现出她的轮廓。
"很重要。
""有多重要?""只要能够找到她，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马俊生顿时来了兴趣，"你小女朋友?"周晓峰沉默片刻，"算是吧。
""你小子，没看出来，还是个情种。
"马俊生取笑道。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马俊生又忍不住啐骂起来，说肚子饿，实在顶不住了，得下楼找那帮人弄点吃的。
周晓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天后，深夜边陲。
热带密林之中，虫鸟叫声此起彼伏，斗大的蚊子嗡嗡嗡在众人耳边飞舞，时不时趁人不备，在脖子或是脸色叮上一口，马上就会肿起老大一个包块。
这里的蚊子，非常很毒。
"嘘，动作都轻点儿……"光头佬在前面领路，回头小声叮嘱众人。
"他妈的，咱们不会被边防公安给发现吧?"马俊生有些紧张，也难怪，偷渡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
周晓峰小声说道："他们是这边的地头蛇，既然说走这条路安全，那就应该问题不大，被抓了，他们比我们麻烦更大。
"马俊生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突然，前方光头佬停下脚步，躬身伏腰，向后打了个手势，"等等，先别走了，妈的，有点不太对劲！"众人心下一凛，连忙伏下身子，躲在浓密的灌木丛下。
两人包了辆黑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佤寨镇。
由于在火车上没怎么休息，马俊生一上车就撑不住睡着了，周晓峰却依旧保持警惕，尽管马俊生这人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跟自己玩花样的，也没必要阴自己，但他前世经历过那么多血雨腥风，尔虞我诈，深知人心难测。
佤寨是华国与缅北地区接壤的一个边陲小镇，相比内陆，公安机关和边防武警对于这里的管控，也更为严厉，对陌生人，特别是外地人的盘查非常严格。
四五点左右，黑车将两人送到镇子上，马俊生带着周晓峰找到一家小餐馆，餐馆老板以为是客人，连忙笑脸相迎："两位吃点什么?"马俊生让周晓峰在原地等着，然后将老板拉到一旁，也不知道小声说了什么，老板脸色立刻变得谨慎起来，朝周晓峰瞟了一眼。
紧接着，两人继续交流了一会儿，老板便转身往后厨走去，马俊生回头给周晓峰使了个眼色，示意跟上。
很快，穿过厨房，进入后院。
后院里有一栋两层土砖修砌而成的房屋。
房屋一楼没有门，只挂了一条门帘，里面的人似乎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十分警觉的掀开一角，随即冲出来五个皮肤黝黑干瘦，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将两人围了起来。
周晓峰眉头微皱，马俊生见状，轻轻碰了他一下，"别乱来，他们都是当地蛇头，这老板是我表哥介绍的，没事儿。
"只见老板与其中一人，用土语交流了几句，那人朝其余四人点头示意。
四人上前，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说道："双手抱头，转过去。
"马俊生怕周晓峰误会，解释道："不用紧张，程序而已。
"周晓峰怎么可能不懂规矩，当即照做，双手抱头，转过身去。
四人从他们身上搜出证件，确认没有问题，这才朝领头那人点了点头，带着他们进入屋内。
这间屋子十分宽敞，里面还有两帮子人，正围坐在一起推牌九。
领头的走到一个光头佬旁边，那光头佬应该才是这帮人的头头，脸上有一道恐怖的刀疤，刀疤极深，从左眼下方一直延伸至下颚，鼻梁骨处的刀槽，明显是被砍断了的。
马俊生叫周晓峰别紧张，自己却是有点不托底了。
他听不懂那个领头的正在和光头佬说什么，周晓峰精通缅语，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先前领头那人，指着他们两，对光头佬说道："大哥，人到了，没有问题，是梁斌说的那两个人。
"光头佬淡淡一瞥，继续玩儿牌，"带他们上楼，告诉他们，我不管他们跟梁斌什么关系，到了这儿，就得听话。
""明白。
"领头那人走了回来，对两人说道："跟我上楼。
"二楼有四间房，领头那人将他们安顿好后，提醒道："什么时候走，等消息，在走之前，不允许随便下楼，否则后果自负。
""兄弟，这是什么规矩?这他妈连厕所都没有，不准下楼，我们上厕所怎么办?"马俊生打量着房间里的布局陈设，就一张床，一个桌子，别的啥也没有。
"上厕所先打招呼，我让人带你们去。
"领头的说道。
"上个厕所还得派人盯着?没这个必要吧?"马俊生递了根烟给他，笑道："哥们儿，我跟梁斌是表兄弟，你们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梁斌么?"领头的伸手推开，面无表情的说道："最近风声紧，别说你跟梁斌只是表兄弟，你就是我亲儿子，到了这儿，也得听话守规矩。
"说完，便转身离开。
"喂，不是，那我们吃饭呢?喂，喂……"马俊生追了出去，领头那人却压根不搭理，"艹，什么JB玩意儿，屌上天了还。
"马俊生骂骂咧咧返回屋内，推开窗户，往楼下瞧了一会儿，转头，就看到周晓峰已经往床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了，"你小子倒是既来之则安之啊?"周晓峰笑道："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他们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就行了。
"马俊生闻言，面露古怪的盯着他。
"怎么了?"周晓峰眯眼道。
"你小子，我真有点看不透你了。
"马俊生打量着他。
"哦?什么看不透?""你冷静的有点不像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屁股，身手好，胆子也大，一个人就敢跑去缅北找人，说实话，连我刚刚看到下面那帮人，都有点犯怵，但我看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你他妈真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马俊生满脸狐疑。
"你不是人吗?"周晓峰戏谑道。
"别扯淡，我现在越看你，越觉得你又像个雷子了。
""我报考的是警校，你说我是雷子，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你要找的那个女孩儿，究竟是你什么人?"马俊生忍不住问道："周幼玲以前在金阳光上班，你们姐弟两的情况，我大概也了解一点，你们家就只剩你和周幼玲两个人了，那女孩儿对你有这么重要?"提到沈曼，周晓峰陷入了沉默。
目光渐渐出神，眼前，仿佛浮现出她的轮廓。
"很重要。
""有多重要?""只要能够找到她，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马俊生顿时来了兴趣，"你小女朋友?"周晓峰沉默片刻，"算是吧。
""你小子，没看出来，还是个情种。
"马俊生取笑道。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马俊生又忍不住啐骂起来，说肚子饿，实在顶不住了，得下楼找那帮人弄点吃的。
周晓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天后，深夜边陲。
热带密林之中，虫鸟叫声此起彼伏，斗大的蚊子嗡嗡嗡在众人耳边飞舞，时不时趁人不备，在脖子或是脸色叮上一口，马上就会肿起老大一个包块。
这里的蚊子，非常很毒。
"嘘，动作都轻点儿……"光头佬在前面领路，回头小声叮嘱众人。
"他妈的，咱们不会被边防公安给发现吧?"马俊生有些紧张，也难怪，偷渡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
周晓峰小声说道："他们是这边的地头蛇，既然说走这条路安全，那就应该问题不大，被抓了，他们比我们麻烦更大。
"马俊生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突然，前方光头佬停下脚步，躬身伏腰，向后打了个手势，"等等，先别走了，妈的，有点不太对劲！"众人心下一凛，连忙伏下身子，躲在浓密的灌木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