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启程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云霞异彩。
大街上一片轻柔的雾霭，远处的山峦，也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晨雾，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周晓峰将剩下的那两万块钱，全部交给了姐姐，临上大巴前，和姐姐紧紧拥抱了一下。
中午，周晓峰在火车站与马俊生汇合，两人坐上前往P市的火车，准备由P市的一个边陲小镇偷渡出境。
这个年代，坐长途火车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对于周晓峰这种心性的人来说，倒没什么，但是对于马俊生来说，就很难熬了。
不过这家伙也挺会玩儿的，油嘴滑舌，和谁都能自来熟，不一会儿，就跟对面那两个年轻小妹子混到一块儿了，还拉着她们两打起了斗地主。
这两个小姑娘二十岁左右，都是大学生，怀州市人，家庭条件应该都还挺不错的，正值暑假，便相约结伴，去春城旅游。
"对2，报警。
"马俊生手中还剩下一张牌，得意洋洋的看向对面两个小妞儿。
心说，哥们儿在牌桌上滚了这么多年，就你们这两小妮子，还敢大言不惭，说要输得我只剩裤衩?"炸弹……"左边那个女生甩出四个J出来，她叫付佳燕，长着一副精致的瓜子脸，穿着件米黄色长袖针织衫，黑色打底T恤，一条洗的发白的紧身牛仔裤，一双运动休闲鞋，打扮得青春靓丽。
付佳燕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出牌，不过马俊生看到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手上肯定还有单张，看了看手上的黑桃老A，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因为台面上，一对鬼，四个2都已经出完了。
马俊生笑道："我算到你们有炸，但大牌都已经打完了，你手上还有那么牌，我不信你们没有单张，嘿嘿……磨蹭啥呢，出牌吧美女。
"这时，付佳燕的同伴詹雪菲给她悄悄递了个眼神，偷偷比出了三根手指。
詹雪菲是个娃娃脸，长相甜美可爱，一头公主式卷发，上身一件天蓝色短袖，下身一件白色碎花裙。
詹雪菲的这个动作，被马俊生捕捉到，顿时就不乐意了，"喂喂喂，怎么可以这样，斗地主还能通风报信的啊?耍赖呀……"詹雪菲俏皮一笑，"什么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通风报信啦。
"付佳燕手上的确有单张，还有对子和三条，也有只打对子或者三条，把牌喂给詹雪菲才有机会赢，于是心领神会，立刻打出三条7带一张Q，笑道："就是，打不赢别找理由，大男人，羞不羞……"说完，还冲马俊生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鬼脸。
"不要。
"马俊生有些郁闷。
"我要，嘻嘻……"詹雪菲笑着甩出三条10带一张5。
付佳燕示意过牌。
马俊生哭丧着脸道："要不起。
"然后就是看詹雪菲一个人表演了，三下五除二，一手牌全部打完。
"给钱给钱……"两个女孩子伸出手，笑嘻嘻找他要钱。
马俊生一边掏出皮夹，一边满脸无语的说道："你们也太耍赖了，斗地主怎么还可以通风报信，刚才明明我赢定了，你不报信，她不一定会打三带一。
""切……打不赢别找借口，来，继续。
"三个人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卧铺车厢里白天枯燥乏味的时间。
周晓峰倒是觉得，马俊生这人还挺奇葩的，虽然混了这么多年，但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性格，却并不是那种刻板印象中的烂仔，跟两个萍水相逢小姑娘玩的不亦乐乎，也不计较她们报信作弊，反倒输了就认。
只是有点好色，抓牌的时候故意摸人家手，引得两个小姑娘连翻白眼。
到了晚上，大家都有些困乏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上休息。
火车铿锵铿锵的声音，带着固定的节奏，昏暗的车厢里，微微左右摇摆，人很容在这样的环境下，跟随着这种节奏慢慢进入睡梦。
周晓峰双手枕着脑袋，却无心睡眠，望着车顶愣愣出神。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尖叫，将他和马俊生惊了起来。
"啊！你……你干嘛……"付佳燕吓得用毛毯裹住自己的身子。
她床前，站着一个陌生男子，被她这一声尖叫也是吓得不轻。
"艹，叫魂啊?"啐骂着，就要抬手一巴掌扇下去，却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马俊生眉头一挑，"兄弟，人家女孩子胆儿小，你三更半夜的，跑人家床头来，人家知道你是干嘛的?没什么事就算了，还要动手打一个小姑娘，不好吧?""你他妈哪来的?把手松开，不然老子一刀攮了你！"那男的斜眼瞥了马俊生一眼，脸上露出凶狠之色。
马俊生嗤笑道："怎么着?听你这口气，想练练了?"那男的眼神左右飘忽了一下，冷哼一声，甩开马俊生的手，匆忙离开。
马俊生看着对方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妈的，要在老子地盘上，早他妈打得你满嘴找牙了。
""行了，没事了，你好好睡吧。
"付佳燕点点头道："谢谢你，马哥。
"周晓峰见也没什么事儿，就又倒头躺了下去，只是付佳燕又突然叫了一声，"我的钱包不见了……""不会吧?佳燕，你再好好找找?"詹雪菲从上铺爬了下来。
付佳燕急得都快哭了，"真的，我的钱包不见了，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都在包里，还有一千多块钱呢……"马俊生反应过来，"艹，肯定是刚才那孙子偷的，我说他妈的，三更半夜怎么鬼鬼祟祟跑你床边来干嘛。
"付佳燕哭道："那怎么办啊……"詹雪菲一时也慌了神，毕竟都还是学生，没有太多社会经验，只是抱着付佳燕，安慰着，让她别哭。
周晓峰下了床，"别着急，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去帮你找找，找到了把钱包要回来就是。
"随即，两人一起朝那陌生男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马俊生走在前面，一间一间的卧铺车厢寻找，可连续找了两节车厢，也没有发现刚刚那个小偷，嘴里正骂骂咧咧的走进第三节卧铺车厢，突然，注意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偷偷摸摸的遛进一间卧铺包厢。
"艹，总算逮到你小子了，胆子不小啊，还在偷?"马俊生慢慢靠了过去。
看见那小偷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熟睡女子的内侧，将一个背包慢慢拎了出来。
"小子，我他妈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号人了，尽他妈干些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马俊生一把抓住这小偷的手。
他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小偷惊得全身毛孔都立了起来，同时也把两边睡着的旅客们也惊醒了过来。
"我的包，小偷！"那女乘客看见小偷手上正拿着自己的背包，连忙叫喊道。
马上，周围的乘客便都纷纷围拢过来，将马俊生、周晓峰，以及小偷三人围在中间。
"小子，把你刚才偷的那女孩儿的钱包拿出来，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马俊生揪住对方的衣领。
那小偷恶狠狠的盯着他，"你他妈是不是想死?"马俊生啪的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艹ni妈的，还跟我叫唤起来了，不把钱包拿出来，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信不信?"这时，那女乘客从小偷手上一把将自己的背包夺了过去，指着他大声喊道："这个人是小偷，大家赶紧通知乘警过来抓小偷啊！"那小偷看了看周围的人，暗道不妙。
犹豫了一会儿，脸色阴沉的将付佳燕的钱包拿了出来，丢给马俊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手甩开，从人群中快速穿了出去。
有乘客还想挡住他的去路，但被他凶恶的眼神一瞪，也就没有再继续多管闲事了。
"艹，要是在洪县，老子得挑了他的手筋，走，回去。
"马俊生骂骂咧咧。
两人返回后，马俊生靠在门边，口中吹了个哨子，一只手抛着付佳燕的钱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哟，还在哭呐?咯，钱包找回来了，别哭了。
"将钱包丢了过去。
付佳燕见钱包找回来了，马上转悲为喜，连连向马俊生和周晓峰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周晓峰看出马俊生是泡这小姑娘，才这么积极，多少有点忍俊不禁，摇了摇头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
大街上一片轻柔的雾霭，远处的山峦，也被涂抹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白皑皑的晨雾，把一切渲染得朦胧而迷幻。
周晓峰将剩下的那两万块钱，全部交给了姐姐，临上大巴前，和姐姐紧紧拥抱了一下。
中午，周晓峰在火车站与马俊生汇合，两人坐上前往P市的火车，准备由P市的一个边陲小镇偷渡出境。
这个年代，坐长途火车是一件非常枯燥的事情，对于周晓峰这种心性的人来说，倒没什么，但是对于马俊生来说，就很难熬了。
不过这家伙也挺会玩儿的，油嘴滑舌，和谁都能自来熟，不一会儿，就跟对面那两个年轻小妹子混到一块儿了，还拉着她们两打起了斗地主。
这两个小姑娘二十岁左右，都是大学生，怀州市人，家庭条件应该都还挺不错的，正值暑假，便相约结伴，去春城旅游。
"对2，报警。
"马俊生手中还剩下一张牌，得意洋洋的看向对面两个小妞儿。
心说，哥们儿在牌桌上滚了这么多年，就你们这两小妮子，还敢大言不惭，说要输得我只剩裤衩?"炸弹……"左边那个女生甩出四个J出来，她叫付佳燕，长着一副精致的瓜子脸，穿着件米黄色长袖针织衫，黑色打底T恤，一条洗的发白的紧身牛仔裤，一双运动休闲鞋，打扮得青春靓丽。
付佳燕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出牌，不过马俊生看到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手上肯定还有单张，看了看手上的黑桃老A，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因为台面上，一对鬼，四个2都已经出完了。
马俊生笑道："我算到你们有炸，但大牌都已经打完了，你手上还有那么牌，我不信你们没有单张，嘿嘿……磨蹭啥呢，出牌吧美女。
"这时，付佳燕的同伴詹雪菲给她悄悄递了个眼神，偷偷比出了三根手指。
詹雪菲是个娃娃脸，长相甜美可爱，一头公主式卷发，上身一件天蓝色短袖，下身一件白色碎花裙。
詹雪菲的这个动作，被马俊生捕捉到，顿时就不乐意了，"喂喂喂，怎么可以这样，斗地主还能通风报信的啊?耍赖呀……"詹雪菲俏皮一笑，"什么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通风报信啦。
"付佳燕手上的确有单张，还有对子和三条，也有只打对子或者三条，把牌喂给詹雪菲才有机会赢，于是心领神会，立刻打出三条7带一张Q，笑道："就是，打不赢别找理由，大男人，羞不羞……"说完，还冲马俊生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鬼脸。
"不要。
"马俊生有些郁闷。
"我要，嘻嘻……"詹雪菲笑着甩出三条10带一张5。
付佳燕示意过牌。
马俊生哭丧着脸道："要不起。
"然后就是看詹雪菲一个人表演了，三下五除二，一手牌全部打完。
"给钱给钱……"两个女孩子伸出手，笑嘻嘻找他要钱。
马俊生一边掏出皮夹，一边满脸无语的说道："你们也太耍赖了，斗地主怎么还可以通风报信，刚才明明我赢定了，你不报信，她不一定会打三带一。
""切……打不赢别找借口，来，继续。
"三个人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卧铺车厢里白天枯燥乏味的时间。
周晓峰倒是觉得，马俊生这人还挺奇葩的，虽然混了这么多年，但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性格，却并不是那种刻板印象中的烂仔，跟两个萍水相逢小姑娘玩的不亦乐乎，也不计较她们报信作弊，反倒输了就认。
只是有点好色，抓牌的时候故意摸人家手，引得两个小姑娘连翻白眼。
到了晚上，大家都有些困乏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铺上休息。
火车铿锵铿锵的声音，带着固定的节奏，昏暗的车厢里，微微左右摇摆，人很容在这样的环境下，跟随着这种节奏慢慢进入睡梦。
周晓峰双手枕着脑袋，却无心睡眠，望着车顶愣愣出神。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尖叫，将他和马俊生惊了起来。
"啊！你……你干嘛……"付佳燕吓得用毛毯裹住自己的身子。
她床前，站着一个陌生男子，被她这一声尖叫也是吓得不轻。
"艹，叫魂啊?"啐骂着，就要抬手一巴掌扇下去，却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马俊生眉头一挑，"兄弟，人家女孩子胆儿小，你三更半夜的，跑人家床头来，人家知道你是干嘛的?没什么事就算了，还要动手打一个小姑娘，不好吧?""你他妈哪来的?把手松开，不然老子一刀攮了你！"那男的斜眼瞥了马俊生一眼，脸上露出凶狠之色。
马俊生嗤笑道："怎么着?听你这口气，想练练了?"那男的眼神左右飘忽了一下，冷哼一声，甩开马俊生的手，匆忙离开。
马俊生看着对方的背影，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妈的，要在老子地盘上，早他妈打得你满嘴找牙了。
""行了，没事了，你好好睡吧。
"付佳燕点点头道："谢谢你，马哥。
"周晓峰见也没什么事儿，就又倒头躺了下去，只是付佳燕又突然叫了一声，"我的钱包不见了……""不会吧?佳燕，你再好好找找?"詹雪菲从上铺爬了下来。
付佳燕急得都快哭了，"真的，我的钱包不见了，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都在包里，还有一千多块钱呢……"马俊生反应过来，"艹，肯定是刚才那孙子偷的，我说他妈的，三更半夜怎么鬼鬼祟祟跑你床边来干嘛。
"付佳燕哭道："那怎么办啊……"詹雪菲一时也慌了神，毕竟都还是学生，没有太多社会经验，只是抱着付佳燕，安慰着，让她别哭。
周晓峰下了床，"别着急，哭也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去帮你找找，找到了把钱包要回来就是。
"随即，两人一起朝那陌生男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马俊生走在前面，一间一间的卧铺车厢寻找，可连续找了两节车厢，也没有发现刚刚那个小偷，嘴里正骂骂咧咧的走进第三节卧铺车厢，突然，注意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偷偷摸摸的遛进一间卧铺包厢。
"艹，总算逮到你小子了，胆子不小啊，还在偷?"马俊生慢慢靠了过去。
看见那小偷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熟睡女子的内侧，将一个背包慢慢拎了出来。
"小子，我他妈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号人了，尽他妈干些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马俊生一把抓住这小偷的手。
他突然出现的声音，把小偷惊得全身毛孔都立了起来，同时也把两边睡着的旅客们也惊醒了过来。
"我的包，小偷！"那女乘客看见小偷手上正拿着自己的背包，连忙叫喊道。
马上，周围的乘客便都纷纷围拢过来，将马俊生、周晓峰，以及小偷三人围在中间。
"小子，把你刚才偷的那女孩儿的钱包拿出来，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马俊生揪住对方的衣领。
那小偷恶狠狠的盯着他，"你他妈是不是想死?"马俊生啪的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艹ni妈的，还跟我叫唤起来了，不把钱包拿出来，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信不信?"这时，那女乘客从小偷手上一把将自己的背包夺了过去，指着他大声喊道："这个人是小偷，大家赶紧通知乘警过来抓小偷啊！"那小偷看了看周围的人，暗道不妙。
犹豫了一会儿，脸色阴沉的将付佳燕的钱包拿了出来，丢给马俊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手甩开，从人群中快速穿了出去。
有乘客还想挡住他的去路，但被他凶恶的眼神一瞪，也就没有再继续多管闲事了。
"艹，要是在洪县，老子得挑了他的手筋，走，回去。
"马俊生骂骂咧咧。
两人返回后，马俊生靠在门边，口中吹了个哨子，一只手抛着付佳燕的钱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哟，还在哭呐?咯，钱包找回来了，别哭了。
"将钱包丢了过去。
付佳燕见钱包找回来了，马上转悲为喜，连连向马俊生和周晓峰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周晓峰看出马俊生是泡这小姑娘，才这么积极，多少有点忍俊不禁，摇了摇头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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