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岳安晴理解到这一点之后，就忍不住地对田果心生怜爱，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可爱。但是很快她就变了脸色——出演田果的，可是她一直看不顺眼的胡思琳。
说到底，可爱的是田果这个角色，也不是眼前的这个胡思琳。
而且，她想，杨露也有杨露的可爱之处，和田果是各有千秋，并不比对方差。
殷怜可是亲口承认了这一点的。
殷怜：我哄你的，你怎么可能有思琳可爱。
但是对于岳安晴来说，杨露确实更适合她来演出。田果这个角色虽然有很多亮点和人性的高光时刻，可是岳安晴很难对于她的性格……不，准确说是对于她的人生经历产生认同。在她看来，若是她遭遇了田果那种事，后面一定会偷偷报社。
相比之下，杨露虽然也惨，但岳安晴很喜欢她的果决和小心眼。在她看来，杨露这才是真性情。
这个评价从岳安晴口中说起来其实就很奇怪。在真正了解她作风的人看来，岳安晴本人就是个心机少女，怎么会觉得真性情是优点。但事实上，岳安晴自我的认知是不一样的。
她觉得自己就是思维方式上更擅长琢磨人情世故，而且乐于以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式进行处理。但她是个对自己的欲望和喜好相当坦诚的人，这未尝不是一种直率和真性情。
就这一点来说，杨露和她确实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岳安晴的性格，按照书里的说法就是真小人。当然要演出杨露的话，她是不能按这个套路本色演出的。她比起杨露缺少的，是一种“原则”和“底线”。
这是殷怜说的。.
所以拿到剧本以来，岳安晴就一直在塑造杨露的“原则和底线”。
但一开始她展现得并不好，因为她把原则和底线表现得太外露了。后来殷怜看着不像话，换了种说法，让她在演技和原则之间，加了个自尊作为缓冲。
岳安晴再怎么没有原则，对于这么个生活富裕家境优越的女孩子来说，自尊总还是有的，因此总算表演得不那么生硬了。
剧组里，殷怜有专门安排编剧和演技方面的老师，两者都可以帮岳安晴完成人物的建立和塑造。当然，这些老师本身并不是顶尖的演员，不可能替代岳安晴完成所有工作，但他们确实在特定领域有所专精，至少能教会岳安晴更科学的人物塑造方法。
但想要将角色升华成作品，仍旧需要岳安晴自己进行琢磨。
岳安晴肯定是有天赋的，彼得潘当初的童星那么多，可不是个个都能出名的。虽然也有彼得潘高层不当人的原因，但是能够出名，同样也依赖于孩子们本身的能力和天赋。
甚至可以，能够成名的多数源于能力和天赋，而有天赋而难以出名的，才是彼得潘的锅。而更多则是本身没有天赋，与彼得潘关系并不是很大。
在老师的指导下，岳安晴慢慢地把杨露这个角色建立了起来，并且日常琢磨这个人物的特性，她面对各种情况时候的感情变化和会有的反应，融合得可以说是越来越好。
殷怜自己的演技虽然不咋的，眼光却足够精准。岳安晴每次演戏遇到难题，殷怜总是可以精确地指出她的问题，并给出有效的建议。
岳安晴的慕强心理一直很严重，所以殷怜只要表现得足够能力，对方对她态度多差她都可以欢喜以对。
当然殷怜现在对她其实没有那么恶劣，偶尔跟她斗斗嘴嘲讽两句，只能说是不那么温柔的劝诫，更多时候还是正经相处，也会在对方不那么蹬鼻子上脸的时候帮助解决问题。两人毕竟也算是同阵营战斗过了，殷怜多少已经有点把岳安晴当自己人了。
甚至于，虽然岳安晴自己没觉得，但就跟殷怜同岳母说的一样，殷怜其实是在试图通过演出杨露在给予岳安晴好的影响。
杨露这个角色，很多
时候其实有很强的正义感，而且原则也很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跟田果陈童等人产生交集。她虽然设计杀死了继父，但本质上并不是因为她残虐好杀，而只是不得已之下的自保之道。而自从脱离养父的威胁之后，她便四处流浪，宁愿舍弃可能更加安全的生活，也一定要活得自由。
这一点其实是和岳安晴全然相反的。
但是属于岳安晴可以理解的部分，毕竟她又不需要去体验杨露贫困拮据的流浪生活，只需要体验她敢爱敢恨，聪慧坚强的人物形象。
而在对人物的塑造之中，她不可避免地会对这个角色产生认同和共鸣，这其实是对她本身的性格和想法有影响的。
岳安晴在塑造杨露这个人物的过程之中，确实很多时候会思考一些哲学的问题——其实她本来不需要做这些事情，只要带入杨露就可以了，过多的思考反而容易引发混乱。
但殷怜不阻止，她便这么做了。殷怜并不担心她会钻牛角尖，因为岳安晴性格如此，她是不会放弃这个角色，所以最后也还是会找到一个自己能够认同的角色行为逻辑。她本就是会改变自己来附和角色，而不是质疑角色来证明自己的人。
但演完杨露之后，也许她的想法和性格会有所改变。
岳安晴其实年纪还不大，虽然有些过于早熟，但并不表示她的人格已经完全形成，她还是有很多成长的机会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通过对于杨露性格和相关剧情的摸索，岳安晴渐渐越来越能够理解杨露做很多事情的行为逻辑。比如一开始的时候，杨露对继父就一直带着敌意和防备，而且并不掩饰这种警惕。可当时她还没有后头那样独立和无畏，因为当时的她还没有流浪过，并不能自信一个人也活得下去。
当杨露确实天性刚烈，比如说省下午饭的钱偷偷跑去找锁匠给自己的房间装了一个插销锁这一件事，就做得非常明显而不顾情面，但是明面上她还是要粉饰太平，告诉母亲和继父是房间的密封性不好，有些台风天后半夜门会小幅度撞击门框，吵到令人睡不着，所以才拿插销固定一下。
谁都知道这是个借口，但是为了粉饰太平，继父虽然不甘心地研究了她的门半天，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借口。
反倒是杨露的母亲，唠唠叨叨半天，责备她娇气和自作主张，虽然明面上是嫌杨露娇气，但是在成年人听起来，里面担心杨露做得太过明显引来继父不满的意味更多。
而此时的杨露，还没有后来浪久了之后的乖张孤僻，所以剧情上来说，这一段还是比较压抑的，至少杨露还是会心存不满，却对母亲作出妥协。
杨露和继父斗智斗勇的过程，很多时候充满了恐怖片的氛围。殷怜有时候也会故意把场面渲染出恐怖片的范围，降低继父作为一个□□甚至一个□□犯（未遂）的分量，而更多以孩子般的视角，把他作为怪物来进行渲染。
比如家里没人的日子，继父在门外敲门，杨露却故意带上耳塞装睡，实际上缩在被窝里，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暗中却把被子都抓出了褶皱的场景，就很像是恐怖片里面一些角色遇上鬼怪敲门的景象。
而每次杨露放学回来，警惕地打探继父的动向，然后试图通过利用邻居引开继父的注意力，又或者不引起注意地偷偷溜回房间的做法，就像极了玩游戏时玩家做潜行任务。
不过这个时候的杨露还是弱小的，所以有些时候也难免会因为某种原因被得手。但殷怜没有想要出现真正的猥亵场景，更多时候还是言语骚扰和一些暗示性的小动作。不过杨露个性激烈，所以但凡对方真有一点过线，她就会直接拼命挣扎，前两次都趁继父不备，顺利地逃走了。
继父一开始确实有点被激怒，后来却把杨露的反应当成了乐趣，就好像猫抓老鼠的过程之中，老鼠拼命挣扎所带来的进
食愉悦感的拉长。他对于杨露进行全方位的精神恐吓，杨露所有的恐惧都仿佛成了他的食粮。
演继父的老师吐槽说道：“我觉得我演的不是一个□□，只是一个纯粹喜欢恐吓小孩的变态。”
殷怜说道：“这样就够了。”
副导演却认为拍出来的场面对于孩子来说显然有点太刺激了。他现在相信殷怜真的是想拍以孩子为主要观众群体的儿童片了，因为这些拍摄手法和场景设计完全都是针对小孩子的□□来的。当然，剧本的水准很高，副导认为成人也是会受到吸引的，只是引发的情绪反馈应该不会有小孩子来得强烈。
但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场面和拍摄手法才显得有些过于刺激：“我觉得您之后要真的按这个剪辑，再加上特效，很多儿童观众可能会被吓跑，就算看下去的孩子也可能留下心理阴影。”
殷怜却笑了起来，说道：“我就是要变成他们的心理阴影。”
副导演：“……？”
你是什么品种的未成年变态吗？
殷怜当然不是因为想要欺负小孩子才这么说的。她问副导演：“你觉得如今电视剧在这个社会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副导演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倒是想了一下，但殷导想说的肯定不是它的商业价值对吧？”
殷怜说道：“我觉得它的商业价值其实有限得很，绝对不是最赚钱的，性价比也已经远远比不上游戏市场，更不用说是一些高新科技行业。说到底，现在这个时代，什么也没有技术赚钱。”
“如果不讨论商业价值，我觉得更多的其实是娱乐价值。”副导演回答道，“电视剧现在是很大一部分民众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它是被需求的。”
殷怜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事实上，人们的精神需求一直在增长，随着教育水平的提升，大家已经不会满足于原本“吃饱喝足”的层次，现在有更多的娱乐形式在加入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像是书本，电视这类传统的精神娱乐方式日后也不会退出玩家的休闲目录，它还会伴随人类许多个世纪。”
副导演对于殷怜的这个量词有点惊愕——虽然他也认同电视剧不会轻易退出人们的精神生活，哪怕现在很多人叫喧着这类娱乐方式会被新的方式取代，但殷怜这也太肯定了。
殷怜当然不是信口雌黄，因为她去过夏国，知道影视剧的技能树才刚刚被点出个初级，还远远没有完全展开。
但这不是重点。
她说道：“但我觉得，电视剧更大的价值其实在于它的文化价值和教育价值。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电视剧都需要有文化和教育价值……啊，不，仔细想想我觉得所有的影视剧都该有一定的文化教育价值，只是不需要每一部都有很高的层次。动画片可以讲动画片的道理，武侠片可以讲武侠片的道理。”
副导很捧场：“对，三观正最重要。”
殷怜说道：“你知道一部出名的家暴片，能让多少人对它产生心理阴影，并且在接下来几十年里面对同样的社会问题，都有更高的关注度和更正确更全面的认知吗？”
副导演愣了一愣，隐约意识到了殷怜说的是哪一部作品。
但要说殷怜想要拍出这个层次的“心理阴影”，副导演又觉得不太像。《月亮的孩子》本身还是一部苏爽的天才儿童剧，两者绝不能相提并论。
对此副导也实话实说了，毕竟就之前的相处经验来说，殷怜其实很乐于了解剧组里大家不同人的不同想法，并与之进行讨论。
殷怜说道：“因为我不想真的把小孩子全都吓跑呀。而且对于孩子来说，我觉得他们对于这两者的恐惧程度不会很大差别。杨露的剧情能让人觉得害怕，能让孩子对这一类事情产生恐惧，日后他们面对这类社会事件就会有更多的同情心和同理心，而不是事不关
己和说风凉话，那就是这部片对社会最大的贡献。”
副导演明白之后，对殷怜深感叹服。
虽然每天都会觉得这孩子不一般，但是今天还是又一次感觉到了不一般。
殷怜说道：“其实电视剧是比很多其他媒体和教材更好的文化和思想输出工具，但目前的利用效率还很低。你看现在很多孩子都会有“很多年忘不了的电视剧情节”，但是里面大部分不是人间温情或者世间大义，也不是人世艰险或者人性闪光点，而是“你爱我我爱你”“女主为男主付出了生命”又或者“女配为女主和男主付出了生命”……但你不能说是孩子们的思想层次不高，他们会为烈士流泪也会为历史愤怒，真正层次不高的是这个影视行业。”
“它会变好的。或者说它已经在慢慢变好了，我们正好为之添砖加瓦。”
副导虽然之前就觉得这是一部好作品，也在上佳的剧组氛围里对整个创作团队产生了比先前工作更多的好感，但是经过这一番谈话，又莫名地产生了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感情。
说不出是责任感还是其它，总之就感觉到了热血激昂。
他不是第一个被殷怜煽动的人。
第
6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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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可爱又人畜无害的萝莉导演，在煽动人心上面简直是一把好手。如果目前剧组有一个正能量洗脑进度条，那么殷怜一定会看到进度已经超过70朝着80在攀升了。
这一方面跟殷怜的选角有关系——她挑选的工作人员本身就都是她觉得态度或者风格比较贴近她的喜好，也容易比较相处的。三观相近彼此又有一定好感的情况下，殷怜想要煽动起来自然相对容易。
加上本身技术背景和能力的加持，剧组对她的信服程度其实一直在缓慢提升，这里面殷怜的演讲效果其实只占了三分，殷怜本身的工作能力和对于剧本以及整个拍摄成果的看好才是他们真正容易被煽动的原因。
随着时间过去，小演员们的演技在这部片的拍摄过程之中几乎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成人演员的长进没有这么明显，但也不是没有。
哪怕导演是殷怜这个新手，但大家都觉得最后出来的片子质量会很优秀，至少也不会比《地府改革》来得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了。
先前的短剧集之战，至今还闹得沸沸扬扬，但是重点早就不在剧集上了。剧集的热火还是照样热火，不过热搜也就上了那么一小段时间，是被撤了还是自然回落，殷怜不是很清楚。让AI对数据进行分析，也只说过程相对还算自然，就算是被撤，也是顺势被撤，最多算是有针对性地压了一下热度，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当然，网上的阴谋论还是不少，但因为重点转移，所以牵扯到短剧的时候并不多，反而进行了对于一些过往的好剧被恶意刷负，一些知名博客在一些社会事件上面明显被收买的言行而炒得不可开交。
现在网上很多人指责殷怜放出来的插件侵犯隐私，但殷长生很快就以制作者的身份匿名声明软件只采集网络***息，一时之间导致网上很多的公众账号都开始做贼心虚地开始删除或者隐藏过往言论。
但这其实是不可行的。
你的信息不发布出来，怎么被别人看到，怎么争取知名度和影响力？
但这个插件对于整个自媒体也不是真的只有坏处和攻击作用，因为通过展示平时的关注和发言模型，一些真正没有被收买且自主进行发言的公众账号也很快被凸显出来。
虽然其中并不是每个人都三观正直和客观，但是至少数据可以清晰表明他们的很多行为是正常的。
短时间内，群众们更是热衷于拿软件作为试金石，到处查看别人的网上言论，来辨别一些账号的发言真实度。
“我一直以为尤二鬼子是收钱说话的，感情她就是自己心里崇洋***啊！”
“一线新闻一直表现得还挺正常的，谁知道它的数据里营销内容那么多，感情那些真新闻才是夹杂的少数。”
“这个评论模型算是自然还是不自然？”
“这是官方号吧？我看看，我这里显示它的发言内容和东方系的那一串营销号都在52%到78%之间，可以归入东方系没问题了。快去数据有话说！集中向警方进行举报！”
这一次插件的放出，可以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其实很多政府官方号都是外包的，这也不是什么新闻了，毕竟相对政府工作来说，很多机构是真的没有心力也没有兴趣去经营一个公众号，但是如今这个时代，放弃经营对外窗口就等于放弃舆论阵地，哪怕是一个被资本控制的舆论阵地，但是当双方没有发生直接冲突的时候，这个舆论阵地多少还是能发挥不少作用的。
可事实上，这些账号被公器私用得非常厉害。很多账号在明面上都会被认为是相关机构的门面，表达的是相关机构的态度，但事实上他们却被大量应用来进行商业活动。人们对官方的信任很多时候还是比较高的，因此也更加缺乏防备。
在这个过程之中，插件还出人意外地引出了一个大案件。
有一家承接，承接了某市十余家公安机关的运营业务，并在这个过程中骗取了大量前来咨询的公民的身份信息，且利用这些公民信息获利三十余万，事情被揭露时，直接登上了社会新闻。
相关涉案人员很快被抓，就连打包业务的相应部门也受到了处置。虽然如此，这个案件到底还是引发了大面积的社会恐慌，哪怕官方出来说明，表示这是违规行为。公安部门对于一些网络信息渠道的利用率很高，大部分地方现在都有专门的网络部门，对于公民信息的处理和运用都非常谨慎，但还是令许多人心有余悸。
在网络上的掐架还在热闹进行时，《恶有形》上线了。
由于两者之间微妙的关联，网民几乎是蜂拥前去看了《恶有形》，搞得一向□□的CR都差一点崩了，这还是在上线时间定在了工作日的中午的关系。
因为这超出预期的访问量，这天下午CR一直在维护网路和调配资源，为了迎接晚上可能会有的再一波高潮。
《恶有形》之前没有什么剧透，宣传放的也仅仅只是一两段网络暴力相关，因为有《地府改革》珠玉在前，很多人都以为会看到的类似的风格。
没想到完全不是。
在故事的开头，就是拥有精神异能的少年被杀害。.
罗顾出场即死，吃瓜群众都很惋惜，粉丝更是大受打击，似真似假地哭喊老天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家小顾。
但是故事还在继续，少年人捅死的原因其实是源于一则谣言，在被捅死之前他已经饱受网络暴力之苦，甚至直到死亡的时候，他心里都带着强烈的疑惑和不解。
他天性善良，遇到事情总是先反思自己，而轻易不去责备别人。
但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引来这么多人的恶意。
而故事继续进行着。
捅死少年的男人后来隐隐察觉到自己是误信了谣言，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故意杀人的性质已经不可能被改变，所以比起误杀，激愤杀人无疑更能帮助他争取轻判。
于是在明明已经知道错误的情况下，男人却非但没有为此忏悔，反而选择了花钱进一步地将少年污名化，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情有可原。
原本已经快要被反转和澄清的舆论，在收了钱的水军公司，在之前的网暴事件之中冲锋陷阵并且因为少年的死亡已经不能接受自己做错事的网民以及幕后黑手的共同努力下，被彻底地定罪，打入了深渊。
而警方的官方短博客上，一条孤零零，试图澄清事实却又因为舆论的暴虐而显得格外隐晦的通告挂在那里，仿佛已经对世界隐形，竟然全然没有任何人对之发表讨论，唯独的几条信息，还是有人在那里质疑通告的真实性，怀疑少年背后有人的留言。
故事推进到两年后。
迅速闪过的蒙太奇里面蕴含着巨大的令观众不明的信息，但是里面的熟面孔和冲突激烈的许多场景让很多观众迅速领悟到这些镜头必定与后面的内容有着很大的关联，但因为信息量太过巨大，很多人都只能留下隐约的印象。
孙云也是如此，她只能快速地记住好像有人遭到了校园霸凌，有人收到了大量的威胁信息，有个孩子藏着美工刀，似乎是想要去杀人，有个在街头卖点心的老婆婆被砸了一身的污物，一回头却找不到动手的人……
这些场景是压抑的，也是激发人怒气的。
然后就是故事开场发生在学校的一场争吵，好像是一个男孩子受了伤，他的母亲跑来学校闹，非要说是被另外一个男孩子给伤到的。而被指责的男孩则由洛安奇演出，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带着耳机站在那里，对同学母亲的职责充耳不闻。
孙云先前没有看得很清楚，但是此时看着他的打扮和
姿态，再和前面的蒙太奇画面进行对比，就意识到他应该是那个藏着美工刀想要去杀人的男孩子。
然后从接下来的对话里面，孙云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洛安奇一年前似乎因为某件事情一度想要拿美工刀杀人，但事实上当时甚至没有真的伤到人，可他的父母却为了息事宁人，为此赔付给了对方一大笔钱。他家庭富有，加上当时确实事出有因，所以这件事最后还是被掩盖下去了，只洛安奇被记了个过。
一年后，当时被洛安奇袭击过的男孩子突然受了伤，却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他母亲认定是洛安奇做的，洛安奇当然不可能承认，反而嘲讽他们又想敲诈了。双方差点打起来，洛家父母怕事情波及到孩子，仍旧想花钱了事，洛安奇却死活不让。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证明洛安奇和男孩的伤并没有关系，男孩的伤应该另有原因。
但是离开办公室时，洛安奇最后望向男孩的那一眼，却冰冷得令人生寒。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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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云这时候都以为洛安奇演的是某个反派了，结果没想到出了学校，氛围却倏然一变。看上去好脾气的洛父脸上的无奈和苦恼骤然一收，说道：“把你那眼神收起来吧！你又不能真的去杀了人家！”
洛安奇沉默了一下，眼神果然没有了先前的锐利，神色也显得黯淡了许多，说道：“吓吓他而已。”
洛父便对他说：“城城，打架或杀人，只会害了你自己，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什么，就去想办法变成了一个有用的人，到时候自然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改变这个社会。”
洛安奇听了，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却面无表情，只有音调带了几分嘲讽和不以为然地说道：“呵……光说大道理。”
而这个时候，受伤的男孩也仍在遭受母亲的逼问，他无奈地承认自己的伤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意外划伤的，却因为伤口的严重性而并不被相信，最后只能含糊编了个借口，以结束了这段对话。
男孩对这个伤口其实也觉得很疑惑，但是并没有想太多，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什么尖锐的物件所以导致的受伤。
事实上最近这种事情好像很常发生。
从他打开的网页上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关注的博主里也有人无意识之中就被划伤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划伤的，疼的时候血已经流了不少。
有人说可能是因为天气冷的关系，所以皮肤不敏感一点，导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男孩也没当一回事儿。
他今天的情绪并不是很好，对于洛安奇临走那一眼固然心有余悸，但是更多的还是对于两人之间各方面差距的不满和愤恨。他打开了自己的群，开始在群里吐黑水，全是一些仇富言论。这不是他第一次吐黑水，所以很快就有人把他的话和之前的黑水联系在一起，问是不是那个一年前跟女生谈恋爱导致对方自杀的男生，男孩立马承认了，还添油加醋地又给洛安奇编造了一堆黑料。
群里的众人听了，便跟他一起开始骂洛安奇，同时内涵男孩的学校收受贿赂，包庇杀人犯。
说着说着，男孩自己仿佛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了，顿时心里觉得舒畅了很多。
剧的情节是紧凑的，镜头有种微妙的跳脱，可以说是新颖巧妙，也可以说是自由怪异，但是因为本身的故事线连接得很好，让看的人顺得下去，所以奇妙非但不显艰涩，反而有种令人惊艳的流畅。
聊天过程之中男孩的群里有人呼唤去网上掐架，光看他们聊天时的内容，可以发现这是一群键盘侠，他们热衷于在网络上“行侠仗义”，但是整体上他们的三观并不正确，其实带着微妙的个人喜好，因此看上去非但不像行侠仗义，反而像是以道德绑架作为手段的发泄行为。
这天他们围观并且积极发表意见的八卦涉及了群里的人都在玩的某个游戏，似乎是一个感情纠纷事件，非常狗血和复杂，男女双方互相指责，还有第三者夹杂在其中拼命为自己辩解。一群人冲上去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掐了男方一顿，然后随着更多料的放出，又转而掐起了女方。
整个情况乱成一团。
中途镜头稍微转了一下，转到了女主角写自辩的场景，然后孙云眼尖地发现到女主的桌上放着一个星空瓶，里面的设计非常特殊，如果孙云没认错的话，这是一个“魔法符文”。
说是魔法符文，其实是通过某种方式在星空瓶里面形成特殊的纹路。但是不同的是，这种“魔法符文”往往都蕴含高浓度的活化素，对精神力有一定影响。
孙云之所以能够认出来，是因为之前公司有稍微去了解过这方面的技术。这种“星空瓶”目前还没有上市，日后也不一定能轻易买到，所以出现在电视剧里就让人感觉很意外。
孙云觉得那可能是什么外
形相近的东西，又觉得自己认错的可能性应该不大，顿时陷入纠结。
但后面的剧情发展很快，很快就让她没工夫去继续纠结这件事。
这一日的荒唐和热闹过去，男孩群里的某人因为与人争吵失利，顿时恼羞成怒，带着恶意故意开始在游戏相关的圈子里和网络上散播八卦女主的谣言，终于惹怒了对方。但是隔着网线，谁也对他无能为力，对方顿时觉得解了气，反而是八卦女主的磨难刚刚开始——消息传进她的朋友圈，又扩散到她的亲友圈，晚上的时候，她被父母拉去谈了很久的话，受到了十分严厉的责骂。
而始作俑者一夜好眠，第二天起不来床，等醒来的时候差点没被送医院——他晚上睡觉不知道被什么划了，虎口的地方拉了好大一个伤口，由于被子的吸水作用，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好在伤口后来自己结了疤，但还是差点把家人吓得半死。:
后来他们倒是在床上找了很久的锋利物，但都没有找到有嫌疑的物品，只能强行找了个可能性。手上的疼痛姗姗来迟，对方短期内差不多是不方便掐架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送人去了一趟医院，结果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警车和警察，似乎是为了送什么人来就医。
而镜头也很自然地开始传递到了警方这边。
被送来救治的人是一个独居的成年男子，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尖锐物品划伤好好几下，虽然未及要害，但失血过多，临昏迷之前拨打了110求助，等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虽然伤口有凝结的迹象，可是生命体征微弱，警方选择了立即送医。
送医的同时，负责的警官男主观察到几个细节。
男人的屋子里有数台电脑，电脑即使在他昏迷之后也仍旧在运行，通过软件的预先设置，不停在发出大量的信息。男人虽然身上有好几处伤口，但衣服完全没有破损，紧锁的房子里也没有类似凶器的东西，房间里更没有打斗的痕迹。
警方怀疑是异能者作案。
结果在救治的过程之中，再次发生了一个意外事件——在创伤手术的过程之中，男子身上突然又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伤口，医警双方经过一番争执，才通过录像证明这伤口并非医院操作失误故意推卸责任，而真的是凭空出现。警方立刻封锁医院试图抓捕凶手，但是最后也只抓了个寂寞。
花费大量人力，排查了很多嫌疑者，但结果证明都不是。
但是很快，随着还在现场调查的同事传来消息，男主知道了受害人是一名水军，正收了巨额佣金在攻击一个高知女教授。而大约两个小时之前，女教授因为网络上的风波，已经被暂时授予了假期，至于到底是停薪留职还是暂避风头，目前不知道。
男主出于职业习惯，大致询问了一下详细的情况，结果听到事情发生的时间点时，出于直觉，问了一句具体时间，再与之前的手术时间进行一对比，立刻确定女教授的停职时间与男子的受伤时间非常相近。
他脑子里似乎瞬间抓住了什么，但因为女教授和男子的距离隔着一个省，即使是异能者，想要跨越这么长的距离进行操作也是不可能的。
精神力也有属于自己的基本法。
虽然到目前为止，人类还不能说完全了解精神力异能，但是警方是第一波被授予精神力培训的，所以对于这方面其实是相对了解的。
但即使如此，出于对自身直觉的信任，在受害人再次出现伤口的时候，男主还是远程遥控同事，迅速停止了男人家中所有电子程序的运作。也不知道是这个方法确实起了效还是仅仅只是巧合，这件事确实没有继续发生。
再次回到手术室外的时候，主角注意到走廊上的一对年轻人正在谈论有关于女教授的八卦，甚至诅咒说这事要是真的，女教授***，这事儿要是假的，造谣者***。
男主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他心中因为这话而猛然一凛。
因为两件事的关联性，在受害人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在男主的坚持下，警方对于男子电脑里的资料进行了深入的调查，结果牵扯出了好几个相联系的事件。通过男子和幕后指使者的联系，警方迅速抓到了幕后黑手，竟然是女教授的一个学生。
而好巧不巧，这个学生在水军出事的前一天，也因为意外受伤住了院。
事实真相大白，女教授确实是被人栽赃陷害。男主对女教授进行了试探，却发现她对有人凭空受伤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而在女教授的家里，孙云再次见到了那个很令她在意的星空瓶。
男主也注意到了，询问了一句，女教授便回答他：“这是一个天才的发明。他曾经差一点成为我的学生……”
男主进一步询问的时候，才知道创作者已经去世了，但是星空瓶本身其实是对精神符号的一种解读，后来有商家看到商机，就联系创作者的家人，高价买下了专利，然后以星空瓶的方式将之展现了出来。
作为精神力异能者，男主感受到星空瓶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精神力量，纯净而祥和，所以才忍不住询问。
孙云觉得，导演简直是一部电视剧的剧情塞进了一部单元剧里面，因为剧的每一秒钟，信息量都非常巨大，节奏也快。
不过，脉络也非常清晰。
导演完全是按照商业片的节奏在拍摄这部剧，镜头信息量但是不文艺不隐晦，所以孙云只要多回放几遍，掌握足够的信息，就可以轻易理清故事的脉络。
而一切的真相随着男主的动作，也慢慢展开帷幕。
故事其实分了几条线。
一条线，是女教授的事件牵引出大量的不明受伤事件，进而牵扯出一批网暴造谣事件以及水军团体；而随着对于这一条线的追查，男主察觉了把这条线连接在一起的“星空瓶”，并由星空瓶引出了更多与其关联的受伤事件，还阻止了差一点犯法的洛安奇。
洛安奇一直在试图报复一群学生，因为他们曾经造成一个女孩子因为霸凌而精神崩溃。但是在追查的过程之中，男主发现里面真正的伤害事件并非是由洛安奇造成，而他的精神异能也与造成伤害的能力不同。
而这个时候，各地却都爆发出了相关的伤害事件，而且事件之多，发生之频繁，让警方认识到这根本不可能是个人作案。出于对于自身直觉的信任，男主将星空瓶送到了专门机构进行检测。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甚至所有人都第一次见识到的，藉由精神力来进行传播的特殊病毒，被定义为精神病毒。
当警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已经感染了这种病毒。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研究，这种病毒可以通过现实和网络传播，而两种传播途径都需要经由接触者强烈的个人情绪来完成，或者更精确地说，是通过“愤怒”和“恶意”。
而通过洛安奇的帮助，和层层抽丝剥茧，两人最后找到了病毒真正的来源。
市里的公墓埋着一位天才的青年，曾经是精神密码的解读者，有人觊觎他的科技成果，便设计试图陷害他，最后青年怀恨死去，葬在了另外一名受难者的身旁。
这名受难者，就是故事开场时罗顾演出的角色，也就是青年的弟弟，因为不负责任的父母而自小生活在小镇里婆婆身边的孩子。
他刚上中学之后不久，由于和班上最有威信的男生产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冲突——确实极其微不足道，因为只是网游的一次对抗活动之中杀了对方两次，罗顾甚至没有认出对方的角色。
但是这行为却像捅了马蜂窝一般。
男生一开始只是想要在游戏里找罗顾的麻烦，后来发现打不过罗顾之后，又试图在学校找麻烦。但他们就
读的中学虽然只是镇上的中学，学风却很好，管理也严格。几次试图找麻烦反而得不偿失，还被老师教训了好几次之后，男孩便换了手段，开始在双方有交集的各个社交圈子里造谣污蔑罗顾。
但是现实里造谣容易被抓住把柄，反而被人认为是在嫉恨罗顾，反而是网络造谣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因为网上小号一披，谁也不知道谁是谁，而网上的谣传多了，却可以反馈到现实，甚至原来不相信男生传言的人，也因为罗顾在网上被人造谣的内容，反过来认为“这么多人都这么说，说不定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呢”，“没想到他在背地里是这么一个人啊”。
面对影片中，男孩子痛哭流涕地哭诉说，他只是不高兴他喜欢的女孩子对对方的态度那么好，再想想男孩遭遇的事情，孙云却是兴不起一点点类似“小孩子嘛，因为女生而产生嫉妒也能理解”的同理心。
她感觉到了一种悲伤。
男生在学校里传谣言，说罗顾和某个女生好了，这个谣言传到后来，甚至传到了一些成年人的耳朵里，女孩的母亲质问她，女孩当然是死不承认。她确实对罗顾有好感，但是两人并没有太亲密的关系，由于这个年龄特有的羞涩，他们甚至连交流都不多。
但两人依旧在女生父母的要求下，被老师叫去了谈话，罗顾甚至遭到了女孩父亲的辱骂。他因此很不高兴，加上被传谣的负面情绪和低气压，他克制不住地对女孩放了狠话，让对方以后别来接近自己。
但即使如此，谣言还在继续，而且随着叫家长事件的发酵，虽然在老师的明文禁止下，学校里的声音小了，但是外头的声音却大了。
男生在里面加油添醋，再加入路人的自我发挥，女孩父亲后来看到的时候，甚至有罗顾曾经威胁侵犯同学的传言。
同时被罗顾拒绝的女孩很伤心，即使如此，几日后，当女孩在回家路上被造谣的男孩拦住拉扯放狠话的时候，罗顾还是帮了她。女孩跑回家里，父亲看到她一副被拉扯得掉了两个扣子，却产生了误解，结果冲出门口之后不久，就发现了罗顾和另外一个男孩在巷口吵架，正好听到罗顾冷笑说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父亲当时出离了愤怒，认为自家女儿是被罗顾欺负了，直接从巷口的肉摊上拿了一把刀，就冲着罗顾冲了出去。
悲剧，就此造成。
但这件事最后还是被压了下去。罗顾的父母因为儿子的死回来了一趟，一开始闹腾得很厉害，但是最后还是为了巨额赔偿金而屈服。女孩的父亲坐了牢，最后的场景里，可以看到女孩一个人坐在阴影之中，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而随后，这场官司的文档经过一段时间的旅行，被放在了一张古朴老旧的办公桌上，最后由一只瘦削但有力的手拿了起来。
场景转换。
在这个场景里面，青年一直没有露脸，永远只有手和身体出镜。孙云可以理解到青年和罗顾的关系——但孙云可以看出，青年和弟弟的关系要远比父母来得亲密，所以他也显得更加愤怒。
这一段是经过兄弟俩父母的诉说来揭示的。
青年表示要追究到底，父母却对他说：“你弟弟死了，可我们还要活。”他们安抚他说这笔钱存下来，可以给他娶妻买房，青年因此而怒不可遏，并与父母谈判，声称自己能得到足额的钱，相应他们要追究杀人者的责任。
兄弟俩的父亲显得十分麻木，说道：“我们工作忙，也不擅长带孩子。那孩子跟他弟弟的感情一直很好，平时逢年过节，也是让他带着的时候更多。兄弟俩的感情非常深，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追究对方的责任。”
警官问道：“那后来又为什么放弃了？”
故事还在继续，因为女孩出现了。她跪下来恳求青年，并且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青年知道了整件
事之中，其实还有另一个罪魁祸首。
青年继续追究这件事，最后追究到了传谣的男生身上。但是他惊愕地发现，随着他的调查进行，网络上的各种信息和证据几乎是以与他调查同步的速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迅速理解到，有人在为男生的行为收拾残局。
从剧中可以看出青年很聪明也很果断，所以他立刻开始对相应的证据进行留存和公证。但越是调查留证，他越是心烦意乱，因为这些证据里面包含了太多令他觉得迷惑，愤怒，却又觉得无力的内容。
对此，曾经与他有过交流的许多相关者都给出了完全不同的供词。
“他瞪着我，特别可怕。我甚至觉得他可能想杀了我。”
“我那时候很难过，没有很注意他的态度。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谣言啊，我看到那些话的时候是真的很生气……然后他问道，我有没有后悔。”
“林嘉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后悔死了！我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我不想去上学，我有时候觉得林嘉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一定恨这个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因为我们都相信了谣言，所以才害死了他！”
事实证明，传谣的很多人本身都不是坏人，甚至他们的本意也不是作恶，而是更多想要谴责“恶人”。男主不知道青年看到这群孩子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他却没法子觉得可恨。
林嘉曾经就读的这个班级已经形同虚设，学生转学的转学，转班的转班，还有不少人直接不上学了，几乎有过半的人都出现了心理问题，甚至还有人自杀未遂。
这虽然有这个年龄的孩子特殊的心理敏感度和承压能力的问题，但也确实代表着他们因为林嘉的死而在承受着相当可怕的惩罚。而这其中的罪过，真的就在这群少年人的身上吗？
“必须重启调查。”
对于当初的案子，林嘉的哥哥调查得很艰难，但是如果是政府机关出手，那就很简单了。
时隔两年，很多证据这时候都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在对于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和审问之后，因为当时男孩造谣时候涉及了多个不同的平台，最后还是给警方打开了突破口，至此拔出萝卜带出泥，找到了一大堆被男生父母收买之后删除了相关情报的网络媒体平台。
真相最终浮出水面。
而随着政府对于病毒的研究，最终也找到了消灭病毒的方式，在多次测试之后，成功地剿灭了病毒。
但是它真的被剿灭了吗？
在剧的结尾，水军又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而先前林嘉班级上某个休学在家的学生，独自一人关在幽暗的房间里，开始重复转载，删除，点赞，删除某些新闻的行为，然后通过手上出现的细密的小伤口，数着“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那场景让孙云打从心底冒出一股冷气。
第
697
章
697
相比《地府改革》，《恶有形》基本上可以称得上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片，哪怕从头到尾没有特别恐怖的内容，甚至都没怎么死人，最后病毒也在“明面上”得到了相应的解决。
观众的评价也是如此。
“看得我背后发寒。”
“看到林嘉他们班上小孩子后来的样子时，我莫名地就代入了自己，然后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受不了。最可怕的是，这群小孩子真的没几个坏人，一开始他们明明都处得不错，就连别人说林嘉坏话的时候也会反驳。”.
“他哥哥盯着那些孩子的时候，我一开始还觉得很可怕，怪阴森的。第二次看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有点理解他的想法。他其实不想杀了这群孩子，他更多想要他们忏悔。”
“集美们，我知道不应该……但我好像站了CP。”
“
“
“……”
“
“在这样的作品里站CP总觉得有点罪恶感，但我理解你。”
“你相信吗，男主说，你这个时候的痛苦，其实是很可贵的，我突然就哭了。我之前明明没有觉得想哭的，但是听他对那个孩子说，如果做错了事情，就觉得难过，其实是一件好事，说明你以后不会继续做错的时候，我突然就哭了。”
“我也是。先前看完《地府改革》之后，我一次都没有看过第二遍，因为觉得有些地方很戳心。但是看了《恶有形》之后，听他这么一说，仿佛心里突然就松了一下，甚至有一种想要再看一遍《地府改革》的冲动。”
“多戳心一下，以后才不会太冲动乱说话！我也打算把两部片都再看一遍。”
《恶有形》明明是个不太大众的风格，但是上线之后却是好评如潮，就算有人评价说氛围恐怖，但是看完之后留下心理阴影的人却基本上没有。
因为如今水军***件所困，分手乏术，所以《恶有形》这一波竟然没什么成规模的差评，就算偶尔被一两个小号给刷负，也很快被汹涌的好评和观后感给压下去了。
也有不少知名人物或者网络大V发表了感想。有位知名作者还用欲扬先抑的手法，统一评价了一下殷怜目前为止出品的所有作品，包括两部戏剧，两部影片，还稍微带了一笔《逆袭的灰姑娘》。
按他的说法，殷怜选择剧本的标准就是俗。她的口味很多遍，距今为止的片子涵盖了偶像剧，西方幻想，古装喜剧和灵异恐怖——虽然《恶有形》其实是以精神力的角度科学解释了故事因果，但是很多人还是根据它本身的氛围将之归纳到了灵异恐怖里面——但是它们统一的特点就是发展很俗，很大众。
不但都是标准的大团圆，而且核心往往很乐观，很贴合人民群众，足以作为娱乐，却又因为其略有新意的剧情和过程，能给人带来一些思考。
但这种思考并不会十分沉重，所以效果不会如真正的社会片一样刻骨铭心，但对于追求娱乐的观众来说，却又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殷怜读了之后还挺得意的。
岳安晴说：“他可是说你俗诶！”
殷怜却开开心心地收藏了影评，说道：“人家是在夸我好吗？俗有什么不好的？”
当然，《恶有形》不是没有差评，只是比预想中要来得少和隐晦。殷怜听说好些营销号都拒绝了与《恶有形》相关的生意，特指负面的那种。殷长生编写的插件就如同悬在水军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很多人进退两难，畏手畏脚。
《恶有形》本身的题材对于水军的针对性就很强，要是平常，就算有一部分水军本身并不在乎评价，只为金钱而动，也难免有一部分代入感比较强的顺势刷一批差评。
但此时殷怜的不好惹简直是摊在台面上的事情，谁都怕顺手踩一脚结果反而激怒殷怜惹来
疯狂报复。
问题她报复起来还很轻松，轻描淡写抛上来一个插件，就能让整个行业疲于奔命。
面对像这样随手就可以耍的你团团转的人物，任谁都得斟酌着，不敢轻易得罪。
殷怜倒不是非常在乎那么寥寥几个连话都不敢摊开来说的差评，虽然她其实有很多手段可以反击，但也觉得没什么必要。最主要是，如果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种声音，其实是不好的。
偏偏此时不知道是因为差评都被殷怜镇住了还是怎么着，差评的数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剩下的哪怕只是一些毫无质量的万金油差评，殷怜也好好保护着，粉丝要去对掐她还在短博客拦了，表示接受一切有价值的批评，至于没有价值的大家也不要浪费时间去掐了。生命宝贵，不多多刷几部好剧，顺手贴了一张推剧列表，全是这些年被低估的好剧。
这玩意儿是群里的大佬总结的，观众一看都乐了，一查证更乐——差不多是插件出来之后，几大影视网站清了一批工具号，殷怜这名单简直是照着人家的刷负列表去的，上面的片在短短几天内，全部涨了1.5到2.5分左右。
因为确实都是佳剧，就算群里的导演们也都只推了自己的得意之作，甚至有人自觉水平不够的，都没推自己的剧，而推了其他人的，所以殷怜这一列表出来，看过的粉丝都发表了感想，让很多没看过的人非常惊讶，因为很多剧在网络上的评分其实相对一般，但也纷纷表示会找来看看。
其实评分一般都是客气的说法了。
这些剧在开播的时候很多都被刷过差评，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因为质量过硬，加上水军针对性的逐渐淡去，评分也纷纷反弹到了还看得过去的地步，加上官方清理的恶意低分，目前都已经回弹到了中上的评分。
但即使如此，片子下头的一些文字性影片依旧保持了极度苛刻的评价，因为这些是有目的的留言，却并不能认为是灌水评论。
因而也显得更加讽刺起来。
群里的大佬其实不需要这些关注度。这些片很多都已经拍摄出来三五年甚至六七年，当初该遭的不公平待遇也遭了，被损害的利益也已经被损害过了，现在即使舆论反转，其实也影响不了什么了。而且真正看过的人，心里也多半都有一杆尺衡量过了。
所以导演们也不是冲着反转舆论去的，纯粹就是知晓把事情摊开来给人看，更能让普通人了解到其中的弯弯道道，并且在日后抵制这些私底下的肮脏手段，所以才主动帮忙列出的这张单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其实更像是互相协作。
殷怜引导局势，导演们通过以往的成就和作品来帮殷怜进行佐证，另一方面，殷怜的行为也会打击一些原本跟作品向影视行业从业者从观念和作风上都完全不同，甚至有思想和利益冲突的资本团体，变相为好作品站岗和划出一道缓冲区。
而事实上，殷怜的这些策划虽然不算轰轰烈烈，但传播力还是极强的。网络在不被层层关卡控制的情况下，本身的信息传播速度就很快。虽然由于这些年网民对于很多网络信息都产生了抗敏反应，导致没有水军特意推波助澜的情况下，这种力量衰减得非常厉害，但只要是真正有内容有价值的新闻，还是很能引发关注的。
殷怜这回没有客气，标题该吸睛就吸睛，该借力就借力，加上事实上如今的互联网确实苦水军良久，所以短时间内一直有人激情关注殷怜这边的动向，即使殷怜不特意推广，很多人也会主动帮忙搬运。
殷怜虽然只是给出了一份剧目名单，并没有进一步发表什么挑衅言论，但群众对于八卦的挖掘精神是非常强大的，不关注则已，若是真的涉及了他们关心的话题，很多人甚至都恍如住在了网上一样。
所以这些剧原本的遭遇也很快被挖掘了出来。导演们虽然平时很矜持
很端着架子，但毕竟曾经因为这些事也积攒出了不少的怒气，所以此时都出来较为克制地引导了一下舆论，至少肯定了许多人目前已有的发现。
本来察觉很多自己原来听说过的作品都□□控过舆论就已经够让人情绪激昂了，而主创人员公开承认更是在之上添了一把火。网上很自然地出现了对于一些影视网站的愤怒和不满，不过在殷怜出手之前，就已经有人主动把矛盾引向了目前的网络舆论管理制度本身，影视网站倒是顺势出来表态，说日后会加强对于这些刷分行为的管控，不过群众的信任度不高，因为带头的一些大博主带头表明了态度，表示说说容易，还要看他们日后怎么做。
目前来看，好像是公众占了优势的样子。
但殷怜一点也不觉得欣慰，因为本质上这是由于有一批思路清晰的人在引导舆论。不管是从正面还是负面，只要舆论还能这样轻易地被引导，这个社会就难形成真正的思想层面上的自我保护能力。
可见这条路还漫长得很。
不过有人在网上主动带节奏，而且是正面的节奏，倒是少了殷怜不少事情。她其实也没有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当做自己的事情，毕竟社会是大家的社会，这世上不会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如果真的是那样，这社会也就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聪明人们在网上干架，倒是让殷怜自己省下了不少事情，可以专心拍摄电视剧了。虽然剧组仍旧经常处于一种吃瓜的氛围，不过拍摄倒是进行得很顺利。
月亮的孩子拍摄过程基本上是按照时间来的，虽然殷怜这剧并不是边播边拍，电视剧的场景顺序前后也有重复的部分，但是殷怜并没有把同场景都合在一起拍摄。因为她第一次主导拍摄，但通过之前参与的拍摄已经预料到拍摄过程之中可能会有一些导致她临时修改剧本的情况，所以宁愿从前往后改，也不愿拍了后情再补修前情。
好在剧里没睡轧戏，最多就是有那么几个演员中途去赶赶别的工作，因此便宜了殷怜这个新手。
而戏拍到后期的时候，剧组的很多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感叹殷怜的好运——剧组中演员的演技基本上都是轮番在爆发。有些演员在工作人员看来本身演技也就还不错，但是在拍摄的过程之中却仿佛突然有了阶梯式的跃进，贡献出了超出预期的精彩演出。
然后差不多在《月亮的孩子》杀青之前，《说谎者的游戏》也上映了。
第
698
章
698
说到底，可爱的是田果这个角色，也不是眼前的这个胡思琳。
而且，她想，杨露也有杨露的可爱之处，和田果是各有千秋，并不比对方差。
殷怜可是亲口承认了这一点的。
殷怜：我哄你的，你怎么可能有思琳可爱。
但是对于岳安晴来说，杨露确实更适合她来演出。田果这个角色虽然有很多亮点和人性的高光时刻，可是岳安晴很难对于她的性格……不，准确说是对于她的人生经历产生认同。在她看来，若是她遭遇了田果那种事，后面一定会偷偷报社。
相比之下，杨露虽然也惨，但岳安晴很喜欢她的果决和小心眼。在她看来，杨露这才是真性情。
这个评价从岳安晴口中说起来其实就很奇怪。在真正了解她作风的人看来，岳安晴本人就是个心机少女，怎么会觉得真性情是优点。但事实上，岳安晴自我的认知是不一样的。
她觉得自己就是思维方式上更擅长琢磨人情世故，而且乐于以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式进行处理。但她是个对自己的欲望和喜好相当坦诚的人，这未尝不是一种直率和真性情。
就这一点来说，杨露和她确实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岳安晴的性格，按照书里的说法就是真小人。当然要演出杨露的话，她是不能按这个套路本色演出的。她比起杨露缺少的，是一种“原则”和“底线”。
这是殷怜说的。.
所以拿到剧本以来，岳安晴就一直在塑造杨露的“原则和底线”。
但一开始她展现得并不好，因为她把原则和底线表现得太外露了。后来殷怜看着不像话，换了种说法，让她在演技和原则之间，加了个自尊作为缓冲。
岳安晴再怎么没有原则，对于这么个生活富裕家境优越的女孩子来说，自尊总还是有的，因此总算表演得不那么生硬了。
剧组里，殷怜有专门安排编剧和演技方面的老师，两者都可以帮岳安晴完成人物的建立和塑造。当然，这些老师本身并不是顶尖的演员，不可能替代岳安晴完成所有工作，但他们确实在特定领域有所专精，至少能教会岳安晴更科学的人物塑造方法。
但想要将角色升华成作品，仍旧需要岳安晴自己进行琢磨。
岳安晴肯定是有天赋的，彼得潘当初的童星那么多，可不是个个都能出名的。虽然也有彼得潘高层不当人的原因，但是能够出名，同样也依赖于孩子们本身的能力和天赋。
甚至可以，能够成名的多数源于能力和天赋，而有天赋而难以出名的，才是彼得潘的锅。而更多则是本身没有天赋，与彼得潘关系并不是很大。
在老师的指导下，岳安晴慢慢地把杨露这个角色建立了起来，并且日常琢磨这个人物的特性，她面对各种情况时候的感情变化和会有的反应，融合得可以说是越来越好。
殷怜自己的演技虽然不咋的，眼光却足够精准。岳安晴每次演戏遇到难题，殷怜总是可以精确地指出她的问题，并给出有效的建议。
岳安晴的慕强心理一直很严重，所以殷怜只要表现得足够能力，对方对她态度多差她都可以欢喜以对。
当然殷怜现在对她其实没有那么恶劣，偶尔跟她斗斗嘴嘲讽两句，只能说是不那么温柔的劝诫，更多时候还是正经相处，也会在对方不那么蹬鼻子上脸的时候帮助解决问题。两人毕竟也算是同阵营战斗过了，殷怜多少已经有点把岳安晴当自己人了。
甚至于，虽然岳安晴自己没觉得，但就跟殷怜同岳母说的一样，殷怜其实是在试图通过演出杨露在给予岳安晴好的影响。
杨露这个角色，很多
时候其实有很强的正义感，而且原则也很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跟田果陈童等人产生交集。她虽然设计杀死了继父，但本质上并不是因为她残虐好杀，而只是不得已之下的自保之道。而自从脱离养父的威胁之后，她便四处流浪，宁愿舍弃可能更加安全的生活，也一定要活得自由。
这一点其实是和岳安晴全然相反的。
但是属于岳安晴可以理解的部分，毕竟她又不需要去体验杨露贫困拮据的流浪生活，只需要体验她敢爱敢恨，聪慧坚强的人物形象。
而在对人物的塑造之中，她不可避免地会对这个角色产生认同和共鸣，这其实是对她本身的性格和想法有影响的。
岳安晴在塑造杨露这个人物的过程之中，确实很多时候会思考一些哲学的问题——其实她本来不需要做这些事情，只要带入杨露就可以了，过多的思考反而容易引发混乱。
但殷怜不阻止，她便这么做了。殷怜并不担心她会钻牛角尖，因为岳安晴性格如此，她是不会放弃这个角色，所以最后也还是会找到一个自己能够认同的角色行为逻辑。她本就是会改变自己来附和角色，而不是质疑角色来证明自己的人。
但演完杨露之后，也许她的想法和性格会有所改变。
岳安晴其实年纪还不大，虽然有些过于早熟，但并不表示她的人格已经完全形成，她还是有很多成长的机会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通过对于杨露性格和相关剧情的摸索，岳安晴渐渐越来越能够理解杨露做很多事情的行为逻辑。比如一开始的时候，杨露对继父就一直带着敌意和防备，而且并不掩饰这种警惕。可当时她还没有后头那样独立和无畏，因为当时的她还没有流浪过，并不能自信一个人也活得下去。
当杨露确实天性刚烈，比如说省下午饭的钱偷偷跑去找锁匠给自己的房间装了一个插销锁这一件事，就做得非常明显而不顾情面，但是明面上她还是要粉饰太平，告诉母亲和继父是房间的密封性不好，有些台风天后半夜门会小幅度撞击门框，吵到令人睡不着，所以才拿插销固定一下。
谁都知道这是个借口，但是为了粉饰太平，继父虽然不甘心地研究了她的门半天，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个借口。
反倒是杨露的母亲，唠唠叨叨半天，责备她娇气和自作主张，虽然明面上是嫌杨露娇气，但是在成年人听起来，里面担心杨露做得太过明显引来继父不满的意味更多。
而此时的杨露，还没有后来浪久了之后的乖张孤僻，所以剧情上来说，这一段还是比较压抑的，至少杨露还是会心存不满，却对母亲作出妥协。
杨露和继父斗智斗勇的过程，很多时候充满了恐怖片的氛围。殷怜有时候也会故意把场面渲染出恐怖片的范围，降低继父作为一个□□甚至一个□□犯（未遂）的分量，而更多以孩子般的视角，把他作为怪物来进行渲染。
比如家里没人的日子，继父在门外敲门，杨露却故意带上耳塞装睡，实际上缩在被窝里，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暗中却把被子都抓出了褶皱的场景，就很像是恐怖片里面一些角色遇上鬼怪敲门的景象。
而每次杨露放学回来，警惕地打探继父的动向，然后试图通过利用邻居引开继父的注意力，又或者不引起注意地偷偷溜回房间的做法，就像极了玩游戏时玩家做潜行任务。
不过这个时候的杨露还是弱小的，所以有些时候也难免会因为某种原因被得手。但殷怜没有想要出现真正的猥亵场景，更多时候还是言语骚扰和一些暗示性的小动作。不过杨露个性激烈，所以但凡对方真有一点过线，她就会直接拼命挣扎，前两次都趁继父不备，顺利地逃走了。
继父一开始确实有点被激怒，后来却把杨露的反应当成了乐趣，就好像猫抓老鼠的过程之中，老鼠拼命挣扎所带来的进
食愉悦感的拉长。他对于杨露进行全方位的精神恐吓，杨露所有的恐惧都仿佛成了他的食粮。
演继父的老师吐槽说道：“我觉得我演的不是一个□□，只是一个纯粹喜欢恐吓小孩的变态。”
殷怜说道：“这样就够了。”
副导演却认为拍出来的场面对于孩子来说显然有点太刺激了。他现在相信殷怜真的是想拍以孩子为主要观众群体的儿童片了，因为这些拍摄手法和场景设计完全都是针对小孩子的□□来的。当然，剧本的水准很高，副导认为成人也是会受到吸引的，只是引发的情绪反馈应该不会有小孩子来得强烈。
但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场面和拍摄手法才显得有些过于刺激：“我觉得您之后要真的按这个剪辑，再加上特效，很多儿童观众可能会被吓跑，就算看下去的孩子也可能留下心理阴影。”
殷怜却笑了起来，说道：“我就是要变成他们的心理阴影。”
副导演：“……？”
你是什么品种的未成年变态吗？
殷怜当然不是因为想要欺负小孩子才这么说的。她问副导演：“你觉得如今电视剧在这个社会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副导演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倒是想了一下，但殷导想说的肯定不是它的商业价值对吧？”
殷怜说道：“我觉得它的商业价值其实有限得很，绝对不是最赚钱的，性价比也已经远远比不上游戏市场，更不用说是一些高新科技行业。说到底，现在这个时代，什么也没有技术赚钱。”
“如果不讨论商业价值，我觉得更多的其实是娱乐价值。”副导演回答道，“电视剧现在是很大一部分民众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它是被需求的。”
殷怜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事实上，人们的精神需求一直在增长，随着教育水平的提升，大家已经不会满足于原本“吃饱喝足”的层次，现在有更多的娱乐形式在加入普通人的生活，但是像是书本，电视这类传统的精神娱乐方式日后也不会退出玩家的休闲目录，它还会伴随人类许多个世纪。”
副导演对于殷怜的这个量词有点惊愕——虽然他也认同电视剧不会轻易退出人们的精神生活，哪怕现在很多人叫喧着这类娱乐方式会被新的方式取代，但殷怜这也太肯定了。
殷怜当然不是信口雌黄，因为她去过夏国，知道影视剧的技能树才刚刚被点出个初级，还远远没有完全展开。
但这不是重点。
她说道：“但我觉得，电视剧更大的价值其实在于它的文化价值和教育价值。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电视剧都需要有文化和教育价值……啊，不，仔细想想我觉得所有的影视剧都该有一定的文化教育价值，只是不需要每一部都有很高的层次。动画片可以讲动画片的道理，武侠片可以讲武侠片的道理。”
副导很捧场：“对，三观正最重要。”
殷怜说道：“你知道一部出名的家暴片，能让多少人对它产生心理阴影，并且在接下来几十年里面对同样的社会问题，都有更高的关注度和更正确更全面的认知吗？”
副导演愣了一愣，隐约意识到了殷怜说的是哪一部作品。
但要说殷怜想要拍出这个层次的“心理阴影”，副导演又觉得不太像。《月亮的孩子》本身还是一部苏爽的天才儿童剧，两者绝不能相提并论。
对此副导也实话实说了，毕竟就之前的相处经验来说，殷怜其实很乐于了解剧组里大家不同人的不同想法，并与之进行讨论。
殷怜说道：“因为我不想真的把小孩子全都吓跑呀。而且对于孩子来说，我觉得他们对于这两者的恐惧程度不会很大差别。杨露的剧情能让人觉得害怕，能让孩子对这一类事情产生恐惧，日后他们面对这类社会事件就会有更多的同情心和同理心，而不是事不关
己和说风凉话，那就是这部片对社会最大的贡献。”
副导演明白之后，对殷怜深感叹服。
虽然每天都会觉得这孩子不一般，但是今天还是又一次感觉到了不一般。
殷怜说道：“其实电视剧是比很多其他媒体和教材更好的文化和思想输出工具，但目前的利用效率还很低。你看现在很多孩子都会有“很多年忘不了的电视剧情节”，但是里面大部分不是人间温情或者世间大义，也不是人世艰险或者人性闪光点，而是“你爱我我爱你”“女主为男主付出了生命”又或者“女配为女主和男主付出了生命”……但你不能说是孩子们的思想层次不高，他们会为烈士流泪也会为历史愤怒，真正层次不高的是这个影视行业。”
“它会变好的。或者说它已经在慢慢变好了，我们正好为之添砖加瓦。”
副导虽然之前就觉得这是一部好作品，也在上佳的剧组氛围里对整个创作团队产生了比先前工作更多的好感，但是经过这一番谈话，又莫名地产生了一种不同于之前的感情。
说不出是责任感还是其它，总之就感觉到了热血激昂。
他不是第一个被殷怜煽动的人。
第
695
章
695
漂亮可爱又人畜无害的萝莉导演，在煽动人心上面简直是一把好手。如果目前剧组有一个正能量洗脑进度条，那么殷怜一定会看到进度已经超过70朝着80在攀升了。
这一方面跟殷怜的选角有关系——她挑选的工作人员本身就都是她觉得态度或者风格比较贴近她的喜好，也容易比较相处的。三观相近彼此又有一定好感的情况下，殷怜想要煽动起来自然相对容易。
加上本身技术背景和能力的加持，剧组对她的信服程度其实一直在缓慢提升，这里面殷怜的演讲效果其实只占了三分，殷怜本身的工作能力和对于剧本以及整个拍摄成果的看好才是他们真正容易被煽动的原因。
随着时间过去，小演员们的演技在这部片的拍摄过程之中几乎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成人演员的长进没有这么明显，但也不是没有。
哪怕导演是殷怜这个新手，但大家都觉得最后出来的片子质量会很优秀，至少也不会比《地府改革》来得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了。
先前的短剧集之战，至今还闹得沸沸扬扬，但是重点早就不在剧集上了。剧集的热火还是照样热火，不过热搜也就上了那么一小段时间，是被撤了还是自然回落，殷怜不是很清楚。让AI对数据进行分析，也只说过程相对还算自然，就算是被撤，也是顺势被撤，最多算是有针对性地压了一下热度，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当然，网上的阴谋论还是不少，但因为重点转移，所以牵扯到短剧的时候并不多，反而进行了对于一些过往的好剧被恶意刷负，一些知名博客在一些社会事件上面明显被收买的言行而炒得不可开交。
现在网上很多人指责殷怜放出来的插件侵犯隐私，但殷长生很快就以制作者的身份匿名声明软件只采集网络***息，一时之间导致网上很多的公众账号都开始做贼心虚地开始删除或者隐藏过往言论。
但这其实是不可行的。
你的信息不发布出来，怎么被别人看到，怎么争取知名度和影响力？
但这个插件对于整个自媒体也不是真的只有坏处和攻击作用，因为通过展示平时的关注和发言模型，一些真正没有被收买且自主进行发言的公众账号也很快被凸显出来。
虽然其中并不是每个人都三观正直和客观，但是至少数据可以清晰表明他们的很多行为是正常的。
短时间内，群众们更是热衷于拿软件作为试金石，到处查看别人的网上言论，来辨别一些账号的发言真实度。
“我一直以为尤二鬼子是收钱说话的，感情她就是自己心里崇洋***啊！”
“一线新闻一直表现得还挺正常的，谁知道它的数据里营销内容那么多，感情那些真新闻才是夹杂的少数。”
“这个评论模型算是自然还是不自然？”
“这是官方号吧？我看看，我这里显示它的发言内容和东方系的那一串营销号都在52%到78%之间，可以归入东方系没问题了。快去数据有话说！集中向警方进行举报！”
这一次插件的放出，可以说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其实很多政府官方号都是外包的，这也不是什么新闻了，毕竟相对政府工作来说，很多机构是真的没有心力也没有兴趣去经营一个公众号，但是如今这个时代，放弃经营对外窗口就等于放弃舆论阵地，哪怕是一个被资本控制的舆论阵地，但是当双方没有发生直接冲突的时候，这个舆论阵地多少还是能发挥不少作用的。
可事实上，这些账号被公器私用得非常厉害。很多账号在明面上都会被认为是相关机构的门面，表达的是相关机构的态度，但事实上他们却被大量应用来进行商业活动。人们对官方的信任很多时候还是比较高的，因此也更加缺乏防备。
在这个过程之中，插件还出人意外地引出了一个大案件。
有一家承接，承接了某市十余家公安机关的运营业务，并在这个过程中骗取了大量前来咨询的公民的身份信息，且利用这些公民信息获利三十余万，事情被揭露时，直接登上了社会新闻。
相关涉案人员很快被抓，就连打包业务的相应部门也受到了处置。虽然如此，这个案件到底还是引发了大面积的社会恐慌，哪怕官方出来说明，表示这是违规行为。公安部门对于一些网络信息渠道的利用率很高，大部分地方现在都有专门的网络部门，对于公民信息的处理和运用都非常谨慎，但还是令许多人心有余悸。
在网络上的掐架还在热闹进行时，《恶有形》上线了。
由于两者之间微妙的关联，网民几乎是蜂拥前去看了《恶有形》，搞得一向□□的CR都差一点崩了，这还是在上线时间定在了工作日的中午的关系。
因为这超出预期的访问量，这天下午CR一直在维护网路和调配资源，为了迎接晚上可能会有的再一波高潮。
《恶有形》之前没有什么剧透，宣传放的也仅仅只是一两段网络暴力相关，因为有《地府改革》珠玉在前，很多人都以为会看到的类似的风格。
没想到完全不是。
在故事的开头，就是拥有精神异能的少年被杀害。.
罗顾出场即死，吃瓜群众都很惋惜，粉丝更是大受打击，似真似假地哭喊老天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们家小顾。
但是故事还在继续，少年人捅死的原因其实是源于一则谣言，在被捅死之前他已经饱受网络暴力之苦，甚至直到死亡的时候，他心里都带着强烈的疑惑和不解。
他天性善良，遇到事情总是先反思自己，而轻易不去责备别人。
但是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引来这么多人的恶意。
而故事继续进行着。
捅死少年的男人后来隐隐察觉到自己是误信了谣言，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故意杀人的性质已经不可能被改变，所以比起误杀，激愤杀人无疑更能帮助他争取轻判。
于是在明明已经知道错误的情况下，男人却非但没有为此忏悔，反而选择了花钱进一步地将少年污名化，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情有可原。
原本已经快要被反转和澄清的舆论，在收了钱的水军公司，在之前的网暴事件之中冲锋陷阵并且因为少年的死亡已经不能接受自己做错事的网民以及幕后黑手的共同努力下，被彻底地定罪，打入了深渊。
而警方的官方短博客上，一条孤零零，试图澄清事实却又因为舆论的暴虐而显得格外隐晦的通告挂在那里，仿佛已经对世界隐形，竟然全然没有任何人对之发表讨论，唯独的几条信息，还是有人在那里质疑通告的真实性，怀疑少年背后有人的留言。
故事推进到两年后。
迅速闪过的蒙太奇里面蕴含着巨大的令观众不明的信息，但是里面的熟面孔和冲突激烈的许多场景让很多观众迅速领悟到这些镜头必定与后面的内容有着很大的关联，但因为信息量太过巨大，很多人都只能留下隐约的印象。
孙云也是如此，她只能快速地记住好像有人遭到了校园霸凌，有人收到了大量的威胁信息，有个孩子藏着美工刀，似乎是想要去杀人，有个在街头卖点心的老婆婆被砸了一身的污物，一回头却找不到动手的人……
这些场景是压抑的，也是激发人怒气的。
然后就是故事开场发生在学校的一场争吵，好像是一个男孩子受了伤，他的母亲跑来学校闹，非要说是被另外一个男孩子给伤到的。而被指责的男孩则由洛安奇演出，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带着耳机站在那里，对同学母亲的职责充耳不闻。
孙云先前没有看得很清楚，但是此时看着他的打扮和
姿态，再和前面的蒙太奇画面进行对比，就意识到他应该是那个藏着美工刀想要去杀人的男孩子。
然后从接下来的对话里面，孙云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洛安奇一年前似乎因为某件事情一度想要拿美工刀杀人，但事实上当时甚至没有真的伤到人，可他的父母却为了息事宁人，为此赔付给了对方一大笔钱。他家庭富有，加上当时确实事出有因，所以这件事最后还是被掩盖下去了，只洛安奇被记了个过。
一年后，当时被洛安奇袭击过的男孩子突然受了伤，却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他母亲认定是洛安奇做的，洛安奇当然不可能承认，反而嘲讽他们又想敲诈了。双方差点打起来，洛家父母怕事情波及到孩子，仍旧想花钱了事，洛安奇却死活不让。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证明洛安奇和男孩的伤并没有关系，男孩的伤应该另有原因。
但是离开办公室时，洛安奇最后望向男孩的那一眼，却冰冷得令人生寒。
第
696
章
696
孙云这时候都以为洛安奇演的是某个反派了，结果没想到出了学校，氛围却倏然一变。看上去好脾气的洛父脸上的无奈和苦恼骤然一收，说道：“把你那眼神收起来吧！你又不能真的去杀了人家！”
洛安奇沉默了一下，眼神果然没有了先前的锐利，神色也显得黯淡了许多，说道：“吓吓他而已。”
洛父便对他说：“城城，打架或杀人，只会害了你自己，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什么，就去想办法变成了一个有用的人，到时候自然可以凭自己的能力，改变这个社会。”
洛安奇听了，踢了一下路边的石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却面无表情，只有音调带了几分嘲讽和不以为然地说道：“呵……光说大道理。”
而这个时候，受伤的男孩也仍在遭受母亲的逼问，他无奈地承认自己的伤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意外划伤的，却因为伤口的严重性而并不被相信，最后只能含糊编了个借口，以结束了这段对话。
男孩对这个伤口其实也觉得很疑惑，但是并没有想太多，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什么尖锐的物件所以导致的受伤。
事实上最近这种事情好像很常发生。
从他打开的网页上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关注的博主里也有人无意识之中就被划伤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划伤的，疼的时候血已经流了不少。
有人说可能是因为天气冷的关系，所以皮肤不敏感一点，导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男孩也没当一回事儿。
他今天的情绪并不是很好，对于洛安奇临走那一眼固然心有余悸，但是更多的还是对于两人之间各方面差距的不满和愤恨。他打开了自己的群，开始在群里吐黑水，全是一些仇富言论。这不是他第一次吐黑水，所以很快就有人把他的话和之前的黑水联系在一起，问是不是那个一年前跟女生谈恋爱导致对方自杀的男生，男孩立马承认了，还添油加醋地又给洛安奇编造了一堆黑料。
群里的众人听了，便跟他一起开始骂洛安奇，同时内涵男孩的学校收受贿赂，包庇杀人犯。
说着说着，男孩自己仿佛也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了，顿时心里觉得舒畅了很多。
剧的情节是紧凑的，镜头有种微妙的跳脱，可以说是新颖巧妙，也可以说是自由怪异，但是因为本身的故事线连接得很好，让看的人顺得下去，所以奇妙非但不显艰涩，反而有种令人惊艳的流畅。
聊天过程之中男孩的群里有人呼唤去网上掐架，光看他们聊天时的内容，可以发现这是一群键盘侠，他们热衷于在网络上“行侠仗义”，但是整体上他们的三观并不正确，其实带着微妙的个人喜好，因此看上去非但不像行侠仗义，反而像是以道德绑架作为手段的发泄行为。
这天他们围观并且积极发表意见的八卦涉及了群里的人都在玩的某个游戏，似乎是一个感情纠纷事件，非常狗血和复杂，男女双方互相指责，还有第三者夹杂在其中拼命为自己辩解。一群人冲上去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掐了男方一顿，然后随着更多料的放出，又转而掐起了女方。
整个情况乱成一团。
中途镜头稍微转了一下，转到了女主角写自辩的场景，然后孙云眼尖地发现到女主的桌上放着一个星空瓶，里面的设计非常特殊，如果孙云没认错的话，这是一个“魔法符文”。
说是魔法符文，其实是通过某种方式在星空瓶里面形成特殊的纹路。但是不同的是，这种“魔法符文”往往都蕴含高浓度的活化素，对精神力有一定影响。
孙云之所以能够认出来，是因为之前公司有稍微去了解过这方面的技术。这种“星空瓶”目前还没有上市，日后也不一定能轻易买到，所以出现在电视剧里就让人感觉很意外。
孙云觉得那可能是什么外
形相近的东西，又觉得自己认错的可能性应该不大，顿时陷入纠结。
但后面的剧情发展很快，很快就让她没工夫去继续纠结这件事。
这一日的荒唐和热闹过去，男孩群里的某人因为与人争吵失利，顿时恼羞成怒，带着恶意故意开始在游戏相关的圈子里和网络上散播八卦女主的谣言，终于惹怒了对方。但是隔着网线，谁也对他无能为力，对方顿时觉得解了气，反而是八卦女主的磨难刚刚开始——消息传进她的朋友圈，又扩散到她的亲友圈，晚上的时候，她被父母拉去谈了很久的话，受到了十分严厉的责骂。
而始作俑者一夜好眠，第二天起不来床，等醒来的时候差点没被送医院——他晚上睡觉不知道被什么划了，虎口的地方拉了好大一个伤口，由于被子的吸水作用，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好在伤口后来自己结了疤，但还是差点把家人吓得半死。:
后来他们倒是在床上找了很久的锋利物，但都没有找到有嫌疑的物品，只能强行找了个可能性。手上的疼痛姗姗来迟，对方短期内差不多是不方便掐架了。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送人去了一趟医院，结果在医院门口遇到了警车和警察，似乎是为了送什么人来就医。
而镜头也很自然地开始传递到了警方这边。
被送来救治的人是一个独居的成年男子，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尖锐物品划伤好好几下，虽然未及要害，但失血过多，临昏迷之前拨打了110求助，等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虽然伤口有凝结的迹象，可是生命体征微弱，警方选择了立即送医。
送医的同时，负责的警官男主观察到几个细节。
男人的屋子里有数台电脑，电脑即使在他昏迷之后也仍旧在运行，通过软件的预先设置，不停在发出大量的信息。男人虽然身上有好几处伤口，但衣服完全没有破损，紧锁的房子里也没有类似凶器的东西，房间里更没有打斗的痕迹。
警方怀疑是异能者作案。
结果在救治的过程之中，再次发生了一个意外事件——在创伤手术的过程之中，男子身上突然又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伤口，医警双方经过一番争执，才通过录像证明这伤口并非医院操作失误故意推卸责任，而真的是凭空出现。警方立刻封锁医院试图抓捕凶手，但是最后也只抓了个寂寞。
花费大量人力，排查了很多嫌疑者，但结果证明都不是。
但是很快，随着还在现场调查的同事传来消息，男主知道了受害人是一名水军，正收了巨额佣金在攻击一个高知女教授。而大约两个小时之前，女教授因为网络上的风波，已经被暂时授予了假期，至于到底是停薪留职还是暂避风头，目前不知道。
男主出于职业习惯，大致询问了一下详细的情况，结果听到事情发生的时间点时，出于直觉，问了一句具体时间，再与之前的手术时间进行一对比，立刻确定女教授的停职时间与男子的受伤时间非常相近。
他脑子里似乎瞬间抓住了什么，但因为女教授和男子的距离隔着一个省，即使是异能者，想要跨越这么长的距离进行操作也是不可能的。
精神力也有属于自己的基本法。
虽然到目前为止，人类还不能说完全了解精神力异能，但是警方是第一波被授予精神力培训的，所以对于这方面其实是相对了解的。
但即使如此，出于对自身直觉的信任，在受害人再次出现伤口的时候，男主还是远程遥控同事，迅速停止了男人家中所有电子程序的运作。也不知道是这个方法确实起了效还是仅仅只是巧合，这件事确实没有继续发生。
再次回到手术室外的时候，主角注意到走廊上的一对年轻人正在谈论有关于女教授的八卦，甚至诅咒说这事要是真的，女教授***，这事儿要是假的，造谣者***。
男主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他心中因为这话而猛然一凛。
因为两件事的关联性，在受害人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在男主的坚持下，警方对于男子电脑里的资料进行了深入的调查，结果牵扯出了好几个相联系的事件。通过男子和幕后指使者的联系，警方迅速抓到了幕后黑手，竟然是女教授的一个学生。
而好巧不巧，这个学生在水军出事的前一天，也因为意外受伤住了院。
事实真相大白，女教授确实是被人栽赃陷害。男主对女教授进行了试探，却发现她对有人凭空受伤的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而在女教授的家里，孙云再次见到了那个很令她在意的星空瓶。
男主也注意到了，询问了一句，女教授便回答他：“这是一个天才的发明。他曾经差一点成为我的学生……”
男主进一步询问的时候，才知道创作者已经去世了，但是星空瓶本身其实是对精神符号的一种解读，后来有商家看到商机，就联系创作者的家人，高价买下了专利，然后以星空瓶的方式将之展现了出来。
作为精神力异能者，男主感受到星空瓶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精神力量，纯净而祥和，所以才忍不住询问。
孙云觉得，导演简直是一部电视剧的剧情塞进了一部单元剧里面，因为剧的每一秒钟，信息量都非常巨大，节奏也快。
不过，脉络也非常清晰。
导演完全是按照商业片的节奏在拍摄这部剧，镜头信息量但是不文艺不隐晦，所以孙云只要多回放几遍，掌握足够的信息，就可以轻易理清故事的脉络。
而一切的真相随着男主的动作，也慢慢展开帷幕。
故事其实分了几条线。
一条线，是女教授的事件牵引出大量的不明受伤事件，进而牵扯出一批网暴造谣事件以及水军团体；而随着对于这一条线的追查，男主察觉了把这条线连接在一起的“星空瓶”，并由星空瓶引出了更多与其关联的受伤事件，还阻止了差一点犯法的洛安奇。
洛安奇一直在试图报复一群学生，因为他们曾经造成一个女孩子因为霸凌而精神崩溃。但是在追查的过程之中，男主发现里面真正的伤害事件并非是由洛安奇造成，而他的精神异能也与造成伤害的能力不同。
而这个时候，各地却都爆发出了相关的伤害事件，而且事件之多，发生之频繁，让警方认识到这根本不可能是个人作案。出于对于自身直觉的信任，男主将星空瓶送到了专门机构进行检测。
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种极为特殊的，甚至所有人都第一次见识到的，藉由精神力来进行传播的特殊病毒，被定义为精神病毒。
当警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已经感染了这种病毒。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研究，这种病毒可以通过现实和网络传播，而两种传播途径都需要经由接触者强烈的个人情绪来完成，或者更精确地说，是通过“愤怒”和“恶意”。
而通过洛安奇的帮助，和层层抽丝剥茧，两人最后找到了病毒真正的来源。
市里的公墓埋着一位天才的青年，曾经是精神密码的解读者，有人觊觎他的科技成果，便设计试图陷害他，最后青年怀恨死去，葬在了另外一名受难者的身旁。
这名受难者，就是故事开场时罗顾演出的角色，也就是青年的弟弟，因为不负责任的父母而自小生活在小镇里婆婆身边的孩子。
他刚上中学之后不久，由于和班上最有威信的男生产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冲突——确实极其微不足道，因为只是网游的一次对抗活动之中杀了对方两次，罗顾甚至没有认出对方的角色。
但是这行为却像捅了马蜂窝一般。
男生一开始只是想要在游戏里找罗顾的麻烦，后来发现打不过罗顾之后，又试图在学校找麻烦。但他们就
读的中学虽然只是镇上的中学，学风却很好，管理也严格。几次试图找麻烦反而得不偿失，还被老师教训了好几次之后，男孩便换了手段，开始在双方有交集的各个社交圈子里造谣污蔑罗顾。
但是现实里造谣容易被抓住把柄，反而被人认为是在嫉恨罗顾，反而是网络造谣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因为网上小号一披，谁也不知道谁是谁，而网上的谣传多了，却可以反馈到现实，甚至原来不相信男生传言的人，也因为罗顾在网上被人造谣的内容，反过来认为“这么多人都这么说，说不定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呢”，“没想到他在背地里是这么一个人啊”。
面对影片中，男孩子痛哭流涕地哭诉说，他只是不高兴他喜欢的女孩子对对方的态度那么好，再想想男孩遭遇的事情，孙云却是兴不起一点点类似“小孩子嘛，因为女生而产生嫉妒也能理解”的同理心。
她感觉到了一种悲伤。
男生在学校里传谣言，说罗顾和某个女生好了，这个谣言传到后来，甚至传到了一些成年人的耳朵里，女孩的母亲质问她，女孩当然是死不承认。她确实对罗顾有好感，但是两人并没有太亲密的关系，由于这个年龄特有的羞涩，他们甚至连交流都不多。
但两人依旧在女生父母的要求下，被老师叫去了谈话，罗顾甚至遭到了女孩父亲的辱骂。他因此很不高兴，加上被传谣的负面情绪和低气压，他克制不住地对女孩放了狠话，让对方以后别来接近自己。
但即使如此，谣言还在继续，而且随着叫家长事件的发酵，虽然在老师的明文禁止下，学校里的声音小了，但是外头的声音却大了。
男生在里面加油添醋，再加入路人的自我发挥，女孩父亲后来看到的时候，甚至有罗顾曾经威胁侵犯同学的传言。
同时被罗顾拒绝的女孩很伤心，即使如此，几日后，当女孩在回家路上被造谣的男孩拦住拉扯放狠话的时候，罗顾还是帮了她。女孩跑回家里，父亲看到她一副被拉扯得掉了两个扣子，却产生了误解，结果冲出门口之后不久，就发现了罗顾和另外一个男孩在巷口吵架，正好听到罗顾冷笑说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父亲当时出离了愤怒，认为自家女儿是被罗顾欺负了，直接从巷口的肉摊上拿了一把刀，就冲着罗顾冲了出去。
悲剧，就此造成。
但这件事最后还是被压了下去。罗顾的父母因为儿子的死回来了一趟，一开始闹腾得很厉害，但是最后还是为了巨额赔偿金而屈服。女孩的父亲坐了牢，最后的场景里，可以看到女孩一个人坐在阴影之中，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而随后，这场官司的文档经过一段时间的旅行，被放在了一张古朴老旧的办公桌上，最后由一只瘦削但有力的手拿了起来。
场景转换。
在这个场景里面，青年一直没有露脸，永远只有手和身体出镜。孙云可以理解到青年和罗顾的关系——但孙云可以看出，青年和弟弟的关系要远比父母来得亲密，所以他也显得更加愤怒。
这一段是经过兄弟俩父母的诉说来揭示的。
青年表示要追究到底，父母却对他说：“你弟弟死了，可我们还要活。”他们安抚他说这笔钱存下来，可以给他娶妻买房，青年因此而怒不可遏，并与父母谈判，声称自己能得到足额的钱，相应他们要追究杀人者的责任。
兄弟俩的父亲显得十分麻木，说道：“我们工作忙，也不擅长带孩子。那孩子跟他弟弟的感情一直很好，平时逢年过节，也是让他带着的时候更多。兄弟俩的感情非常深，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追究对方的责任。”
警官问道：“那后来又为什么放弃了？”
故事还在继续，因为女孩出现了。她跪下来恳求青年，并且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青年知道了整件
事之中，其实还有另一个罪魁祸首。
青年继续追究这件事，最后追究到了传谣的男生身上。但是他惊愕地发现，随着他的调查进行，网络上的各种信息和证据几乎是以与他调查同步的速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迅速理解到，有人在为男生的行为收拾残局。
从剧中可以看出青年很聪明也很果断，所以他立刻开始对相应的证据进行留存和公证。但越是调查留证，他越是心烦意乱，因为这些证据里面包含了太多令他觉得迷惑，愤怒，却又觉得无力的内容。
对此，曾经与他有过交流的许多相关者都给出了完全不同的供词。
“他瞪着我，特别可怕。我甚至觉得他可能想杀了我。”
“我那时候很难过，没有很注意他的态度。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谣言啊，我看到那些话的时候是真的很生气……然后他问道，我有没有后悔。”
“林嘉死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后悔死了！我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我不想去上学，我有时候觉得林嘉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他一定恨这个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因为我们都相信了谣言，所以才害死了他！”
事实证明，传谣的很多人本身都不是坏人，甚至他们的本意也不是作恶，而是更多想要谴责“恶人”。男主不知道青年看到这群孩子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但是他却没法子觉得可恨。
林嘉曾经就读的这个班级已经形同虚设，学生转学的转学，转班的转班，还有不少人直接不上学了，几乎有过半的人都出现了心理问题，甚至还有人自杀未遂。
这虽然有这个年龄的孩子特殊的心理敏感度和承压能力的问题，但也确实代表着他们因为林嘉的死而在承受着相当可怕的惩罚。而这其中的罪过，真的就在这群少年人的身上吗？
“必须重启调查。”
对于当初的案子，林嘉的哥哥调查得很艰难，但是如果是政府机关出手，那就很简单了。
时隔两年，很多证据这时候都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在对于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和审问之后，因为当时男孩造谣时候涉及了多个不同的平台，最后还是给警方打开了突破口，至此拔出萝卜带出泥，找到了一大堆被男生父母收买之后删除了相关情报的网络媒体平台。
真相最终浮出水面。
而随着政府对于病毒的研究，最终也找到了消灭病毒的方式，在多次测试之后，成功地剿灭了病毒。
但是它真的被剿灭了吗？
在剧的结尾，水军又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而先前林嘉班级上某个休学在家的学生，独自一人关在幽暗的房间里，开始重复转载，删除，点赞，删除某些新闻的行为，然后通过手上出现的细密的小伤口，数着“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那场景让孙云打从心底冒出一股冷气。
第
697
章
697
相比《地府改革》，《恶有形》基本上可以称得上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片，哪怕从头到尾没有特别恐怖的内容，甚至都没怎么死人，最后病毒也在“明面上”得到了相应的解决。
观众的评价也是如此。
“看得我背后发寒。”
“看到林嘉他们班上小孩子后来的样子时，我莫名地就代入了自己，然后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受不了。最可怕的是，这群小孩子真的没几个坏人，一开始他们明明都处得不错，就连别人说林嘉坏话的时候也会反驳。”.
“他哥哥盯着那些孩子的时候，我一开始还觉得很可怕，怪阴森的。第二次看的时候，我反而觉得有点理解他的想法。他其实不想杀了这群孩子，他更多想要他们忏悔。”
“集美们，我知道不应该……但我好像站了CP。”
“
“
“……”
“
“在这样的作品里站CP总觉得有点罪恶感，但我理解你。”
“你相信吗，男主说，你这个时候的痛苦，其实是很可贵的，我突然就哭了。我之前明明没有觉得想哭的，但是听他对那个孩子说，如果做错了事情，就觉得难过，其实是一件好事，说明你以后不会继续做错的时候，我突然就哭了。”
“我也是。先前看完《地府改革》之后，我一次都没有看过第二遍，因为觉得有些地方很戳心。但是看了《恶有形》之后，听他这么一说，仿佛心里突然就松了一下，甚至有一种想要再看一遍《地府改革》的冲动。”
“多戳心一下，以后才不会太冲动乱说话！我也打算把两部片都再看一遍。”
《恶有形》明明是个不太大众的风格，但是上线之后却是好评如潮，就算有人评价说氛围恐怖，但是看完之后留下心理阴影的人却基本上没有。
因为如今水军***件所困，分手乏术，所以《恶有形》这一波竟然没什么成规模的差评，就算偶尔被一两个小号给刷负，也很快被汹涌的好评和观后感给压下去了。
也有不少知名人物或者网络大V发表了感想。有位知名作者还用欲扬先抑的手法，统一评价了一下殷怜目前为止出品的所有作品，包括两部戏剧，两部影片，还稍微带了一笔《逆袭的灰姑娘》。
按他的说法，殷怜选择剧本的标准就是俗。她的口味很多遍，距今为止的片子涵盖了偶像剧，西方幻想，古装喜剧和灵异恐怖——虽然《恶有形》其实是以精神力的角度科学解释了故事因果，但是很多人还是根据它本身的氛围将之归纳到了灵异恐怖里面——但是它们统一的特点就是发展很俗，很大众。
不但都是标准的大团圆，而且核心往往很乐观，很贴合人民群众，足以作为娱乐，却又因为其略有新意的剧情和过程，能给人带来一些思考。
但这种思考并不会十分沉重，所以效果不会如真正的社会片一样刻骨铭心，但对于追求娱乐的观众来说，却又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殷怜读了之后还挺得意的。
岳安晴说：“他可是说你俗诶！”
殷怜却开开心心地收藏了影评，说道：“人家是在夸我好吗？俗有什么不好的？”
当然，《恶有形》不是没有差评，只是比预想中要来得少和隐晦。殷怜听说好些营销号都拒绝了与《恶有形》相关的生意，特指负面的那种。殷长生编写的插件就如同悬在水军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很多人进退两难，畏手畏脚。
《恶有形》本身的题材对于水军的针对性就很强，要是平常，就算有一部分水军本身并不在乎评价，只为金钱而动，也难免有一部分代入感比较强的顺势刷一批差评。
但此时殷怜的不好惹简直是摊在台面上的事情，谁都怕顺手踩一脚结果反而激怒殷怜惹来
疯狂报复。
问题她报复起来还很轻松，轻描淡写抛上来一个插件，就能让整个行业疲于奔命。
面对像这样随手就可以耍的你团团转的人物，任谁都得斟酌着，不敢轻易得罪。
殷怜倒不是非常在乎那么寥寥几个连话都不敢摊开来说的差评，虽然她其实有很多手段可以反击，但也觉得没什么必要。最主要是，如果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种声音，其实是不好的。
偏偏此时不知道是因为差评都被殷怜镇住了还是怎么着，差评的数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剩下的哪怕只是一些毫无质量的万金油差评，殷怜也好好保护着，粉丝要去对掐她还在短博客拦了，表示接受一切有价值的批评，至于没有价值的大家也不要浪费时间去掐了。生命宝贵，不多多刷几部好剧，顺手贴了一张推剧列表，全是这些年被低估的好剧。
这玩意儿是群里的大佬总结的，观众一看都乐了，一查证更乐——差不多是插件出来之后，几大影视网站清了一批工具号，殷怜这名单简直是照着人家的刷负列表去的，上面的片在短短几天内，全部涨了1.5到2.5分左右。
因为确实都是佳剧，就算群里的导演们也都只推了自己的得意之作，甚至有人自觉水平不够的，都没推自己的剧，而推了其他人的，所以殷怜这一列表出来，看过的粉丝都发表了感想，让很多没看过的人非常惊讶，因为很多剧在网络上的评分其实相对一般，但也纷纷表示会找来看看。
其实评分一般都是客气的说法了。
这些剧在开播的时候很多都被刷过差评，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因为质量过硬，加上水军针对性的逐渐淡去，评分也纷纷反弹到了还看得过去的地步，加上官方清理的恶意低分，目前都已经回弹到了中上的评分。
但即使如此，片子下头的一些文字性影片依旧保持了极度苛刻的评价，因为这些是有目的的留言，却并不能认为是灌水评论。
因而也显得更加讽刺起来。
群里的大佬其实不需要这些关注度。这些片很多都已经拍摄出来三五年甚至六七年，当初该遭的不公平待遇也遭了，被损害的利益也已经被损害过了，现在即使舆论反转，其实也影响不了什么了。而且真正看过的人，心里也多半都有一杆尺衡量过了。
所以导演们也不是冲着反转舆论去的，纯粹就是知晓把事情摊开来给人看，更能让普通人了解到其中的弯弯道道，并且在日后抵制这些私底下的肮脏手段，所以才主动帮忙列出的这张单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这其实更像是互相协作。
殷怜引导局势，导演们通过以往的成就和作品来帮殷怜进行佐证，另一方面，殷怜的行为也会打击一些原本跟作品向影视行业从业者从观念和作风上都完全不同，甚至有思想和利益冲突的资本团体，变相为好作品站岗和划出一道缓冲区。
而事实上，殷怜的这些策划虽然不算轰轰烈烈，但传播力还是极强的。网络在不被层层关卡控制的情况下，本身的信息传播速度就很快。虽然由于这些年网民对于很多网络信息都产生了抗敏反应，导致没有水军特意推波助澜的情况下，这种力量衰减得非常厉害，但只要是真正有内容有价值的新闻，还是很能引发关注的。
殷怜这回没有客气，标题该吸睛就吸睛，该借力就借力，加上事实上如今的互联网确实苦水军良久，所以短时间内一直有人激情关注殷怜这边的动向，即使殷怜不特意推广，很多人也会主动帮忙搬运。
殷怜虽然只是给出了一份剧目名单，并没有进一步发表什么挑衅言论，但群众对于八卦的挖掘精神是非常强大的，不关注则已，若是真的涉及了他们关心的话题，很多人甚至都恍如住在了网上一样。
所以这些剧原本的遭遇也很快被挖掘了出来。导演们虽然平时很矜持
很端着架子，但毕竟曾经因为这些事也积攒出了不少的怒气，所以此时都出来较为克制地引导了一下舆论，至少肯定了许多人目前已有的发现。
本来察觉很多自己原来听说过的作品都□□控过舆论就已经够让人情绪激昂了，而主创人员公开承认更是在之上添了一把火。网上很自然地出现了对于一些影视网站的愤怒和不满，不过在殷怜出手之前，就已经有人主动把矛盾引向了目前的网络舆论管理制度本身，影视网站倒是顺势出来表态，说日后会加强对于这些刷分行为的管控，不过群众的信任度不高，因为带头的一些大博主带头表明了态度，表示说说容易，还要看他们日后怎么做。
目前来看，好像是公众占了优势的样子。
但殷怜一点也不觉得欣慰，因为本质上这是由于有一批思路清晰的人在引导舆论。不管是从正面还是负面，只要舆论还能这样轻易地被引导，这个社会就难形成真正的思想层面上的自我保护能力。
可见这条路还漫长得很。
不过有人在网上主动带节奏，而且是正面的节奏，倒是少了殷怜不少事情。她其实也没有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当做自己的事情，毕竟社会是大家的社会，这世上不会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如果真的是那样，这社会也就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聪明人们在网上干架，倒是让殷怜自己省下了不少事情，可以专心拍摄电视剧了。虽然剧组仍旧经常处于一种吃瓜的氛围，不过拍摄倒是进行得很顺利。
月亮的孩子拍摄过程基本上是按照时间来的，虽然殷怜这剧并不是边播边拍，电视剧的场景顺序前后也有重复的部分，但是殷怜并没有把同场景都合在一起拍摄。因为她第一次主导拍摄，但通过之前参与的拍摄已经预料到拍摄过程之中可能会有一些导致她临时修改剧本的情况，所以宁愿从前往后改，也不愿拍了后情再补修前情。
好在剧里没睡轧戏，最多就是有那么几个演员中途去赶赶别的工作，因此便宜了殷怜这个新手。
而戏拍到后期的时候，剧组的很多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感叹殷怜的好运——剧组中演员的演技基本上都是轮番在爆发。有些演员在工作人员看来本身演技也就还不错，但是在拍摄的过程之中却仿佛突然有了阶梯式的跃进，贡献出了超出预期的精彩演出。
然后差不多在《月亮的孩子》杀青之前，《说谎者的游戏》也上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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