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过这些人需要进行心理辅导。
……
“要不然，再去看看那些藤蔓长什么样？”卫三出主意。
“不行！我不去！”廖如宁第一个反对，见他们都看过来，他咽了咽口水，“你们现在去也晚了，我刚才过来，那些巨型变异藤蔓已经缩回地底下了。”
金珂起身：“没关系，我已经找到本体在哪。”
“在哪？”卫三问道。
金珂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廖如宁：“你和卫三联手，去斩杀巨型变异藤蔓。”
廖如宁下意识想反对，一对上金珂的眼睛，怂了。
大赛中一切听主指挥吩咐。
金珂的话突然出现在卫三和廖如宁脑海中：【你们往回走，注意周边的树木，如果发现有树身上缠了藤蔓后，立刻动手。那条藤蔓极有可能是本体。】
金珂怀疑达摩克利斯军校从一开始便掉入变异植物的陷阱，本体曾在地面上看过他们。
等应成河检修完后，卫三和廖如宁便收了机甲，原路返回。
一路上被藤蔓缠着的树不少，有些树的躯干甚至被藤蔓勒出深深的痕迹。
卫三和廖如宁全部用刀斩断，皆没有发现异样。
“为什么不好好长，要长成那副鬼样子。”廖如宁一边戳着各种藤蔓，一边吐槽，“又长又扭曲，藤蔓身上还光溜溜的。”
像现在他斩断的藤蔓的藤体基本都是粗糙表面，有些还带刺，廖如宁感觉自己接受能力强了那么一点。
“要按你的心意来长，它们也不叫变异植物了。”卫三不怕这些东西，一条挑一条，动作极快。
廖如宁：“……算了，我们动作快一点，还要赶路。”
卫三挑断一根树干上的藤蔓，正要同意，忽然往后退一步，继续看着这棵树和已经被挑断的藤蔓。
“怎么了？”廖如宁一扭头发现卫三停下来，也跟着退后几步，倒回来：“你在看什么？”
“这条藤蔓已经死了。”卫三指着地上的藤蔓道，刀口断裂处已经干涸枯死，一看便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
“看表面挺正常的。”廖如宁凑过来，弯腰打量这条断了的藤蔓，离得比卫三还近。
“小心！”卫三猛然拉开廖如宁。
两人瞬间进入机甲，操控机甲远离刚才那棵树前。
那条分明已经死了许久的藤蔓，从断口处伸出数条细小藤蔓，直接攻击而来。
如果不是卫三反应快，两人的身体恐怕要被这些细小藤蔓刺穿。
机甲舱内的廖如宁，面如土色，只要一回想刚才的情形，胃里便开始不停翻滚。
“这什么玩意儿？”廖少爷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机甲舱内传出来。
卫三握着刀，目光没有落在那些细小张狂的藤蔓上，而是被之前藤蔓缠着的树上。
这棵树谈不上多茂盛，甚至还有些被环境摧残的阴暗干瘪，立在路边，和其他的树木完全没有差异。
只是……卫三之前挑断那条藤蔓时，意外察觉藤蔓外表过于完整，和树木搭在一起，甚至有一种诡异和谐感。
而挑断后，那条藤蔓却早已死去。
“树有问题。”卫三肯定道，刚才金珂也说过那些攻击他们的巨型变异藤蔓像根须。
他们陷入固定思维，以为藤蔓本体应该和这些藤蔓长的差不多。
实际上树可能是学着身上的那条藤蔓，慢慢将自己的根须变异成现在的样子。
“树？”廖少爷的胆子忽然又大了起来，“原来是树捣鬼，砍它！”
卫三退到旁边：“少爷，您请。”
廖如宁雄赳赳气昂昂拔刀，朝那棵看起来普通至极的树砍去，突然周围一里路的地下冒出比之前他们见到的更粗更长藤蔓。
“操！”廖如宁吓一跳，转身就逃，躲在卫三背后，“你快动手，帮我！”
“……你是一个3s机甲单兵。”卫三对他这么没出息的行为表示唾弃。
廖如宁吓白了脸，还不忘吐槽：“这树看起来又小又矮，怎么能有这么多这么粗的根须！”
卫三侧身躲过两条巨型藤蔓的攻击，伸脚踢廖如宁：“我对付这些藤蔓，你去砍了那棵树。”
廖如宁一听自己最讨厌的东西被分走，立马打起精神，来对付那棵树。
然而他靠近那棵树才发现，越是离树近，根须更加密集起来。
“卫三！你讹我！”廖如宁慌不择路到处砍，一边不忘指责她。
卫三丝毫不在意，她一双刀越用越快，根本是在拿这些根须练手，到后面扇形刀甚至可以脱离开她的手，砍断数根藤蔓之后，又回旋进她手中。
直播间的习浩天，原本在看帝国军校的战斗，分出一点余光，观察到卫三的战斗，心下诧异：怎么感觉她偶尔几招还像那么点样子？
“卧槽卧槽！！！”廖少爷的声音快喊得突破天际，手下的刀却没慢下来过，喊得越高，砍得越快。
这些根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即使卫三和廖如宁刀再快，砍得再多，地底下依然不断冒出新的根须。
廖如宁被数目众多的变异藤蔓逼得后退，终于不再费力气叫喊。
“别退，不要让它们将树包裹起来。”卫三在不远处提醒。
“知道了。”机甲舱内的廖如宁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划得飞快，操控机甲挥刀。
此刻三环刀的环轻轻砸在刀身上，那些巨型变异藤蔓的收缩速度慢了下来，廖如宁抓住机会，砍断已经结成小部分茧的根须。
同一时间，卫三也斩断周围的巨型变异藤蔓，赶到廖如宁身边，一起攻击这个不断结成的茧。
或许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棵树脸树干都在无风摇摆，根须的数量越发多了起来。
卫三无心多想，率先跳进那个又结成半张的茧内。
廖如宁见状，心下一跳，三环刀再次挥起，想要克制巨型变异藤蔓的结茧速度，只可惜这棵树不再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疯狂加快速度，后面的根须也在不断攻击他。
廖如宁已经没心情再关注自己害怕的这些形状东西，继续挥刀，想要破坏树茧，让卫三从里面出来。
无数巨型变异藤蔓从地底下钻出，密密麻麻，甚至呈漫天蔽日的效果，廖如宁刀再砍在树茧之上，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
因为他发现，即便自己砍断一层，在这个时间内，内圈又形成了一圈树茧，那种根须形成茧的力量，毫无疑问能将任何东西绞碎。
“卫三！”廖如宁手有点抖，一开始他就不应该退后，让卫三进去。
“又干什么？”卫三的声音从树茧内传出来。
廖如宁心下一松：“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卫三的声音透过机甲，再从树茧里传出来，有点沉闷，“等会，我马上砍了这棵树。”
不知道是不是廖如宁的错觉，在卫三说完这句话时，根须动得更厉害了。
廖如宁扬起三环刀，快速砍断一层树茧，它结一层，他便砍一层。
最后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轰然倒地声，这些层层树茧开始垂落掉地，那些破土而出，不断挥舞的巨型变异藤蔓也陡然倒地。
卫三扛着合起来的大刀，从渐渐松开的树茧中走出来：“这树太难砍了。”
无论是廖如宁还是直播镜头前的观众，谁也没看到卫三在里面怎么将树砍断的。
这时候廖如宁也没心思关注，他见到卫三平安出来，操控机甲抱了抱朱绛：“刚才我被你吓住了。”
卫三啧了一声，踢着地上死去的藤蔓：“你不是早被这玩意吓得魂飞魄散，怎么还拿我当借口？”
廖如宁：“……之前是之前，刚才少爷我很担心你。”
“行，谢谢少爷你的担心。”卫三转身看着从根部以下被砍断的树，“这树能不能兑资源？”
【帝国军校斩杀一棵巨型变异植株。重复一遍……】
【达摩克利斯军校斩杀一棵巨型变异植株。】
听见声音，廖如宁抬头伸手指了指光束：“有这个就可以。”
卫三仰头：“帝国军校那边也碰见这种东西？”
廖如宁：“说不定都碰上了呢。”这么邪恶的东西，大家都碰上才公平。
等那边主办方负责人到，收掉这些东西后，卫三和廖如宁才转身回去找大部队。
他们没有兑资源，一所军校的成果是同步的，金珂那边也能看到，他是主指挥，这些都是金珂和主机甲师应成河负责。
金珂等人见到他们回来，起身准备继续前进。
第88章
“树才是本体？”
路上，
金珂听卫三说完不由陷入沉思，所以是树发生变异后，利用根须模仿缠绕身上的藤蔓。
“你们没见到那些根须扭成一团形成茧的样子。”廖如宁想起之前的场景，
只觉得胃里翻涌，“我怀疑那棵树有意识，会模仿周边见到一切东西。”
金珂：“巨型变异植类有意识很正常，辛苦你们了。”
“那时危机情况下，
我当机立断，
克服心理障碍，拼命砍断那些根须，
不让树茧结成。”廖如宁开始吹，“三环刀对变异树都起不了作用，
我只能咬牙一刀一刀砍下去，
努力突破自我。”
霍宣山：“所以最后树是被你打倒的？”
廖如宁一僵，
随即神色自若：“当然不是，我负责外面的变异根须，
卫三跳进树茧内，在里面不知道搞了什么，
变异树被弄断，树茧和那些变异藤蔓全部没了动静。”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卫三。
卫三：“……看我干什么？”
她刚刚走神，压根没有听见廖如宁在说什么。
“你在树茧内怎么对付变异树的？”金珂问道。
“直接锯断它。”卫三说的简单粗暴。
‘锯断’这个词必须在一定条件下才能形成，卫三用刀，应该说‘砍断’才多。
显然廖如宁和金珂以及霍宣山都不明白卫三具体的操作。
“她机甲手臂上有把电锯。”应成河在旁边解释，这东西还是他主动加上去的。
卫三没什么战术可言，又刚被通知‘上岗就业’，
成为3s主力机甲单兵，
应成河想着光靠一把刀不够，
需要尽可能让机甲适合卫三的打法。
所以他从卫三之前A级机甲武器上得到灵感，在朱绛手臂设计一把电锯，如果和对手近战僵持不下时，卫三可以让电锯从手臂护甲内出来，攻击对手。
听完应成河解释，金珂等人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倒是直播现场观众内心统一升起一个想法：骚还是你们达摩克利斯骚。
等级越高的机甲，武器越简单，尤其是3s机甲，基本只有一种武器，这个级别的单兵们追求的是极致纯粹。
联邦很多年没见过这种3s机甲堆积武器的情况出现，武器一多，单兵的注意力会被分散，不能精通某一个种武器，水平反而下降。
“直接锯断变异树，它就失去了所有能力？”金珂还有疑问，在他看来树的根部才是关键，有些类型的树躯干断了之后，还能再生。
卫三‘哦’了一声：“锯断完，我刀里面插进它根部，转了一圈。”
金珂瞥了一眼卫三，她说的很轻松，但光是这棵树的根须都那么难对付，数量极多，当时在树茧中，卫三已然威胁到本体，不可能光靠着一把电锯便能轻松解决。
有些事出了赛场再问。
金珂要所有人打起精神，不要放松警惕。这次谷雨赛道想来不会太简单，从第一次的未知星兽到现在巨型变异树，难度皆比往届难。
负责收取五所军校斩杀的星兽和变异植株的工作人员，正在往回搬运达摩克利斯军校刚才斩杀的变异树。
“这树看起来和正常的树没什么区别，还得奄奄的，没什么生气，居然能分化出这么多巨型根须。”
“这是本体看起来是根须，之前在那边负责回收的人说那些根须乍一看像藤蔓，完全想象不出来是树的根须。”
几个工作人员一边将残留的根须搬运上飞行器，一边交谈。
“这就是变异树的根部？”工作人员低头看着变异树剩下埋在土里的一小截根部。
“是哪个单兵动的手？这是在变异树根正中间干了什么？”工作人员看着中间大洞，一脸惋惜，“都被毁得差不多了，这变异树估摸着死得透透的，材料性能得打折扣。”
“这个还算好的。”另外刚搬完根须的工作人员过来，“我听那边负责回收帝国军校材料的人说，应星决亲自动手处理变异树，直接用感知攻击，变异树的根部已经被彻底粉碎，连根须都完全不能用。”
“白让他们兑换资源，负责那边的人悔死了。”
“应星决的感知已经可以攻击变异植株？”有工作人员诧异问道。
“对，主办方那边开始商量继续抽调军区的人手过来，务必护住这次大赛，防止出现意外。”
“我看是防止应星决出现意外才多，不过他感知都这么强了，也不用怕谁吧，估计可以直接用感知攻击单兵了。”
“谁知道主办方那边怎么想的。”
第89章
夜深雨停，
达摩克利斯军校队伍依旧没有停下来，而是抓紧时间往前赶。
两个小时前，平通院斩杀星兽的光束在西南方向亮起，那个位置在达摩克利斯队伍前面。以及后方塞缪尔和南帕西两所军校，
皆有所收获。
金珂不像外界能看到直播，
不知道五所军校都碰到同样的变异树，
只从南帕西和塞缪尔军校骤然损失众多校队成员来猜测，
两所军校可能也遇到类似情况。
达摩克里斯军校前行的速度加快，想要多往前赶点路，存在和这两所军校拉开距离的想法，
避免产生交集。
实际上三所军校皆碰到偷袭，只是没有心思去找变异本体。平通院，因为路时白指挥迅速，避免校队成员大量出局，
他们有余力找变异本体，但平通院选择赶路。
达摩克利斯军校中途又碰上一批星兽，
等处理完，平通院已经走到他们前方。
金珂预判现在停下休息，
明天有被后面军校赶上的可能性，
便让全体继续往前走。他在地图上一个标示废弃大楼的地方圈了圈了，
准备到这，再集体休息。
谷雨赛道经常有相当一段窄路，加上周围废弃倒塌的建筑，影响机甲前行，
如果要开飞行状态，
又会耗能源，
所以全员皆收了机甲，
快步往前赶，每个小队的三位机甲单兵将机甲师和指挥围在中间，只有鞋底踩在泥泞路面发出的轻微声音，无人说话。
金珂勾连所有指挥的感知，这一次不光探测周围，还有地底下的动静，但感知侦查变异植株不明显，他只能尽最大可能关注地底下是否有异动。
好在他们一路有惊无险赶到目的地。
这栋废弃大楼有七十多层，但从中间断了一半，还有一半摇摇欲坠，上面黑金色的圆徽要掉不掉，整栋大楼给人的感觉，像是随时要倒下来。金珂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种大楼在地图上都用蓝色三角形标示。
——公仪柳的大楼。
公仪柳和鱼青飞齐名，他直接奠定了中型机甲的位置，在他之前，轻型机甲和重型机甲各占一半天地，谁也不承认对方机甲强，至于中型机甲则被所有人看不起，觉得这种类型的机甲和它名字一样，性能中不溜秋，根本无法将力量发挥到极致。
然而中型机甲经过公仪柳的改革后，直接越过轻重两种类型机甲，成为吸取两者长处的最佳机甲类型。
到如今，一个标准小队中三个机甲单兵，最关键的多是操控中型机甲的人。如帝国军校的姬初雨、平通院的宗政越人、塞缪尔军校的习乌通以及南帕西的昆莉·伊莱，这四人相比其他主力单兵，受到各方的关注更多。
同时公仪柳还是个商业奇才，欣赏型机甲便是由他主导发明，打出让普通人也能完成机甲梦想的口号，结交一大批没有高感知的有钱人，获得大量投资。现在A级机甲材料零件机械化，正是他一手推动起来的。
在公仪柳那个时代，谷雨星还是一个正常的星球，他的办公大楼在这里屹立起无数座，后来这里环境变得恶劣，公仪家也从谷雨星搬到帝都星，从此中立派成为第一军区的主要投资人。
谷雨星也成为了其中一个赛道之一。
地图上这些蓝色三角标示很久之前便有，据说是主办方为了致敬公仪柳。
不过金珂，他一个指挥，当然对公仪柳这个机甲师没什么特别的崇拜之情，他停这里有另外目的。
“卫三，你和霍宣山、应成河上楼。”金珂等所有校队在废弃大楼的一楼大厅驻扎好后，道。
霍宣山最先警惕起来：“大楼里有星兽？”
金珂示意他不用紧张：“没有，成河之前说公仪柳喜欢在谷雨星大楼藏材料，往届的比赛视频我看过了，发现只剩下这栋楼没有被机甲破坏过，你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好东西。”
赫菲斯托斯大赛办了这么多届，无数队伍进进出出，大部分建筑多少都受到战斗波及。
“据说，真实性有待考证。”应成河提醒。
“无风不起浪，反正现在路过驻扎休息，你们去看看。”金珂觉得可以一探。
直播镜头的观众：“？？？”
还以为达摩克利斯军校主指挥特意在这里停下休息是有什么特别目的，结果是将谷雨赛道当成了寻宝赛？
过分！嚣张！
观众们听完金珂的话后，越发觉得这届达摩克利斯军校队伍的主成员全是奇葩。
听见这个，卫三突然兴奋，免费的材料，还是公仪柳藏的，一定是好东西！
“我也想去，让霍宣山留下。”廖如宁也想参加寻宝之旅。
金珂不同意：“大楼活动范围不够，发生什么霍宣山更容易带着成河脱身。”
廖少爷郁闷地去附近巡逻。
三人就这么在全联邦的注视下，准备去找机甲大师公仪柳据说藏在大楼的材料。
赛道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摄像头，装摄像头的位置最开始经过各军区指挥推算，各校队伍会经过哪些地方，驻扎在哪里而装上的，又经过这么多届大赛，摄像头位置基本上固定下来。
像这种废弃大楼，除了大楼空间大，上面基本没有机甲施展空间，所以主办方不会装摄像头，也没队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谁能知道达摩克利斯军校队伍，会为了一个小道消息，而上楼去‘寻宝’。
虽然看不到三个人怎么寻宝，但大晚上观看直播的观众还是被达摩克利斯军校刺激了，盯着他们直播镜头，想等着卫三几个人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宝贝’。
五分钟后，卫三和应成河、霍宣山下来了。
观众：“？？？”这么快？
金珂也诧异：“你们查完了？”
“没有。”卫三丢下一句，和应成河开始打量一楼。
“那里有摄像头。”应成河率先发现一个。
别说直镜头前的观众，就连直播现场的几位主解员都看得一头雾水。这时候鱼天荷去休息了，只剩下习浩天和应月容，还在看夜里直播的现场观众都在眼巴巴看着主解员，等他们解说。
应月容：……别的军校都在好好休息，达摩克利斯这伙人就不能安分点？
“他们想要拆摄像头？”习浩天干巴巴开口，他一个机甲单兵除了战斗讲解，其他的东西实在不懂，尤其这届达摩克利斯军校这些人的迷之操作。
应月容：“……大概。”她堂堂一个3s军区指挥，也完全看不明白。
直播现场及达摩克利斯军校直播镜头面前的观众，瞌睡也不打了，睁大眼睛看着卫三径直朝这个摄像头冲来，脚踩在墙壁上，蹬上来。
此刻全联邦还在观看达摩克利斯军校直播的观众，皆看到卫三一张脸出现在镜头内。
3212星。
李皮正在打瞌睡，被江文英喊醒，他一睁眼见到镜头内卫三的脸，吓一跳：“这孩子怎么回事？”怪吓人的。
众人只见卫三冲着镜头笑了一下，便退后下来。
那瞬间观众清晰明白对着镜头笑的卫三不是对他们笑，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但还是差点沦陷进去。
至于第二天，卫三骚粉又翻了几倍，这一笑也被粉丝称做是卫三朝他们心上开的第一枪。
卫三跳下来，顺着摄像头摸到主办方储备的能源转化电力。
她和应成河蹲在那里不知道搞了什么，偷了主办方直播的能源，转到大楼内部。
直播现场所有人看到他们折腾半天，最后大楼灯亮了。
应月容和习浩天：“……”
项明化单手撑头，挡住其他军校老师的视线，只当自己不存在。
“只让电梯转起来，把一楼灯切。”应成河连忙道，“试试那条最粗的线。”
“我在试。”卫三蹲在一楼闸道下面，不停试着线路。
不得不说公仪柳建的大楼充满了金钱的味道，所有线路到现在还是好的，只是沾了不少灰尘。
这时候军方的直播镜头特意切到大楼外面，观众清楚看到大楼的灯这一层亮一下，那一层亮一下，十分亮眼。
观众：“……”大晚上，你们低调了个寂寞，再这么下去，不出现个星兽来攻击，都不符合常理。
好在卫三和应成河很快搞定了，三人施施然穿过大厅，在所有人目光下，走进了电梯。
廖如宁说出了所有人心声：“……这也行？”
坐在地上休息的金珂朝摄像头那边看了一眼，特意高声道：“大赛规则没说不允许用直播镜头的能源电力。”
这种能源和机甲能源不同，机甲用不了，因此也没人想过打过直播镜头能源的注意。
直播现场两位主解员心下同一个想法：下一赛场马上给你加这条规则。
“听说7是公仪柳最喜欢的数字，我们先去那层楼看看。”应成河站在电梯内道。
“你还挺清楚他的事。”卫三也在星网上搜过公仪柳，不过没什么实质的内容。
应成河笑了：“我和公仪觉以前是同学，他老吹他祖宗。”
两个人皆是3s机甲师，又都在帝都星，学校班级以及指导老师的重合率极高。谁没个小时候，天之骄子以前也是小孩，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公仪觉有个牛逼的祖先，小孩时期自然控制不住要和别人炫耀。
“所以你要来挖他祖宗的坟。”霍宣山幽幽道。
卫三和应成河齐齐扭头看向霍宣山。
“寻宝而已，怎么能说是挖坟呢。”应成河毫无愧色道，“而且公仪柳没埋在这。”
卫三拍了拍应成河肩膀，理直气壮：“我们找到了，也算给他一个交代。”
电梯开了，三人走出去，地面厚厚的一层灰，很多年没有人来过。
“其实我觉得应该不太可能有，都是公仪觉吹的。”应成河道，“公仪柳离世那么长时间，他后代还管着这些大楼，真有应该早找到了。”
七楼应该是机甲师的工作室，一间间空荡大房间，里面的东西撤离时都搬空了，倒是还有不少废纸。
卫三弯腰捡起来看，有那时代的广告纸还有机甲师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和机甲无关，难怪会遗弃在这。
“公仪柳有没有自己的工作间？”卫三问应成河。
“就在七楼。”应成河想了想道，“公仪觉说他们现在家族都保持这个习惯，所有最好的机甲师都会在七层。”
三人找到七号房间，里面更空，一张废纸都没有。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霍宣山打量一圈道。
应成河绕着围墙敲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卫三站在房间通风口下面，突然问旁边两人：“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第90章
“什么味道？”霍宣山走过来嗅了嗅，
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卫三站在原地，又闻了闻：“腐臭味。”
“这栋楼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保不齐有老鼠之类的尸体。”应成河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这种地方很容易有。”
“不止腐臭味，
还有……”卫三顿了顿，
没说话。
旁边两个人也反应过来，
一时间7号房间极为安静，
最后还是应成河开口：“穿上防护服，戴好面罩后，按理闻不到任何异味，
你的面罩坏了？”
这种高分子过滤面罩，会过滤空气中一切异分子，只留下对人体有益的空气成分，他们闻不到任何特别的味道，
无论香臭。
卫三直接伸手将面罩取下，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霍宣山同样将面罩取了下来，
旁边应成河抽过卫三的面罩检查，并未发现她面罩有损坏。
两人站在毒空气中闻了一会，
卫三确定道：“是一股混合腐臭和香气的味道，
从上面传过来。”
应成河也拿下面罩嗅了嗅：“
我没闻到，
哪里来的香气？”
三人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为什么隔着面罩，卫三都能闻到这种味道？
“换个面罩。”霍宣山把自己的面罩和卫三的面罩交换，“试试能不能再闻到。”
卫三戴好：“没有。”
“我没闻到任何味道。”霍宣山戴好之后，
也道。
最后三人决定继续上去，
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特别的。电梯内卫三伸手按到四十层，
也是这栋楼电梯能到的最高楼层，
再往上，楼已经往外倾斜，时刻要倒的样子。
“我又闻到了。”卫三按完电梯道，“好像在上面。”
霍宣山和应成河没有质疑，卫三是超3s，且将来极可能成为兵师双修的人，她更敏锐是正常的事。
电梯一开，卫三率先走出去，她直接拉下面罩，站在外面闻了闻，扭头将目光投向另一个地方。
跟着出来的应成河也取下面罩，抓紧时间闻了闻。不知道为何他有种感觉，这味道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听过，不是闻过。
腐臭香气，谁曾经对他描述过，应成河一时间想不起来。
“从那边传过来的？”霍宣山跟着卫三走过去，看着倾斜向下的大楼上半部分。
卫三点头：“在里面。”
几人顺着倾斜走廊，快速往上走，脚步如飞，应成河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提着手臂，脚甚至没有着地过。
应成河：“……”
不过他没有表示异议，因为卫三没有戴面罩，在不断吸入有毒空气。
“还在上面。”卫三抬头看了一眼道。
机甲在这里施展不开，只能人上去，但她觉得那股味道的来源不在楼顶上。
半个小时后，三人终于在57层停下。
“我感觉在这层。”卫三戴上面罩，“我们到处找找。”
这层建筑已经半横了过来，三人靠在一起慢慢移着。
“越来越近了。”卫三示意他们转弯朝一个楼道走去。
他们此刻正走在楼道的一边墙壁上，走了六十米左右，卫三停了下来，她让两人抬头看向脚下：“这里。”
脚下是一道特制门，用蛮力打不开。
应成河蹲下，用手擦拭门旁边的验证锁上的灰，等露出原本的模样后，他抬头：“是密码锁。”
卫三也跟着蹲下：“能不能打开？”
应成河点了几下，发现验证锁亮了，这里的能源应该是和大楼能源共存又独立：“瞳孔密码和游客口令……”
他选择游客口令。
一道声音传来：“说出我的口令。”
“芝麻开门。”卫三下意识冒出一句。
应成河和霍宣山皆看向卫三，显然对她这句话感到奇怪。
“口令失败，还有两次机会。”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三人：“……”
应成河认真想了想：“公仪柳最牛？”
“口令失败，还有一次机会，夸我没用。”
卫三：“鱼青飞比你牛。”
站在旁边的霍宣山一头雾水，三次口令机会就被这两人不到一分钟轻飘飘折腾完了，难道不应该努力思考什么口令？
……
“要不然，再去看看那些藤蔓长什么样？”卫三出主意。
“不行！我不去！”廖如宁第一个反对，见他们都看过来，他咽了咽口水，“你们现在去也晚了，我刚才过来，那些巨型变异藤蔓已经缩回地底下了。”
金珂起身：“没关系，我已经找到本体在哪。”
“在哪？”卫三问道。
金珂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廖如宁：“你和卫三联手，去斩杀巨型变异藤蔓。”
廖如宁下意识想反对，一对上金珂的眼睛，怂了。
大赛中一切听主指挥吩咐。
金珂的话突然出现在卫三和廖如宁脑海中：【你们往回走，注意周边的树木，如果发现有树身上缠了藤蔓后，立刻动手。那条藤蔓极有可能是本体。】
金珂怀疑达摩克利斯军校从一开始便掉入变异植物的陷阱，本体曾在地面上看过他们。
等应成河检修完后，卫三和廖如宁便收了机甲，原路返回。
一路上被藤蔓缠着的树不少，有些树的躯干甚至被藤蔓勒出深深的痕迹。
卫三和廖如宁全部用刀斩断，皆没有发现异样。
“为什么不好好长，要长成那副鬼样子。”廖如宁一边戳着各种藤蔓，一边吐槽，“又长又扭曲，藤蔓身上还光溜溜的。”
像现在他斩断的藤蔓的藤体基本都是粗糙表面，有些还带刺，廖如宁感觉自己接受能力强了那么一点。
“要按你的心意来长，它们也不叫变异植物了。”卫三不怕这些东西，一条挑一条，动作极快。
廖如宁：“……算了，我们动作快一点，还要赶路。”
卫三挑断一根树干上的藤蔓，正要同意，忽然往后退一步，继续看着这棵树和已经被挑断的藤蔓。
“怎么了？”廖如宁一扭头发现卫三停下来，也跟着退后几步，倒回来：“你在看什么？”
“这条藤蔓已经死了。”卫三指着地上的藤蔓道，刀口断裂处已经干涸枯死，一看便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
“看表面挺正常的。”廖如宁凑过来，弯腰打量这条断了的藤蔓，离得比卫三还近。
“小心！”卫三猛然拉开廖如宁。
两人瞬间进入机甲，操控机甲远离刚才那棵树前。
那条分明已经死了许久的藤蔓，从断口处伸出数条细小藤蔓，直接攻击而来。
如果不是卫三反应快，两人的身体恐怕要被这些细小藤蔓刺穿。
机甲舱内的廖如宁，面如土色，只要一回想刚才的情形，胃里便开始不停翻滚。
“这什么玩意儿？”廖少爷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机甲舱内传出来。
卫三握着刀，目光没有落在那些细小张狂的藤蔓上，而是被之前藤蔓缠着的树上。
这棵树谈不上多茂盛，甚至还有些被环境摧残的阴暗干瘪，立在路边，和其他的树木完全没有差异。
只是……卫三之前挑断那条藤蔓时，意外察觉藤蔓外表过于完整，和树木搭在一起，甚至有一种诡异和谐感。
而挑断后，那条藤蔓却早已死去。
“树有问题。”卫三肯定道，刚才金珂也说过那些攻击他们的巨型变异藤蔓像根须。
他们陷入固定思维，以为藤蔓本体应该和这些藤蔓长的差不多。
实际上树可能是学着身上的那条藤蔓，慢慢将自己的根须变异成现在的样子。
“树？”廖少爷的胆子忽然又大了起来，“原来是树捣鬼，砍它！”
卫三退到旁边：“少爷，您请。”
廖如宁雄赳赳气昂昂拔刀，朝那棵看起来普通至极的树砍去，突然周围一里路的地下冒出比之前他们见到的更粗更长藤蔓。
“操！”廖如宁吓一跳，转身就逃，躲在卫三背后，“你快动手，帮我！”
“……你是一个3s机甲单兵。”卫三对他这么没出息的行为表示唾弃。
廖如宁吓白了脸，还不忘吐槽：“这树看起来又小又矮，怎么能有这么多这么粗的根须！”
卫三侧身躲过两条巨型藤蔓的攻击，伸脚踢廖如宁：“我对付这些藤蔓，你去砍了那棵树。”
廖如宁一听自己最讨厌的东西被分走，立马打起精神，来对付那棵树。
然而他靠近那棵树才发现，越是离树近，根须更加密集起来。
“卫三！你讹我！”廖如宁慌不择路到处砍，一边不忘指责她。
卫三丝毫不在意，她一双刀越用越快，根本是在拿这些根须练手，到后面扇形刀甚至可以脱离开她的手，砍断数根藤蔓之后，又回旋进她手中。
直播间的习浩天，原本在看帝国军校的战斗，分出一点余光，观察到卫三的战斗，心下诧异：怎么感觉她偶尔几招还像那么点样子？
“卧槽卧槽！！！”廖少爷的声音快喊得突破天际，手下的刀却没慢下来过，喊得越高，砍得越快。
这些根须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即使卫三和廖如宁刀再快，砍得再多，地底下依然不断冒出新的根须。
廖如宁被数目众多的变异藤蔓逼得后退，终于不再费力气叫喊。
“别退，不要让它们将树包裹起来。”卫三在不远处提醒。
“知道了。”机甲舱内的廖如宁手指在操控面板上划得飞快，操控机甲挥刀。
此刻三环刀的环轻轻砸在刀身上，那些巨型变异藤蔓的收缩速度慢了下来，廖如宁抓住机会，砍断已经结成小部分茧的根须。
同一时间，卫三也斩断周围的巨型变异藤蔓，赶到廖如宁身边，一起攻击这个不断结成的茧。
或许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棵树脸树干都在无风摇摆，根须的数量越发多了起来。
卫三无心多想，率先跳进那个又结成半张的茧内。
廖如宁见状，心下一跳，三环刀再次挥起，想要克制巨型变异藤蔓的结茧速度，只可惜这棵树不再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疯狂加快速度，后面的根须也在不断攻击他。
廖如宁已经没心情再关注自己害怕的这些形状东西，继续挥刀，想要破坏树茧，让卫三从里面出来。
无数巨型变异藤蔓从地底下钻出，密密麻麻，甚至呈漫天蔽日的效果，廖如宁刀再砍在树茧之上，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
因为他发现，即便自己砍断一层，在这个时间内，内圈又形成了一圈树茧，那种根须形成茧的力量，毫无疑问能将任何东西绞碎。
“卫三！”廖如宁手有点抖，一开始他就不应该退后，让卫三进去。
“又干什么？”卫三的声音从树茧内传出来。
廖如宁心下一松：“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卫三的声音透过机甲，再从树茧里传出来，有点沉闷，“等会，我马上砍了这棵树。”
不知道是不是廖如宁的错觉，在卫三说完这句话时，根须动得更厉害了。
廖如宁扬起三环刀，快速砍断一层树茧，它结一层，他便砍一层。
最后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轰然倒地声，这些层层树茧开始垂落掉地，那些破土而出，不断挥舞的巨型变异藤蔓也陡然倒地。
卫三扛着合起来的大刀，从渐渐松开的树茧中走出来：“这树太难砍了。”
无论是廖如宁还是直播镜头前的观众，谁也没看到卫三在里面怎么将树砍断的。
这时候廖如宁也没心思关注，他见到卫三平安出来，操控机甲抱了抱朱绛：“刚才我被你吓住了。”
卫三啧了一声，踢着地上死去的藤蔓：“你不是早被这玩意吓得魂飞魄散，怎么还拿我当借口？”
廖如宁：“……之前是之前，刚才少爷我很担心你。”
“行，谢谢少爷你的担心。”卫三转身看着从根部以下被砍断的树，“这树能不能兑资源？”
【帝国军校斩杀一棵巨型变异植株。重复一遍……】
【达摩克利斯军校斩杀一棵巨型变异植株。】
听见声音，廖如宁抬头伸手指了指光束：“有这个就可以。”
卫三仰头：“帝国军校那边也碰见这种东西？”
廖如宁：“说不定都碰上了呢。”这么邪恶的东西，大家都碰上才公平。
等那边主办方负责人到，收掉这些东西后，卫三和廖如宁才转身回去找大部队。
他们没有兑资源，一所军校的成果是同步的，金珂那边也能看到，他是主指挥，这些都是金珂和主机甲师应成河负责。
金珂等人见到他们回来，起身准备继续前进。
第88章
“树才是本体？”
路上，
金珂听卫三说完不由陷入沉思，所以是树发生变异后，利用根须模仿缠绕身上的藤蔓。
“你们没见到那些根须扭成一团形成茧的样子。”廖如宁想起之前的场景，
只觉得胃里翻涌，“我怀疑那棵树有意识，会模仿周边见到一切东西。”
金珂：“巨型变异植类有意识很正常，辛苦你们了。”
“那时危机情况下，
我当机立断，
克服心理障碍，拼命砍断那些根须，
不让树茧结成。”廖如宁开始吹，“三环刀对变异树都起不了作用，
我只能咬牙一刀一刀砍下去，
努力突破自我。”
霍宣山：“所以最后树是被你打倒的？”
廖如宁一僵，
随即神色自若：“当然不是，我负责外面的变异根须，
卫三跳进树茧内，在里面不知道搞了什么，
变异树被弄断，树茧和那些变异藤蔓全部没了动静。”
众人皆将目光投向卫三。
卫三：“……看我干什么？”
她刚刚走神，压根没有听见廖如宁在说什么。
“你在树茧内怎么对付变异树的？”金珂问道。
“直接锯断它。”卫三说的简单粗暴。
‘锯断’这个词必须在一定条件下才能形成，卫三用刀，应该说‘砍断’才多。
显然廖如宁和金珂以及霍宣山都不明白卫三具体的操作。
“她机甲手臂上有把电锯。”应成河在旁边解释，这东西还是他主动加上去的。
卫三没什么战术可言，又刚被通知‘上岗就业’，
成为3s主力机甲单兵，
应成河想着光靠一把刀不够，
需要尽可能让机甲适合卫三的打法。
所以他从卫三之前A级机甲武器上得到灵感，在朱绛手臂设计一把电锯，如果和对手近战僵持不下时，卫三可以让电锯从手臂护甲内出来，攻击对手。
听完应成河解释，金珂等人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倒是直播现场观众内心统一升起一个想法：骚还是你们达摩克利斯骚。
等级越高的机甲，武器越简单，尤其是3s机甲，基本只有一种武器，这个级别的单兵们追求的是极致纯粹。
联邦很多年没见过这种3s机甲堆积武器的情况出现，武器一多，单兵的注意力会被分散，不能精通某一个种武器，水平反而下降。
“直接锯断变异树，它就失去了所有能力？”金珂还有疑问，在他看来树的根部才是关键，有些类型的树躯干断了之后，还能再生。
卫三‘哦’了一声：“锯断完，我刀里面插进它根部，转了一圈。”
金珂瞥了一眼卫三，她说的很轻松，但光是这棵树的根须都那么难对付，数量极多，当时在树茧中，卫三已然威胁到本体，不可能光靠着一把电锯便能轻松解决。
有些事出了赛场再问。
金珂要所有人打起精神，不要放松警惕。这次谷雨赛道想来不会太简单，从第一次的未知星兽到现在巨型变异树，难度皆比往届难。
负责收取五所军校斩杀的星兽和变异植株的工作人员，正在往回搬运达摩克利斯军校刚才斩杀的变异树。
“这树看起来和正常的树没什么区别，还得奄奄的，没什么生气，居然能分化出这么多巨型根须。”
“这是本体看起来是根须，之前在那边负责回收的人说那些根须乍一看像藤蔓，完全想象不出来是树的根须。”
几个工作人员一边将残留的根须搬运上飞行器，一边交谈。
“这就是变异树的根部？”工作人员低头看着变异树剩下埋在土里的一小截根部。
“是哪个单兵动的手？这是在变异树根正中间干了什么？”工作人员看着中间大洞，一脸惋惜，“都被毁得差不多了，这变异树估摸着死得透透的，材料性能得打折扣。”
“这个还算好的。”另外刚搬完根须的工作人员过来，“我听那边负责回收帝国军校材料的人说，应星决亲自动手处理变异树，直接用感知攻击，变异树的根部已经被彻底粉碎，连根须都完全不能用。”
“白让他们兑换资源，负责那边的人悔死了。”
“应星决的感知已经可以攻击变异植株？”有工作人员诧异问道。
“对，主办方那边开始商量继续抽调军区的人手过来，务必护住这次大赛，防止出现意外。”
“我看是防止应星决出现意外才多，不过他感知都这么强了，也不用怕谁吧，估计可以直接用感知攻击单兵了。”
“谁知道主办方那边怎么想的。”
第89章
夜深雨停，
达摩克利斯军校队伍依旧没有停下来，而是抓紧时间往前赶。
两个小时前，平通院斩杀星兽的光束在西南方向亮起，那个位置在达摩克利斯队伍前面。以及后方塞缪尔和南帕西两所军校，
皆有所收获。
金珂不像外界能看到直播，
不知道五所军校都碰到同样的变异树，
只从南帕西和塞缪尔军校骤然损失众多校队成员来猜测，
两所军校可能也遇到类似情况。
达摩克里斯军校前行的速度加快，想要多往前赶点路，存在和这两所军校拉开距离的想法，
避免产生交集。
实际上三所军校皆碰到偷袭，只是没有心思去找变异本体。平通院，因为路时白指挥迅速，避免校队成员大量出局，
他们有余力找变异本体，但平通院选择赶路。
达摩克利斯军校中途又碰上一批星兽，
等处理完，平通院已经走到他们前方。
金珂预判现在停下休息，
明天有被后面军校赶上的可能性，
便让全体继续往前走。他在地图上一个标示废弃大楼的地方圈了圈了，
准备到这，再集体休息。
谷雨赛道经常有相当一段窄路，加上周围废弃倒塌的建筑，影响机甲前行，
如果要开飞行状态，
又会耗能源，
所以全员皆收了机甲，
快步往前赶，每个小队的三位机甲单兵将机甲师和指挥围在中间，只有鞋底踩在泥泞路面发出的轻微声音，无人说话。
金珂勾连所有指挥的感知，这一次不光探测周围，还有地底下的动静，但感知侦查变异植株不明显，他只能尽最大可能关注地底下是否有异动。
好在他们一路有惊无险赶到目的地。
这栋废弃大楼有七十多层，但从中间断了一半，还有一半摇摇欲坠，上面黑金色的圆徽要掉不掉，整栋大楼给人的感觉，像是随时要倒下来。金珂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种大楼在地图上都用蓝色三角形标示。
——公仪柳的大楼。
公仪柳和鱼青飞齐名，他直接奠定了中型机甲的位置，在他之前，轻型机甲和重型机甲各占一半天地，谁也不承认对方机甲强，至于中型机甲则被所有人看不起，觉得这种类型的机甲和它名字一样，性能中不溜秋，根本无法将力量发挥到极致。
然而中型机甲经过公仪柳的改革后，直接越过轻重两种类型机甲，成为吸取两者长处的最佳机甲类型。
到如今，一个标准小队中三个机甲单兵，最关键的多是操控中型机甲的人。如帝国军校的姬初雨、平通院的宗政越人、塞缪尔军校的习乌通以及南帕西的昆莉·伊莱，这四人相比其他主力单兵，受到各方的关注更多。
同时公仪柳还是个商业奇才，欣赏型机甲便是由他主导发明，打出让普通人也能完成机甲梦想的口号，结交一大批没有高感知的有钱人，获得大量投资。现在A级机甲材料零件机械化，正是他一手推动起来的。
在公仪柳那个时代，谷雨星还是一个正常的星球，他的办公大楼在这里屹立起无数座，后来这里环境变得恶劣，公仪家也从谷雨星搬到帝都星，从此中立派成为第一军区的主要投资人。
谷雨星也成为了其中一个赛道之一。
地图上这些蓝色三角标示很久之前便有，据说是主办方为了致敬公仪柳。
不过金珂，他一个指挥，当然对公仪柳这个机甲师没什么特别的崇拜之情，他停这里有另外目的。
“卫三，你和霍宣山、应成河上楼。”金珂等所有校队在废弃大楼的一楼大厅驻扎好后，道。
霍宣山最先警惕起来：“大楼里有星兽？”
金珂示意他不用紧张：“没有，成河之前说公仪柳喜欢在谷雨星大楼藏材料，往届的比赛视频我看过了，发现只剩下这栋楼没有被机甲破坏过，你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好东西。”
赫菲斯托斯大赛办了这么多届，无数队伍进进出出，大部分建筑多少都受到战斗波及。
“据说，真实性有待考证。”应成河提醒。
“无风不起浪，反正现在路过驻扎休息，你们去看看。”金珂觉得可以一探。
直播镜头的观众：“？？？”
还以为达摩克利斯军校主指挥特意在这里停下休息是有什么特别目的，结果是将谷雨赛道当成了寻宝赛？
过分！嚣张！
观众们听完金珂的话后，越发觉得这届达摩克利斯军校队伍的主成员全是奇葩。
听见这个，卫三突然兴奋，免费的材料，还是公仪柳藏的，一定是好东西！
“我也想去，让霍宣山留下。”廖如宁也想参加寻宝之旅。
金珂不同意：“大楼活动范围不够，发生什么霍宣山更容易带着成河脱身。”
廖少爷郁闷地去附近巡逻。
三人就这么在全联邦的注视下，准备去找机甲大师公仪柳据说藏在大楼的材料。
赛道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摄像头，装摄像头的位置最开始经过各军区指挥推算，各校队伍会经过哪些地方，驻扎在哪里而装上的，又经过这么多届大赛，摄像头位置基本上固定下来。
像这种废弃大楼，除了大楼空间大，上面基本没有机甲施展空间，所以主办方不会装摄像头，也没队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谁能知道达摩克利斯军校队伍，会为了一个小道消息，而上楼去‘寻宝’。
虽然看不到三个人怎么寻宝，但大晚上观看直播的观众还是被达摩克利斯军校刺激了，盯着他们直播镜头，想等着卫三几个人下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宝贝’。
五分钟后，卫三和应成河、霍宣山下来了。
观众：“？？？”这么快？
金珂也诧异：“你们查完了？”
“没有。”卫三丢下一句，和应成河开始打量一楼。
“那里有摄像头。”应成河率先发现一个。
别说直镜头前的观众，就连直播现场的几位主解员都看得一头雾水。这时候鱼天荷去休息了，只剩下习浩天和应月容，还在看夜里直播的现场观众都在眼巴巴看着主解员，等他们解说。
应月容：……别的军校都在好好休息，达摩克利斯这伙人就不能安分点？
“他们想要拆摄像头？”习浩天干巴巴开口，他一个机甲单兵除了战斗讲解，其他的东西实在不懂，尤其这届达摩克利斯军校这些人的迷之操作。
应月容：“……大概。”她堂堂一个3s军区指挥，也完全看不明白。
直播现场及达摩克利斯军校直播镜头面前的观众，瞌睡也不打了，睁大眼睛看着卫三径直朝这个摄像头冲来，脚踩在墙壁上，蹬上来。
此刻全联邦还在观看达摩克利斯军校直播的观众，皆看到卫三一张脸出现在镜头内。
3212星。
李皮正在打瞌睡，被江文英喊醒，他一睁眼见到镜头内卫三的脸，吓一跳：“这孩子怎么回事？”怪吓人的。
众人只见卫三冲着镜头笑了一下，便退后下来。
那瞬间观众清晰明白对着镜头笑的卫三不是对他们笑，甚至带了点漫不经心，但还是差点沦陷进去。
至于第二天，卫三骚粉又翻了几倍，这一笑也被粉丝称做是卫三朝他们心上开的第一枪。
卫三跳下来，顺着摄像头摸到主办方储备的能源转化电力。
她和应成河蹲在那里不知道搞了什么，偷了主办方直播的能源，转到大楼内部。
直播现场所有人看到他们折腾半天，最后大楼灯亮了。
应月容和习浩天：“……”
项明化单手撑头，挡住其他军校老师的视线，只当自己不存在。
“只让电梯转起来，把一楼灯切。”应成河连忙道，“试试那条最粗的线。”
“我在试。”卫三蹲在一楼闸道下面，不停试着线路。
不得不说公仪柳建的大楼充满了金钱的味道，所有线路到现在还是好的，只是沾了不少灰尘。
这时候军方的直播镜头特意切到大楼外面，观众清楚看到大楼的灯这一层亮一下，那一层亮一下，十分亮眼。
观众：“……”大晚上，你们低调了个寂寞，再这么下去，不出现个星兽来攻击，都不符合常理。
好在卫三和应成河很快搞定了，三人施施然穿过大厅，在所有人目光下，走进了电梯。
廖如宁说出了所有人心声：“……这也行？”
坐在地上休息的金珂朝摄像头那边看了一眼，特意高声道：“大赛规则没说不允许用直播镜头的能源电力。”
这种能源和机甲能源不同，机甲用不了，因此也没人想过打过直播镜头能源的注意。
直播现场两位主解员心下同一个想法：下一赛场马上给你加这条规则。
“听说7是公仪柳最喜欢的数字，我们先去那层楼看看。”应成河站在电梯内道。
“你还挺清楚他的事。”卫三也在星网上搜过公仪柳，不过没什么实质的内容。
应成河笑了：“我和公仪觉以前是同学，他老吹他祖宗。”
两个人皆是3s机甲师，又都在帝都星，学校班级以及指导老师的重合率极高。谁没个小时候，天之骄子以前也是小孩，和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
公仪觉有个牛逼的祖先，小孩时期自然控制不住要和别人炫耀。
“所以你要来挖他祖宗的坟。”霍宣山幽幽道。
卫三和应成河齐齐扭头看向霍宣山。
“寻宝而已，怎么能说是挖坟呢。”应成河毫无愧色道，“而且公仪柳没埋在这。”
卫三拍了拍应成河肩膀，理直气壮：“我们找到了，也算给他一个交代。”
电梯开了，三人走出去，地面厚厚的一层灰，很多年没有人来过。
“其实我觉得应该不太可能有，都是公仪觉吹的。”应成河道，“公仪柳离世那么长时间，他后代还管着这些大楼，真有应该早找到了。”
七楼应该是机甲师的工作室，一间间空荡大房间，里面的东西撤离时都搬空了，倒是还有不少废纸。
卫三弯腰捡起来看，有那时代的广告纸还有机甲师写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和机甲无关，难怪会遗弃在这。
“公仪柳有没有自己的工作间？”卫三问应成河。
“就在七楼。”应成河想了想道，“公仪觉说他们现在家族都保持这个习惯，所有最好的机甲师都会在七层。”
三人找到七号房间，里面更空，一张废纸都没有。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霍宣山打量一圈道。
应成河绕着围墙敲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卫三站在房间通风口下面，突然问旁边两人：“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第90章
“什么味道？”霍宣山走过来嗅了嗅，
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卫三站在原地，又闻了闻：“腐臭味。”
“这栋楼长时间没有人进来过，保不齐有老鼠之类的尸体。”应成河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这种地方很容易有。”
“不止腐臭味，
还有……”卫三顿了顿，
没说话。
旁边两个人也反应过来，
一时间7号房间极为安静，
最后还是应成河开口：“穿上防护服，戴好面罩后，按理闻不到任何异味，
你的面罩坏了？”
这种高分子过滤面罩，会过滤空气中一切异分子，只留下对人体有益的空气成分，他们闻不到任何特别的味道，
无论香臭。
卫三直接伸手将面罩取下，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霍宣山同样将面罩取了下来，
旁边应成河抽过卫三的面罩检查，并未发现她面罩有损坏。
两人站在毒空气中闻了一会，
卫三确定道：“是一股混合腐臭和香气的味道，
从上面传过来。”
应成河也拿下面罩嗅了嗅：“
我没闻到，
哪里来的香气？”
三人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但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为什么隔着面罩，卫三都能闻到这种味道？
“换个面罩。”霍宣山把自己的面罩和卫三的面罩交换，“试试能不能再闻到。”
卫三戴好：“没有。”
“我没闻到任何味道。”霍宣山戴好之后，
也道。
最后三人决定继续上去，
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特别的。电梯内卫三伸手按到四十层，
也是这栋楼电梯能到的最高楼层，
再往上，楼已经往外倾斜，时刻要倒的样子。
“我又闻到了。”卫三按完电梯道，“好像在上面。”
霍宣山和应成河没有质疑，卫三是超3s，且将来极可能成为兵师双修的人，她更敏锐是正常的事。
电梯一开，卫三率先走出去，她直接拉下面罩，站在外面闻了闻，扭头将目光投向另一个地方。
跟着出来的应成河也取下面罩，抓紧时间闻了闻。不知道为何他有种感觉，这味道似乎在哪里听过。
是听过，不是闻过。
腐臭香气，谁曾经对他描述过，应成河一时间想不起来。
“从那边传过来的？”霍宣山跟着卫三走过去，看着倾斜向下的大楼上半部分。
卫三点头：“在里面。”
几人顺着倾斜走廊，快速往上走，脚步如飞，应成河被他们两个夹在中间，提着手臂，脚甚至没有着地过。
应成河：“……”
不过他没有表示异议，因为卫三没有戴面罩，在不断吸入有毒空气。
“还在上面。”卫三抬头看了一眼道。
机甲在这里施展不开，只能人上去，但她觉得那股味道的来源不在楼顶上。
半个小时后，三人终于在57层停下。
“我感觉在这层。”卫三戴上面罩，“我们到处找找。”
这层建筑已经半横了过来，三人靠在一起慢慢移着。
“越来越近了。”卫三示意他们转弯朝一个楼道走去。
他们此刻正走在楼道的一边墙壁上，走了六十米左右，卫三停了下来，她让两人抬头看向脚下：“这里。”
脚下是一道特制门，用蛮力打不开。
应成河蹲下，用手擦拭门旁边的验证锁上的灰，等露出原本的模样后，他抬头：“是密码锁。”
卫三也跟着蹲下：“能不能打开？”
应成河点了几下，发现验证锁亮了，这里的能源应该是和大楼能源共存又独立：“瞳孔密码和游客口令……”
他选择游客口令。
一道声音传来：“说出我的口令。”
“芝麻开门。”卫三下意识冒出一句。
应成河和霍宣山皆看向卫三，显然对她这句话感到奇怪。
“口令失败，还有两次机会。”是一道男人的声音。
三人：“……”
应成河认真想了想：“公仪柳最牛？”
“口令失败，还有一次机会，夸我没用。”
卫三：“鱼青飞比你牛。”
站在旁边的霍宣山一头雾水，三次口令机会就被这两人不到一分钟轻飘飘折腾完了，难道不应该努力思考什么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