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京大吧。”
而后空气又陷入了静谧，一时，旁边电线杆上栖来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多嘴。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那部电影《初吻》的结尾是怎样的吗？”
电影里，青春期的女孩对爱恋充满好奇和萌动，一次舞会她结识了男孩，并有了初次的心动，他们在舞会上相拥着跳舞。
而电影的结尾，舞会上出现了另一个更为帅气的男孩，女孩又一次悸动。
周寒屿微微皱眉，还未出声又听许韫道。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前面，你觉得这个人有很趣，后面又会被另一个人吸引。”
周寒屿看向许韫，沉静着没有开口。许韫又转过话题，怅然的感慨。
“好快啊，感觉转来的那天就在昨日。”
她笑盈盈的看向他，是他记忆里的浓烈，只是他和她不再如那天那般近。
“高考加油。”
他们谁也没有谈起另一场电影，对他来说，是遗憾；对她来说，是亏欠，遗憾和亏欠，才能怀念。
周寒屿一个人孤冷的倚栏，他想起那日唱片店里交织的光影，少女手持dv看着他愣怔的模样，想起那天放学，耳边梦幻的法式乐。
至于她说的，他只想起王家卫说的：我昨天遇见一个人，觉得他非常有意思，印象深刻，但后来就再也碰不上了，人生就是这样。
他不会因为后面那个人而忘了前面的人，他只知道有趣的人少见，走过了就碰不到了。
视野下当少女挽着男生的手臂，冲他柔柔的笑，跟着他一用向校门走去。那是邓昱，他知道他是许韫姑姑名义的儿子，而他从小和着邓昱他们四人不和，他向来避他们相关的人事远远，却在许韫这里打破。
他不知道她和邓昱有什么，他不会随意去揣测，这是他的修养。看着她低柔的笑颜，他突然觉得她有很多种样子，他想起《胭脂扣》里十二少对如花的描述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他没有失落，他总还有时间去看透她。周寒屿转身，离开那一处栏杆。
他不知道的是，他想了很多，却唯独没有想到，有些离别只在日常的一瞬间。而明日，明天是隔天涯的。
第79章
78、跑呗
温老是在九号的下午突发离世的，许韫考完最后一课，走出校外看到来接她的车。
窗外树影婆娑，密密麻麻的枝叶盛极的仿若要压下来，前一枝桠的轮廓还未辨明，下一秒就被高楼取代。乘电梯一路而上，走廊比她想象中的要短的多，病房里挤满了人，将小小的床榻围住，气流低迷。
温以茹看到许韫，将她拉入人群，推至床前。老人静默的躺在床上，病痛将他折磨的嶙峋，那一双看尽岁月千帆的眼，安然的闭着。亲人沉睡的模样许韫看过几次，同时学会了平静。
众人看着白布掀起再落下，跟着轮滑滚动的路径相拥出病房，只许韫还愣怔的站在原地。
季砚殊因为公司的事来的有些晚，等到病房时，只见空旷的房间里，一个少女独自神伤。他抬手在房门上响了几下，声音放的轻缓。
“没事吧？”
许韫被男性醇厚的声音叫醒，朝门口看去。微微怔愣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事。”
季砚殊看到少女的脸时眸色微动，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客气的疏离。
“那走吧。”
“啊？”
“跟上他们。”他侧头向外示意。
“哦。”
等一切料理后，许韫回了温家，置身空旷的楼宇，她忽然觉得这座房子，原是这样的大。庭院里的花开的不绝，丛中杂草肆意生长，旁侧茶几上品茗的杯，握在手中任有热意呵手。
许韫在露天的庭院中，从彩云高悬坐到月明星稀，到冷意上身才回神，进了屋里。
次日，云层之巅的光芒依旧灿烂，贫瘠的土地上站着黑鸦的人群。一夜刚过便要出殡下葬，虽匆忙，却是温老临终特意的嘱咐。
许韫离得不远，看着棺椁入土，看着沙土叠替，埋下一截。她转头想不远处邓昱的方向走去，邓昱忧虑看她。
“不舒服？”
“嗯。”
“我想回家里休息，个人静静呆一下，你明天再来接我吧。”
“你一个人”
“我会小心的，又没到行动不便。”
旁边的顾今晖看着许韫整个疲倦低迷的样子，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并没出声，邓昱叹气，妥协了。
“好，那我送你。”
“不用了，张叔送我。”
“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许韫点头，刚越过他，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被沈清已扶住。
“看着路。”
许韫笑着又点点头，转身离去。
入葬仪式结束的时候，云彩已镀上金黄，邓昱回去后没给许韫发去消息，她需要空间消化情绪，而之后，他们会开启新的生活。
另一头在家的顾今晖，看着手机里和许韫的聊天界面，终是哀叹一声后放下了手机。
算了，她情绪低迷，小爷就不打扰她了，反正她和
他孩子有了，她有答应了他，他和她来日方长。
想着，他又拿起手机，认真的翻看起来。
他现在应该好好计划她和他之后的日子，嗯，等孩子身生了，她再做完月子，他就带她去国内国外各个地方旅游。
清冷的高楼内，沈清已站在通明的落地窗前，看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橘黄的灯路下不息的车，如无波的长河静静流淌，向暗处蜿蜒。他口中轻念：许韫，似不解的琢磨又像清明的喃语。
只是第二日，几人齐聚温家门前，少女的身影却隐匿不见。
“操，他妈真小看她了，敢一声不吭就跑。”
贺家大厅里，顾今晖暴躁的将眼前的椅子踢倒在地。
其他几人各有各的沉，各有各的冷，独坐在沙发正中央的贺玖霖，嘴角勾着玩意的笑。而顾今晖则是完全的暴怒，怒极反笑。
“怀老子的孩子，还带老子的孩子跑。”
三个人在中午在温家等了许久，各种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通后，开始察觉不对劲。等找来温家的帮佣阿姨开了门后，呵呵，哪还看到了她半点影子。
但几人也没完全往人跑了方向想，只以为她是亲人过时，情绪上头了些，毕竟她一个女生怀着孕又能跑到哪去？可等几人找了一整天，看她各种不明不白的行踪，又忽的断掉时，几人就有数了。
邓昱自想通，整张脸阴沉的要命，想起女孩平时低眉的模样，一口一个哥哥，什么会跟着哥哥，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也会跟着哥哥。
转身又换另一副模样，去撩别的男人。他倒是低估她，手段了得，勾了他身边一个个兄弟，同时放出不少承诺。现在，还敢甩下摊子跑路。
一旁的贺清诩这心里则很不滋味，又想气又想笑，许韫着妮子对其他三个是各种花言巧语，连承诺都有了，到他这就爱答不理，冰冰冷冷。
“她跑，她能跑到哪去？能跑几时？”
贺清诩冷冷的笑，抵了抵后槽牙。虽说她们约定的期限一到，到他本来也不想毕业后放了她。
相比之下，沈清已则沉静的多，脸上还是平时那般无表情的冷。只是周身的气息寒的让人胆怯。
许韫，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字，而这次寒的没有任何感情。
贺玖霖起身去往到许韫所住的房间，看着柜上摆放的大提琴，他添黑的眼如深潭的森寒的可怖，他手指拂过冰冷的琴身。
她给了他惊喜，他虽觉得有趣，可是却她不打招呼就想脱离他的掌控，呵，她还是没有真真将他的话放入心底啊。
忽的，他余光瞥过床头柜子上的一本厚重的书，他缓缓走上前去，入眼的是印刷得体的几个大字基督山伯爵。
他眸光暗了暗，手指漫不经心的击打在桌柜上，眼神阴冷而锐利，危险又显得莫测。
许韫靠在机座上，看着窗外蓝天万里，流云淡淡，她想起那天病房里爷爷的谈话。
其实爷爷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所有，只是有察觉，为了不得罪，所以对他不过问。
或许舅舅知道所有，但这商人的机会，他选择放任。
而这场逃离没有爷爷的帮助，她不会如此顺利。爷爷是为了她生生熬到那天才走的，为了给她提供逃离的时机。
这段时间来，她与爷爷筹划路线，又秘密将父母留下的遗产转移，她原本做好了不再读书的准备，可这些钱，她可以在国外重新入学籍，读大学。
她会读她想学的专业，做她想做的事，追逐她梦想的，信仰的。虽不知，此去一别，何时才能重归故国。可她明白了一件事，此心安处是吾乡。
搭在肚子上的手微动，她面色微动，阖了阖眼。她在瑞士已经约好了医院，这个生命她要不得，她不会生下强奸犯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她要做许韫自己。
..........
几乎是一下飞机，她顾不得疲惫打车就了医院。我的英语口语并不流畅娴熟，只能靠着手机翻译艰难的交流，医生皱着眉，
“女士，你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坚持打胎危害会很大。”
“你执意要打，手术中可能会大出血，或者成功可能会导致你子宫内膜受损，以后会很难怀孕。”
许韫很坚定，她一定打点，她知道她是这个医院妇产科里有名的专家。
医生见她坚决，转而向她介绍各种处理方式。
许韫马上办理了住院，手术安排上了行程。进手术室的那天，她心中很平静，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平静。
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转醒的顷刻间，无边的痛意席卷而来，轻微的动一下身体便疼痛不已，她虚虚的躺在床上，微微的喘息。
她想起她怀孕后被困在贺家时看的《基督山伯爵》，大仲马在这本书的最后写下这么一段话：
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两个词中：等待和希望。
一切都是大大乱写的，深究不得，经不起推敲，幼稚至极，随便看看就好，不要用现实去抠。
第80章
79、登不上烦死
许韫带着耳机，看着电脑文档里占据23，却久久继续不下的行段，无奈的叹下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水杯灌入当一大口。
姜也看到许韫蔫吧的模样，也跟着叹下一口气。
“你写多少了？我刚一个多小时才写了三四行。”
许韫转向姜也，有气无力的回道。
“我也没多少。”
姜也情绪上头，握着拳头一把锤在桌上，没一会又马上耷拉下去，抱头掩面哀痛的控诉。
“这天杀的论文，我本科毕业的时候都没这么难搞。”
似想到什么，她又猛的抬头，张着嘴颤抖道。
“你说，我不会延毕吧？”
许韫对着她摇了摇头，无力的安抚。
“加油吧。”
而后她坐正，双手放回键盘上又要准备码字。
姜也生硬的扯出一个笑，边叹气边摇着头感慨。
“我算是体会到他们说的在德国留学的三年会是人生五年最难忘的七年了。”
姜也又想到什么，忽的转过话锋。
“不对，韫韫，你本科不就在德国读的，你就三年毕业了呀，也就是说，我还是有希望毕业的，我要加油写。”
语罢，姜也干劲十足，埋头飞快的码字。许韫轻轻一笑，无奈的摇头。客厅再次想起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嗒嗒不绝。
等长针长途跋涉2圈后，两人也彻底累了。许韫伸了伸了懒腰，将杯里剩下的水喝尽，姜也则按着后脖颈拉伸。
“不然咋们出去逛逛，喝喝下午茶放松放松，回来再继续写。”
许韫欣然同意，两人关上电脑，就此出了门。两人是在外面合租的房子，走出公寓离街头还有一段距离。
慕尼黑的街头热闹，人们在密集的道路上穿行，闲适悠然。两人走进常去的一家餐厅，打算吃点美食以好好犒劳自己。说实话，每当这个时候，许韫才能稍微感受到来德国的好处。
德国的美食比起英国真的要好太多，光品种一点她就欣慰。是的，她也只能以这种对比来安慰自己。
刚吃完走出餐厅，姜也就拉着她进了一家品牌店，姜也酷爱逛这些，美妆和包包，她更着识了不少货。
随意又转了不少店铺，就在她们从一家甜品店走出时，身旁的姜也用胳膊戳了戳她，带惊讶的指。
“韫韫，那不是你那个长辈哥哥吗？”
“啊？”
许韫顺着看过去，男人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气质卓然稳健，从容微笑色与身边金发碧眼的友人交谈，往餐厅里走去。
“是吧？那个来学校等过你几回的哥哥，啧啧，这举手投足的成熟帅气，你帮我和他拉拉线呗，韫韫。”
许韫扯着唇冲姜也无语的笑。
“我们就家里长辈认识，我和他不熟，你要是喜欢他这种的，你就去他跟前搭个讪。”
“额，不，算了吧，算了吧。”
姜也往许韫身后缩，她可不敢去，从容有礼却疏离淡漠的男人，向来是可望不可及。
“走吧走吧，去前面那家店看看。”
于是许韫又更着她进了一家面包店，两人刚往里面转，姜也的手机就响了，她走到门外接听，许韫在橱窗里挑选。
姜也了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急急走来。
“韫韫，我一个朋友在公寓里不舒服，说话有气无力的，我去看看她。”
“好，你快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好，我走了啊。”
许韫看着姜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才回头，他低头看着橱窗里格式的面包，指了几个让店员包起来。许韫提着买好的面包出门，也不打算继续逛了，向往回家的路。
没走几步，她听到身后有车子的滴滴的打着喇叭，她回头，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驶到她身边，而后后座的车窗被缓缓打下，露出男人矜贵肃静的面容。
“许小姐，真巧啊”
她听到前面开车的人向她问好，她微笑着颔首。
“徐助理。”
侧头又对身后的男人低浅的问好。
“砚哥。”
男人低低嗯声，声质清冽，像羽毛浮过心间，挠人的酥麻。
“去哪，我送你。”
“回公寓，不远，不用了。”
男人看她一眼，往里面坐进一个位置，意思明显。
“上车。”
许韫被架着，不好再拒绝，只好拉开车门上了车。
第81章
80、服了
汽车平稳的驶过异国的街头，许韫想起她和季砚殊他乡的重遇。
那是她到慕尼黑的第三年，那天玛丽亚广场人头攒动，她兴致冲冲游走各个街道采景，她记得那天阳光明媚，古哥特式的建筑上萦著梦幻的光辉。
她正举着相机，听到身后有人用英文向她问询，标准的伦敦腔，她当时只以为哪位英国来的绅士。转过头去，却掉入了男人立体深邃的黑眸，两个人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都一怔。等许韫反应过来，再要掩饰已来不及。
季砚殊的公司在慕尼黑有个重要专案，他带着秘书亲自来洽谈。中午刚下飞机，在酒店放好行李后就想出来转转，慕尼黑的广场人潮拥挤，他那秘书转眼就没了身影。
好死不死，他的钱包连同手机都被小偷扒走，他追上时人已经在巷口消失，他只好向路人求助，就看到前方举着相机拍照的黑发女孩，他便下意识上前找了这个有着亚洲特征的女孩。
许韫把手机借给他打了电话，两人站在街头等助理过来。慕尼黑的风出奇的竟有了久违的味道，旁边的男人带着家乡独有的熟悉口音开了口。
“都说你毕业就不知跑哪里去了，原来是出了国。在这里读书？”
“嗯。”许韫低头沉沉的嗯声。
“那个学校？”
“LMU。”
“什么专业？”像是长辈似的问话。
“法学。”
男人忽的一笑，带着调侃道。
“德语的法条怕是难看吧。”
难看，真的难看，满书厚厚的一本全是德文，德语又难，她真的学的吃力。
“也，还能接受。”
季砚殊睇去她一眼，轻笑一声。这男人还是记忆里漫不经心的模样，许韫心中起了感慨。德语真的很难学，她在德国将近一年多才做到沟通无碍，可每当看德文书时又会将她再次击溃。这陌生的环境和语言体系下的三年，她在痛苦和平静的交替反复中，终于趋向平静。
也怪她为了躲避，没有选英、法，跑来了德国。却没有想世界之大，偏偏在这小小的慕尼黑，她又与故人相会。
等季砚殊走前，许韫忽的拉住他，带着恳切。
“你能不和别人说，在这里见过我吗？”
季砚殊看着身前低柔的女孩，那双眼睛还和那晚一样，圆滚中带着小心翼翼，可他没望了，她生动狡黠的很。
但是听到她的话，他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对于原因他不敢没兴趣，他收敛神情。
“嗯。”
“谢谢。”
............
许韫本以为就此一别后应不会再见，却没想再次的相遇来的这么快。
许韫一个要好的学姐接了个给国人随身翻译的活，为期三天，却在第一天就突发急事，于是找来了许韫接替，许韫在她的可怜央求下便答应了。
到了学姐给的地址，看着酒店电梯间走出来的人后，许韫离谱的笑了，不过，是在心里，毕竟她得维持自己表面稳重的形象。
不过男人似乎不惊讶，含着笑意向她颔首示意。许韫回以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
“季先生。”
季砚殊投去她一眼，眸色幽深，却没有说什么。许韫尴尬的低下头，好在徐助理及时缓解了气氛。
“许小姐，正巧，麻烦你。”
“没事。”
许韫微笑着摇头，而后跟在两人身后前往商谈的目的地。然后她就见识到，什么叫商人本色，口若悬河，精明老练，精打细算，分毫不让，咄咄逼人，当然，后面的词不是对她。
说实话，当你见识到一个男人在商场上的谈笑风生，运筹帷幄，游刃有余后，你很难不为他折服，特别是这个男人仪表堂堂，就连矜贵也带着漫不经心的魅力。
除了工作或打招呼，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其他的交流，多数是谈判完许韫匆匆告别回了公寓。许韫对这种除工作以外的无交流状态，表示很满意。
到第三天，两方顺利谈拢敲下了合约，许韫推辞不掉，和两人吃了一顿庆祝餐，看着徐助理绘声绘色夸奖自家总裁的样子，许韫感慨，这总裁助理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她严重怀疑徐助理是中文系毕的业。
“听说你最近准备申请LLM？”
好了，她这个透明人别cue了。
“嗯。”
“打算申请哪个学校？”
“本校。”
徐助理不解，要说法硕肯定得选美国或者英国，全世界顶尖的法学院基本都在那里。
“许小姐是打算在长期德国发展？”
“可能吧，暂时是这个想法。”
“那不是以后在德国遇到案子可以找许小姐，到时候打友情价啊。”
许韫扯着回以一个笑。然后，果然，一语成谶。
等再见到季砚殊，就是她前些阵在学校门口又遇到两人，他们与之前的合作商产生了纠纷，而她刚好作为在场人又是法律专业，便找上了她。
而这一次合作让季砚殊也眼前的女孩走了更深的认识，可以说是改观。如果说以前她在他眼里有狡黠有聪明，却都是内敛低柔的，可现在，他见识到了她的锋芒，不管是在工作还是谈判中，她的活力的，盛气却不凌人，坚定而有力量。
她会为一个方案熬到凌晨，给予他提意时清晰且从容，毋庸置疑她的专业，她的能力。其实他什么样的律师找不到，何必找一个在校学生，但事实他没有找错。怎么说呢，她是他喜欢的，会合作对象。
不过，让他微有不悦是，她唤他“季先生”，他可记得他们之间是有辈分的。
“砚哥。”
而后空气又陷入了静谧，一时，旁边电线杆上栖来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多嘴。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看的那部电影《初吻》的结尾是怎样的吗？”
电影里，青春期的女孩对爱恋充满好奇和萌动，一次舞会她结识了男孩，并有了初次的心动，他们在舞会上相拥着跳舞。
而电影的结尾，舞会上出现了另一个更为帅气的男孩，女孩又一次悸动。
周寒屿微微皱眉，还未出声又听许韫道。
“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前面，你觉得这个人有很趣，后面又会被另一个人吸引。”
周寒屿看向许韫，沉静着没有开口。许韫又转过话题，怅然的感慨。
“好快啊，感觉转来的那天就在昨日。”
她笑盈盈的看向他，是他记忆里的浓烈，只是他和她不再如那天那般近。
“高考加油。”
他们谁也没有谈起另一场电影，对他来说，是遗憾；对她来说，是亏欠，遗憾和亏欠，才能怀念。
周寒屿一个人孤冷的倚栏，他想起那日唱片店里交织的光影，少女手持dv看着他愣怔的模样，想起那天放学，耳边梦幻的法式乐。
至于她说的，他只想起王家卫说的：我昨天遇见一个人，觉得他非常有意思，印象深刻，但后来就再也碰不上了，人生就是这样。
他不会因为后面那个人而忘了前面的人，他只知道有趣的人少见，走过了就碰不到了。
视野下当少女挽着男生的手臂，冲他柔柔的笑，跟着他一用向校门走去。那是邓昱，他知道他是许韫姑姑名义的儿子，而他从小和着邓昱他们四人不和，他向来避他们相关的人事远远，却在许韫这里打破。
他不知道她和邓昱有什么，他不会随意去揣测，这是他的修养。看着她低柔的笑颜，他突然觉得她有很多种样子，他想起《胭脂扣》里十二少对如花的描述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
他没有失落，他总还有时间去看透她。周寒屿转身，离开那一处栏杆。
他不知道的是，他想了很多，却唯独没有想到，有些离别只在日常的一瞬间。而明日，明天是隔天涯的。
第79章
78、跑呗
温老是在九号的下午突发离世的，许韫考完最后一课，走出校外看到来接她的车。
窗外树影婆娑，密密麻麻的枝叶盛极的仿若要压下来，前一枝桠的轮廓还未辨明，下一秒就被高楼取代。乘电梯一路而上，走廊比她想象中的要短的多，病房里挤满了人，将小小的床榻围住，气流低迷。
温以茹看到许韫，将她拉入人群，推至床前。老人静默的躺在床上，病痛将他折磨的嶙峋，那一双看尽岁月千帆的眼，安然的闭着。亲人沉睡的模样许韫看过几次，同时学会了平静。
众人看着白布掀起再落下，跟着轮滑滚动的路径相拥出病房，只许韫还愣怔的站在原地。
季砚殊因为公司的事来的有些晚，等到病房时，只见空旷的房间里，一个少女独自神伤。他抬手在房门上响了几下，声音放的轻缓。
“没事吧？”
许韫被男性醇厚的声音叫醒，朝门口看去。微微怔愣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事。”
季砚殊看到少女的脸时眸色微动，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客气的疏离。
“那走吧。”
“啊？”
“跟上他们。”他侧头向外示意。
“哦。”
等一切料理后，许韫回了温家，置身空旷的楼宇，她忽然觉得这座房子，原是这样的大。庭院里的花开的不绝，丛中杂草肆意生长，旁侧茶几上品茗的杯，握在手中任有热意呵手。
许韫在露天的庭院中，从彩云高悬坐到月明星稀，到冷意上身才回神，进了屋里。
次日，云层之巅的光芒依旧灿烂，贫瘠的土地上站着黑鸦的人群。一夜刚过便要出殡下葬，虽匆忙，却是温老临终特意的嘱咐。
许韫离得不远，看着棺椁入土，看着沙土叠替，埋下一截。她转头想不远处邓昱的方向走去，邓昱忧虑看她。
“不舒服？”
“嗯。”
“我想回家里休息，个人静静呆一下，你明天再来接我吧。”
“你一个人”
“我会小心的，又没到行动不便。”
旁边的顾今晖看着许韫整个疲倦低迷的样子，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并没出声，邓昱叹气，妥协了。
“好，那我送你。”
“不用了，张叔送我。”
“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许韫点头，刚越过他，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被沈清已扶住。
“看着路。”
许韫笑着又点点头，转身离去。
入葬仪式结束的时候，云彩已镀上金黄，邓昱回去后没给许韫发去消息，她需要空间消化情绪，而之后，他们会开启新的生活。
另一头在家的顾今晖，看着手机里和许韫的聊天界面，终是哀叹一声后放下了手机。
算了，她情绪低迷，小爷就不打扰她了，反正她和
他孩子有了，她有答应了他，他和她来日方长。
想着，他又拿起手机，认真的翻看起来。
他现在应该好好计划她和他之后的日子，嗯，等孩子身生了，她再做完月子，他就带她去国内国外各个地方旅游。
清冷的高楼内，沈清已站在通明的落地窗前，看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橘黄的灯路下不息的车，如无波的长河静静流淌，向暗处蜿蜒。他口中轻念：许韫，似不解的琢磨又像清明的喃语。
只是第二日，几人齐聚温家门前，少女的身影却隐匿不见。
“操，他妈真小看她了，敢一声不吭就跑。”
贺家大厅里，顾今晖暴躁的将眼前的椅子踢倒在地。
其他几人各有各的沉，各有各的冷，独坐在沙发正中央的贺玖霖，嘴角勾着玩意的笑。而顾今晖则是完全的暴怒，怒极反笑。
“怀老子的孩子，还带老子的孩子跑。”
三个人在中午在温家等了许久，各种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通后，开始察觉不对劲。等找来温家的帮佣阿姨开了门后，呵呵，哪还看到了她半点影子。
但几人也没完全往人跑了方向想，只以为她是亲人过时，情绪上头了些，毕竟她一个女生怀着孕又能跑到哪去？可等几人找了一整天，看她各种不明不白的行踪，又忽的断掉时，几人就有数了。
邓昱自想通，整张脸阴沉的要命，想起女孩平时低眉的模样，一口一个哥哥，什么会跟着哥哥，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也会跟着哥哥。
转身又换另一副模样，去撩别的男人。他倒是低估她，手段了得，勾了他身边一个个兄弟，同时放出不少承诺。现在，还敢甩下摊子跑路。
一旁的贺清诩这心里则很不滋味，又想气又想笑，许韫着妮子对其他三个是各种花言巧语，连承诺都有了，到他这就爱答不理，冰冰冷冷。
“她跑，她能跑到哪去？能跑几时？”
贺清诩冷冷的笑，抵了抵后槽牙。虽说她们约定的期限一到，到他本来也不想毕业后放了她。
相比之下，沈清已则沉静的多，脸上还是平时那般无表情的冷。只是周身的气息寒的让人胆怯。
许韫，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字，而这次寒的没有任何感情。
贺玖霖起身去往到许韫所住的房间，看着柜上摆放的大提琴，他添黑的眼如深潭的森寒的可怖，他手指拂过冰冷的琴身。
她给了他惊喜，他虽觉得有趣，可是却她不打招呼就想脱离他的掌控，呵，她还是没有真真将他的话放入心底啊。
忽的，他余光瞥过床头柜子上的一本厚重的书，他缓缓走上前去，入眼的是印刷得体的几个大字基督山伯爵。
他眸光暗了暗，手指漫不经心的击打在桌柜上，眼神阴冷而锐利，危险又显得莫测。
许韫靠在机座上，看着窗外蓝天万里，流云淡淡，她想起那天病房里爷爷的谈话。
其实爷爷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所有，只是有察觉，为了不得罪，所以对他不过问。
或许舅舅知道所有，但这商人的机会，他选择放任。
而这场逃离没有爷爷的帮助，她不会如此顺利。爷爷是为了她生生熬到那天才走的，为了给她提供逃离的时机。
这段时间来，她与爷爷筹划路线，又秘密将父母留下的遗产转移，她原本做好了不再读书的准备，可这些钱，她可以在国外重新入学籍，读大学。
她会读她想学的专业，做她想做的事，追逐她梦想的，信仰的。虽不知，此去一别，何时才能重归故国。可她明白了一件事，此心安处是吾乡。
搭在肚子上的手微动，她面色微动，阖了阖眼。她在瑞士已经约好了医院，这个生命她要不得，她不会生下强奸犯的孩子，更重要的是她要做许韫自己。
..........
几乎是一下飞机，她顾不得疲惫打车就了医院。我的英语口语并不流畅娴熟，只能靠着手机翻译艰难的交流，医生皱着眉，
“女士，你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坚持打胎危害会很大。”
“你执意要打，手术中可能会大出血，或者成功可能会导致你子宫内膜受损，以后会很难怀孕。”
许韫很坚定，她一定打点，她知道她是这个医院妇产科里有名的专家。
医生见她坚决，转而向她介绍各种处理方式。
许韫马上办理了住院，手术安排上了行程。进手术室的那天，她心中很平静，连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平静。
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转醒的顷刻间，无边的痛意席卷而来，轻微的动一下身体便疼痛不已，她虚虚的躺在床上，微微的喘息。
她想起她怀孕后被困在贺家时看的《基督山伯爵》，大仲马在这本书的最后写下这么一段话：
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两个词中：等待和希望。
一切都是大大乱写的，深究不得，经不起推敲，幼稚至极，随便看看就好，不要用现实去抠。
第80章
79、登不上烦死
许韫带着耳机，看着电脑文档里占据23，却久久继续不下的行段，无奈的叹下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水杯灌入当一大口。
姜也看到许韫蔫吧的模样，也跟着叹下一口气。
“你写多少了？我刚一个多小时才写了三四行。”
许韫转向姜也，有气无力的回道。
“我也没多少。”
姜也情绪上头，握着拳头一把锤在桌上，没一会又马上耷拉下去，抱头掩面哀痛的控诉。
“这天杀的论文，我本科毕业的时候都没这么难搞。”
似想到什么，她又猛的抬头，张着嘴颤抖道。
“你说，我不会延毕吧？”
许韫对着她摇了摇头，无力的安抚。
“加油吧。”
而后她坐正，双手放回键盘上又要准备码字。
姜也生硬的扯出一个笑，边叹气边摇着头感慨。
“我算是体会到他们说的在德国留学的三年会是人生五年最难忘的七年了。”
姜也又想到什么，忽的转过话锋。
“不对，韫韫，你本科不就在德国读的，你就三年毕业了呀，也就是说，我还是有希望毕业的，我要加油写。”
语罢，姜也干劲十足，埋头飞快的码字。许韫轻轻一笑，无奈的摇头。客厅再次想起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嗒嗒不绝。
等长针长途跋涉2圈后，两人也彻底累了。许韫伸了伸了懒腰，将杯里剩下的水喝尽，姜也则按着后脖颈拉伸。
“不然咋们出去逛逛，喝喝下午茶放松放松，回来再继续写。”
许韫欣然同意，两人关上电脑，就此出了门。两人是在外面合租的房子，走出公寓离街头还有一段距离。
慕尼黑的街头热闹，人们在密集的道路上穿行，闲适悠然。两人走进常去的一家餐厅，打算吃点美食以好好犒劳自己。说实话，每当这个时候，许韫才能稍微感受到来德国的好处。
德国的美食比起英国真的要好太多，光品种一点她就欣慰。是的，她也只能以这种对比来安慰自己。
刚吃完走出餐厅，姜也就拉着她进了一家品牌店，姜也酷爱逛这些，美妆和包包，她更着识了不少货。
随意又转了不少店铺，就在她们从一家甜品店走出时，身旁的姜也用胳膊戳了戳她，带惊讶的指。
“韫韫，那不是你那个长辈哥哥吗？”
“啊？”
许韫顺着看过去，男人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气质卓然稳健，从容微笑色与身边金发碧眼的友人交谈，往餐厅里走去。
“是吧？那个来学校等过你几回的哥哥，啧啧，这举手投足的成熟帅气，你帮我和他拉拉线呗，韫韫。”
许韫扯着唇冲姜也无语的笑。
“我们就家里长辈认识，我和他不熟，你要是喜欢他这种的，你就去他跟前搭个讪。”
“额，不，算了吧，算了吧。”
姜也往许韫身后缩，她可不敢去，从容有礼却疏离淡漠的男人，向来是可望不可及。
“走吧走吧，去前面那家店看看。”
于是许韫又更着她进了一家面包店，两人刚往里面转，姜也的手机就响了，她走到门外接听，许韫在橱窗里挑选。
姜也了了几句挂断了电话，急急走来。
“韫韫，我一个朋友在公寓里不舒服，说话有气无力的，我去看看她。”
“好，你快去吧，我等会儿自己回去。”
“好，我走了啊。”
许韫看着姜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才回头，他低头看着橱窗里格式的面包，指了几个让店员包起来。许韫提着买好的面包出门，也不打算继续逛了，向往回家的路。
没走几步，她听到身后有车子的滴滴的打着喇叭，她回头，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驶到她身边，而后后座的车窗被缓缓打下，露出男人矜贵肃静的面容。
“许小姐，真巧啊”
她听到前面开车的人向她问好，她微笑着颔首。
“徐助理。”
侧头又对身后的男人低浅的问好。
“砚哥。”
男人低低嗯声，声质清冽，像羽毛浮过心间，挠人的酥麻。
“去哪，我送你。”
“回公寓，不远，不用了。”
男人看她一眼，往里面坐进一个位置，意思明显。
“上车。”
许韫被架着，不好再拒绝，只好拉开车门上了车。
第81章
80、服了
汽车平稳的驶过异国的街头，许韫想起她和季砚殊他乡的重遇。
那是她到慕尼黑的第三年，那天玛丽亚广场人头攒动，她兴致冲冲游走各个街道采景，她记得那天阳光明媚，古哥特式的建筑上萦著梦幻的光辉。
她正举着相机，听到身后有人用英文向她问询，标准的伦敦腔，她当时只以为哪位英国来的绅士。转过头去，却掉入了男人立体深邃的黑眸，两个人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都一怔。等许韫反应过来，再要掩饰已来不及。
季砚殊的公司在慕尼黑有个重要专案，他带着秘书亲自来洽谈。中午刚下飞机，在酒店放好行李后就想出来转转，慕尼黑的广场人潮拥挤，他那秘书转眼就没了身影。
好死不死，他的钱包连同手机都被小偷扒走，他追上时人已经在巷口消失，他只好向路人求助，就看到前方举着相机拍照的黑发女孩，他便下意识上前找了这个有着亚洲特征的女孩。
许韫把手机借给他打了电话，两人站在街头等助理过来。慕尼黑的风出奇的竟有了久违的味道，旁边的男人带着家乡独有的熟悉口音开了口。
“都说你毕业就不知跑哪里去了，原来是出了国。在这里读书？”
“嗯。”许韫低头沉沉的嗯声。
“那个学校？”
“LMU。”
“什么专业？”像是长辈似的问话。
“法学。”
男人忽的一笑，带着调侃道。
“德语的法条怕是难看吧。”
难看，真的难看，满书厚厚的一本全是德文，德语又难，她真的学的吃力。
“也，还能接受。”
季砚殊睇去她一眼，轻笑一声。这男人还是记忆里漫不经心的模样，许韫心中起了感慨。德语真的很难学，她在德国将近一年多才做到沟通无碍，可每当看德文书时又会将她再次击溃。这陌生的环境和语言体系下的三年，她在痛苦和平静的交替反复中，终于趋向平静。
也怪她为了躲避，没有选英、法，跑来了德国。却没有想世界之大，偏偏在这小小的慕尼黑，她又与故人相会。
等季砚殊走前，许韫忽的拉住他，带着恳切。
“你能不和别人说，在这里见过我吗？”
季砚殊看着身前低柔的女孩，那双眼睛还和那晚一样，圆滚中带着小心翼翼，可他没望了，她生动狡黠的很。
但是听到她的话，他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探究，不过对于原因他不敢没兴趣，他收敛神情。
“嗯。”
“谢谢。”
............
许韫本以为就此一别后应不会再见，却没想再次的相遇来的这么快。
许韫一个要好的学姐接了个给国人随身翻译的活，为期三天，却在第一天就突发急事，于是找来了许韫接替，许韫在她的可怜央求下便答应了。
到了学姐给的地址，看着酒店电梯间走出来的人后，许韫离谱的笑了，不过，是在心里，毕竟她得维持自己表面稳重的形象。
不过男人似乎不惊讶，含着笑意向她颔首示意。许韫回以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
“季先生。”
季砚殊投去她一眼，眸色幽深，却没有说什么。许韫尴尬的低下头，好在徐助理及时缓解了气氛。
“许小姐，正巧，麻烦你。”
“没事。”
许韫微笑着摇头，而后跟在两人身后前往商谈的目的地。然后她就见识到，什么叫商人本色，口若悬河，精明老练，精打细算，分毫不让，咄咄逼人，当然，后面的词不是对她。
说实话，当你见识到一个男人在商场上的谈笑风生，运筹帷幄，游刃有余后，你很难不为他折服，特别是这个男人仪表堂堂，就连矜贵也带着漫不经心的魅力。
除了工作或打招呼，两人之间也没什么其他的交流，多数是谈判完许韫匆匆告别回了公寓。许韫对这种除工作以外的无交流状态，表示很满意。
到第三天，两方顺利谈拢敲下了合约，许韫推辞不掉，和两人吃了一顿庆祝餐，看着徐助理绘声绘色夸奖自家总裁的样子，许韫感慨，这总裁助理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她严重怀疑徐助理是中文系毕的业。
“听说你最近准备申请LLM？”
好了，她这个透明人别cue了。
“嗯。”
“打算申请哪个学校？”
“本校。”
徐助理不解，要说法硕肯定得选美国或者英国，全世界顶尖的法学院基本都在那里。
“许小姐是打算在长期德国发展？”
“可能吧，暂时是这个想法。”
“那不是以后在德国遇到案子可以找许小姐，到时候打友情价啊。”
许韫扯着回以一个笑。然后，果然，一语成谶。
等再见到季砚殊，就是她前些阵在学校门口又遇到两人，他们与之前的合作商产生了纠纷，而她刚好作为在场人又是法律专业，便找上了她。
而这一次合作让季砚殊也眼前的女孩走了更深的认识，可以说是改观。如果说以前她在他眼里有狡黠有聪明，却都是内敛低柔的，可现在，他见识到了她的锋芒，不管是在工作还是谈判中，她的活力的，盛气却不凌人，坚定而有力量。
她会为一个方案熬到凌晨，给予他提意时清晰且从容，毋庸置疑她的专业，她的能力。其实他什么样的律师找不到，何必找一个在校学生，但事实他没有找错。怎么说呢，她是他喜欢的，会合作对象。
不过，让他微有不悦是，她唤他“季先生”，他可记得他们之间是有辈分的。
“砚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