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早9点，他们几个便赶来了医院，谁知床上早不见少女的身影，真不知道那些个医护都是吃啥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许韫转过头，刚撇到少年一眼，又立即厌嫌偏回头去。
邓昱眼神一沉，上前弯腰欲抱起少女，然少女反应巨大，在他刚碰上她的一瞬，就立即弹跳起来，目光凌利。
“你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她的声音嘶哑的不行。
看着眼前如小猫炸毛般的人儿，邓昱心下好笑又好气，稳住声音，低沉开口。
“抱你去病房，至于我要不要脸，你可以试一下。”
女孩眼里满是戒备，冷着嗓音。
“我自己走。”而后自顾迈步往前走，邓昱站在原地，看着她清癯直挺的背影，晃神片刻才跟上。
病房里，贺清诩和沈清已两人慵懒却极优雅靠坐在沙发上，旁边有四五个医护排站。许韫厌烦撇去一眼，淡漠往病床上走去。
许韫一躺上床，几个医护便围了上来，对她左右检查。
邓昱跟着走了进来，沉冷坐在沙发上，随性不羁。为主的医生听测完许韫的身体，没和许韫嘱咐，反走到邓昱跟前，毕恭说道。
“许小姐又有些低烧，还要在医院挂几天水，以防伤口愈合前感染，这几天都得吃些清淡的流食，嗓子也要少说些话。”
邓昱黑瞳淡淡扫过床上的人儿，看回医生凉傲颔首。
许韫是阴道和菊穴双重撕裂，而后伤口引发高烧。几个护士围上病床前，给许韫挂上点滴，柔声叮嘱她躺好，委托了注意事项，便退下了。
许韫躺在床上，闭眼假寐，不多久，她感到有人靠近她病床而来，她长睫微颤，没有睁开眼。
“把粥喝了。”邓昱的声音沉厚发着令。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回声。
“我知道你没睡，起来，把粥喝了。”少年声音沉了几分。
许韫轻轻睁开眼睑，冷着音调平静道。
“我不要。”
看着少女厌恶冷淡的眼，邓昱心中倍加火大，他唇线直抿，阖了阖眼，稳下心底的焰火，声音冷沉。
“你不吃这个，是要我给你吃点别的？”
许韫瞳孔赫然睁张，而后淡了情绪，变得寡莫漠，冷冷开口。
“你真够恶心。”
邓昱的脸当即沉了下来，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将卷起狂风暴雨，他将手中的粥，放在床边的桌上，伸手去解皮带。
许韫声音轻微抖颤，却也冷冽傲韧，眼神倔强不服，狠狠回视少年的眼。
“邓昱，你真垃圾，除了粗暴压制女人，便没什么本事了。”
邓昱停下动作，冷笑，轻蔑开口。
“我的本事很多，不过对你这种人，这一套就够了。”
许韫偏过头，不用再和这种强词夺理，颠倒是非的人渣多争论。
邓昱拿起桌上的粥，用勺子搅动，声音柔下几分。
“吃了，以后乖乖跟着我们。”
耳畔响起少女长串的冷笑，而后她扯着嘶哑的嗓子，愤愤的说道。
“滚开！你休想！”
女孩反应激烈，声音嘶的仿若声带即将拉坏，原本没有几分血色的脸，又苍了几分。
邓昱放下粥。“你早就被我们提在手里了，你想闹，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耗。”而后转身坐回到沙发。
这家医院是顾家的，在许韫被几人送进医院，检查伤痕报告后，顾今哲便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家弟弟干的垃圾事，连着处理完公司的事务，便赶了过来。
把人叫在医院的办公室里，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他心中冷笑连连，真是佩服，玩个女人，还给人玩进了医院，那日后还了得，岂不是直接给女人玩死，还要他给他费力收拾烂摊，他处理公司的事就已经够忙了。
顾今晖被他老哥在办公室训斥了一个多小时，迎着笑着脸，万分好说保证才将人哄回公司。
当他木着脸回到病房，见少女闭眼淡漠的躺在床上，早上给她买的粥还放在旁边冷着，憋躁的火气一下就冲了上来。
“妈的，真婊子还硬着呢！”然后叫人把粥拿去热。
端着热粥走到床边，眼眸森然，洪亮的嗓音中压制着怒气。
“起来，给小爷把粥喝了。”
许韫经过昨天身体的折磨，再到今早一直没有吃东西，已然已经饿的有些犯昏，她也不打算和眼前暴怒的少年硬刚，缓缓起身。
少年见她起身，身上的暴戾收了几分，坐在他床前，做势要喂她喝粥。
“我自己来。”少女的声音极其嘶哑。
“来什么来，你看你的手可以用吗，小爷愿意给你喂粥，是你的荣幸，你好好受着。”而后十分硬汉的，从碗里舀一勺粥，往女孩嘴上怼。
少女眉头微蹙，却没有说什么，乖巧的张嘴任少年粗鲁的投喂。
不久，一份粥见底，少年暴戾的情绪也缓和了几分。
“都这么乖多好，以后你就老实跟着我们几个，不要再想着勾引野男人或是反抗我们，我们就会对你好的。”
少女忽的冷笑。“对我好？把我当泄欲工具和附庸，供你们玩弄发泄，又以点缀展现你们身为男性的魅力？”
在场的少年眉头紧皱起，脸上浓重不悦。贺清诩起身，含笑向着许韫走来。
“宝贝，怎么这么说，我们操你是喜欢的你，况且宝贝的穴骚淫的不行，缺不得男人的鸡巴，我们要是不操，宝贝就出去含野男人的鸡巴，我们可会伤心，免不了动作粗鲁了些。”
“明明是宝贝自己勾着我们操你，却反过来控诉我们把你当泄欲工具，这可是颠倒黑白了，至于附庸。”
贺清诩轻笑一声，是那么的温润带着蛊惑。
“宝贝，女人总是要依附男人的，这不叫附庸，也不是点缀，这是男人喜欢，爱女人的表现，因为不舍得她在外受苦，反而自己辛苦在外供养她，让这个女人在悠闲在家中，她们不用努力，就可以拿着男人的钱随意挥霍，花买。”
“然后等着她们哪一天被彻底抛弃？一无所有？”许韫冰冷的声音带着讽刺。
“呵呵，宝贝真可爱，所以女人才要乖乖的，去讨好男人，她总不能什么都不作为，就得到这男人的宠爱和富贵吧。”
许韫冷哼，真是厉害，这男人的口，他已经有了一套他自己所坚信的完整的逻辑。
这世上的男人啊，其实他并不喜欢娇弱乖巧的女生，他喜欢的是，将独立自主优秀的女生，一步一步变成依附于他的，被困在华美牢屋内，一方厨厅间的，讨好他以他为主，由他掌控。
可他们偏生不承认。
第38章
38、我更祝福你，成为优秀自信独立闪光的女性。
许韫在医院住了四五天，这几人倒是各分处都打点好，不管她去哪儿都有护士跟行；爷爷以为她在朋友家，当她正常上课；学校只知她生病请假，却未向家中通信问询。
医院的几天，面对几人，许韫大都沉默不语，淡漠清冷看自己的书。面对几人的强势和高傲，她也不再嘶竭，冷静的冰冷的漠视他们。
好几次顾今晖都要恼怒，被贺清诩拦了下来。
“许同学，跟着我们有什么不好。”可她知道，他十分享受她的抵抗。
邓昱总是用那双幽静的墨瞳看着她，冷沉着声音让她乖顺。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个玩物，所以共享没什么。在男人眼里，他们绝不承认，会为女人左右他们兄弟的情谊。
“我给你时间，让你耗，不过你最好老实点。”邓昱丢下话，出院后，几人便没再找她，除了贺清诩。
之后一个多星期，在学校，许韫总会总会碰到贺清诩，他倒是每次轻笑温和的向她打招呼，被冷漠无视也全然不在意。
渐渐学校都在传，说许韫和贺清诩两人不一般。
许韫没想到会再次遇上林悠筱，还是她来找的她。
周五午间，阳光灼灼。许韫一人坐在学校一处林道的栏椅上，静默晒太阳。
“许同学，我可以坐吗？”女孩儿的声音软糯清甜。
少女水眸滟滟，如栀子般清新俏丽，没了之前的狼狈。
许韫浅浅勾唇，柔缓的点头嗯了声。林悠筱展颜一笑，少女的笑容似春日漫烂的花，她隔着许韫小段距离坐下。
然后少女的声音又传入耳中。“许同学喜欢贺同学吗？”
许韫略带讶异裔看了林悠筱一眼，少女身姿萦着失落轻沮。
“我不喜欢，也和他没关系。”
“是吗，我最近常看到贺同学，同许同学打招呼呢，贺同学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你才...”许韫有些不敢相信。
“我知道，可我喜欢他。”少女的声音轻软。
“你有没有想过，他从一开始就在...”少女似乎急于打断。
“我想过，只是他曾经对我的好，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我做不到...我还放不下他...”
“所以你逃避，还幻想他对你有过真心？喜欢过你？”许韫复而一笑。
“可就算他对你有过真心，喜欢过你，你有想过你现在是怎样？”
“什么。”
“我说，就算他喜欢你又怎样？你要和他在一起？迈入他的圈子，然后依附于他，以他的主为主，以他的喜恶为喜恶，围着他转，丧失自我，任他拿捏？不过是从一个悲哀到另一个悲哀。”
林悠筱呆愣，她没有想过这个，她觉得，他带她迈入他的圈子，那就是喜欢的表现。依附，不过是他在保护她，而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人付出的更多。
“我觉得，两个人之间总有人要放弃一些什么，不过，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没有他优秀，我会为了他变得更优秀，如果他喜欢我，一定会支持我变得更优秀，也会为我改变的。”她的声音坚定期待。
许韫静静看着眼前少女。她不知道的是，这世上，就算真的喜欢，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是喜欢，可对女性来说，却是枷锁。
男人喜欢优秀独立的女性，可他们同时也排挤烦厌优秀独立的女性。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他们希望自己身边的女性，是优秀的，乖巧的，听话的，但不能是独立的，自主的，闪光的。
而少女单纯，她总相信爱情里，男人可以改变，浪子是会回头。世间的人，大多固有的喜欢美好化的结局。
她想起电影版《色戒》和张爱玲笔下的《色戒》，李安是温柔的，他镜头下的易先生压抑夹杂柔情。因此在结尾王佳芝死后，给予易先生光影下的留念。
而原著中，张爱玲笔下的易先生，虚伪冷血，对于王佳芝，他不过庆幸中年还有如此艳遇。他所认为的，他与她，不过是虎与伥的关系，她死了，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许韫在在身旁少女说完后，回以一个极淡的微笑。
“其实你心中清楚的知道，比起迷惑自己，不如直面，向前看。”而后看进少女的眼里。
“我更祝福你，成为优秀自信、独立闪光的女性，你的日后，一定光芒无限。”
少女扬起一个娇甜的微笑。“谢谢，看来许同学知道我要转学的事了。”
“嗯。”
少女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我今天是特地来你告别的，在这个学校你唯一真心帮过我的人，你说的对，不如直面，向前看，也祝福许同学成为那样的女性，期待我们日后再见。”
告别完，林悠筱走在回去的林道上，不住回望少女一眼，少女静默的坐在栏椅上，悠然，望着远处灿阳下盛开的风景，周身清绝，背脊清韧，恍惚中，她觉着，少女骨子里绝不似人前素静柔和的模子。
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收藏上不去？我真的伤心TT，宝宝们，咱走过路过有兴趣的，能随手加个书架吗。呜呜呜，谢谢。我已经在九百内徘徊n天了，真的想哭T﹏TT﹏TT﹏T
第39章
39、Merry
christmas.
冬寒席卷长街，余半月便至新年。周六，许静雅将许韫约出，带她来到一家琴行。
透过店外玻窗，见内里摆列的大小提琴，许韫止住脚步，言语流露抗拒。
“姑姑，你知道的，我已经......”
“韫韫，我们进去看看，当陪姑姑，好吗？”
许韫没有回声，跟着许静雅身后走进琴行。门打开的一瞬，随映入眼帘的提琴一起的，还有耳畔浅浅的低回婉转的琴音，她随着姑姑，一步一步走进琴声的源头。
浑厚丰满的音色随着琴音一点点沉重敲在少女心头，又似黄蜂在她头上嗡转，营营扰扰，许韫觉得她的魂，如柔滑的缎，润滑滑半挣离了壳。
直至一曲终，她听到自己略颤发哑的声音。
“老师。”
女人的面容一如几年前，温婉柔美，如缱绻江南的杏花烟雨，她浅浅一笑。
“韫韫。”
晚上许韫躺在床上，游离思忖。
老师与妈妈是相交好友，在大学时相识，互为欣赏，以至比起钢琴，妈妈更希望自己，能像老师一样拉得一手好琴。
众多乐器中，大提琴是最贴近心灵的。自己五岁便跟着老师学琴，然后去了川市，老师也不辞万里来教习，带着她参加了无数赛事，直至后来出国。
她想起，她与老师最后的见面，是妈妈葬礼上，当初她得知她不在拉琴，与姑姑一起劝说过她多次，只是她心中坚决。
这次老师再回国，除了看她，便是希望能再听一次，她在灯光下的拉着大提琴独奏。看着老师与姑姑希冀的眼，最后她还是答应了。
在姑姑的提议下，许韫约好会去参加学校的元晚，为她们在大堂下拉一琴。
再打开封沉的琴，抚上冷弦，她悸动也颤缩。
而后几天来，许韫一直在练琴，午餐过后便背着大提琴去乐室拉演，为元晚做准备。
这天，许韫如往常一样，背着琴去乐室，走在狭长的廊道上，隐隐听见钢琴奏弹之声，是从她常去乐室内传出的。
乐室的门微敞，缓步走近，少年端坐在长凳上，白皙细长的手指在黑与白间跃返，琴键起伏，做清越摇曳。
少年的眼亮透专注，如储星芒。指尖流淌空灵婉转的旋律，平静自然，偶有涟漪。
这是...坂本龙一的《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许韫微愣，而后在一处坐下，轻闭双眼，沉浸在旋律的阵阵低语中。
随着最后旋律的隐没，少年扬着沉静的眼，看下女孩，声音清缓。
“Merry
christmas.”
是的，今天是圣诞。
许韫您凝视周寒屿平静淡然的眼，半晌，勾起浅浅的微笑。
“Merry
christmas.”
而后整节自习课，许韫带着耳机循环着这首音乐。
放学，许韫在学校乐室拉练完琴，已快7点。她坐在石椅上，等家中司机来接。
夜色将深未深，外面的路灯已亮烁起，忽而，一阵寒风袭来，她看到空中似有轻絮飘展，渐渐变得细密。
许韫站起身，走出几步，伸手去接，雪白的飘絮落在手中，不肖一会，便被炙化，留浅微的凉润。
她欣喜雀跃，伸出两手去捧，冷清的眉目舒展，仿佛这雪白是融在她眸里。
在圣诞这一天，京市迎来了初雪，让这数年没见过雪的少女，欢愉又欣喜，笑靥如盛开的白兰，纯澈莹动。
而在少女身后侧，沉冽的少年止住脚步，黑曜的眼沉幽，暗又淡，脸庞浓重如雾，双脚似灌铅般，只能深默的留在原地。
看少女欣喜，看她展颜欢笑，看她如兰灿美，看她上车，一步步驶离他。
邓昱别开眼，看着方才少女所立的地方，仰头看上方飘忽的雪，静美易逝。
元旦那天很快就来临，整个学校似乎都陷入了忙碌。许静雅忙碌的拉着许韫各种管理打扮，十分用心。
晚上，许韫看着镜子里，被姑姑所打扮捣弄的模样。她略微皱眉，这，未免太过华丽夸张。
镜子里，少女着一条淡绿色的，吊带抹胸长沙裙，将她整个人衬的肤白细腻如雪，而她背脊清挺，脖领修长。
头发在后挽成丸子，额前的发被一丝不留紧贴着梳上，露出她圆润饱满的头骨，整个人端庄大方，妆也是淡的，清丽婉美。
其实在这种的晚会，这般模样不算华丽夸张，只是许韫下意识希望的自己是朴素低调而不引人的。
许静雅看着靓丽清美的少女，很是满意。
“韫韫。”
“嗯。”许韫转身看向许静雅。
“怎么了，姑姑。”
许静雅看了看她，扬起一个浅淡的笑。
“没什么。”
许韫转回头，她总觉得姑姑对她，似有事瞒在心里，但容不得她多想，她要准备准备，马上就是她的上台了。
许韫在前往后台的走道上，看到邓昱的身影。他似乎就像是站在，等她一般。
邓昱看到她，向她走过来，而他的眼黑漆，带着怒气又带着不安。
“你什么时候报的节目？你和你姑姑就这么贱，这么......”
“邓昱！你说话能有点素养吗？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邓昱冷哼，重复她的话。“关我什么事？”而后顿了一下。
“我警告过你吧，让你老实点，你和你姑姑整这一出是怎样，你知不知道...”他的话一下又收住。
许韫皱眉，她真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癫。
“什么？”她抬着音反问。
眼前的人没有回应她，只是用那双沉静深幽的眸看着她，久久。
“没事，我就要走了，我赶时间，要到我了。”许韫欲擦过他向前走，被他从后抓着手腕拉住。
“许韫...”他的声音有些沉。
许韫对上他的眼。
他先是静默，然后喉头滚了滚，徐徐说出话，深沉的看着她。
“跟着我吧，就我一个，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好的。”
话音刚落，便传来少女不屑嘲讽的冷哼。
“邓昱，你脑袋没事吧，我跟着你？呵，你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你怎么敢！我告诉你，我跟谁，喜欢谁，那个也不会是你！”少女的声音冰冷，带着决绝。
邓昱拉着少女的手渐渐捏紧，他轻嗤的一笑。
“好，你别后悔。”随既放开了手。
看着少女头也不回，向前走的背影，他心中轻哼。
只是少年不知道，他之后，会悔恨当时没能拉住少女前行的身影。
第40章
40、他的眼压迫，侵略性十足，直勾勾看着她。
少女手拿大提琴上台，随着她坐下，舞台的灯光也暗灭。
指尖捻动，琴弦波磨，低沉委婉的音律渐起。随之华丽璀璨的镁光灯打下，在少女身上倾泻下柔和唯美的光芒。
舞台上，拉动玄弓的少女，似皎月孤洁，在灯光的耀射下，肌肤如玉细腻，眼眸轻阖，玄弓摇曳，眉宇间显不尽的清美，淡雅。
一曲闭，许韫悠缓睁开眼，徐徐起身。她感到有一极其炙烫的目光烧灼在她身上，侵略性十足，引得她下意识望去。
男人凌厉，威震中带着压迫，狭长的眼恣肆，黑色的瞳如一汪深潭，严、冷的可怕，让人心悸。
许韫慌忙别开眼，连姑姑老师那也来不及看，鞠躬下了台。
然后姑姑与老师一同来找她，围着她交喋，她愣悸的，一字也没听进。
晚上，许韫便梦见了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化身烈狼，锐利的盯着她，她从不安中惊醒，不断慰藉自己，而后缓缓睡去。
第二天元旦，她送老师去机场，一路上老师都在规劝她，希望她能够重新拉琴。并告诉她，若她想通，就去国外找她，她会安排她进顶尖的音乐学院深造。
“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韫韫。”然后转身涌入人群。
过完元旦，许韫的手机开始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或是打来电话。内容大致都是看了她在学校元旦的表演，很看好她之后的发展，希望能和她合作。
许韫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她向姑姑询问，姑姑却说这是个机会，希望她可以从拾大提琴，让她可以回复，双方深入交流一下，这对她未来有绝大的好处。
不过许韫坚决拒绝，并不作理会。
之后许韫没再收到骚扰短信，直到她以为一切都没什么的时候......
那天她从图书馆出来，却被一群人明目张胆拦在街道，他们看来训练有素，强硬却还带有礼貌。
“许小姐，我家先生在郡津元晚上，听了您的大提琴独奏，一直难以忘怀，不知可否请您为我家先生，再演奏一曲？”
“不好意思，我不拉大提琴了。”不知为何，许韫心中浮现了那天，台下的那双眼。
她努力压制心中的慌惶，可面上还是显着忙乱，抬脚欲走却人高马大的几人被拦住。
“许小姐，我家先生是诚心邀请您的，我们也希望，尽量向您表达的，是我们先生的诚心。”
话里话外不就是威胁，可是许韫还是坚持。
“不好意思，我家中有事，家人还等着我回去，我也真的不再拉大提琴了，如果您家先生想听，比我拉的好的远多的多，还请您家先生另寻他人。”
许韫转过头，刚撇到少年一眼，又立即厌嫌偏回头去。
邓昱眼神一沉，上前弯腰欲抱起少女，然少女反应巨大，在他刚碰上她的一瞬，就立即弹跳起来，目光凌利。
“你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她的声音嘶哑的不行。
看着眼前如小猫炸毛般的人儿，邓昱心下好笑又好气，稳住声音，低沉开口。
“抱你去病房，至于我要不要脸，你可以试一下。”
女孩眼里满是戒备，冷着嗓音。
“我自己走。”而后自顾迈步往前走，邓昱站在原地，看着她清癯直挺的背影，晃神片刻才跟上。
病房里，贺清诩和沈清已两人慵懒却极优雅靠坐在沙发上，旁边有四五个医护排站。许韫厌烦撇去一眼，淡漠往病床上走去。
许韫一躺上床，几个医护便围了上来，对她左右检查。
邓昱跟着走了进来，沉冷坐在沙发上，随性不羁。为主的医生听测完许韫的身体，没和许韫嘱咐，反走到邓昱跟前，毕恭说道。
“许小姐又有些低烧，还要在医院挂几天水，以防伤口愈合前感染，这几天都得吃些清淡的流食，嗓子也要少说些话。”
邓昱黑瞳淡淡扫过床上的人儿，看回医生凉傲颔首。
许韫是阴道和菊穴双重撕裂，而后伤口引发高烧。几个护士围上病床前，给许韫挂上点滴，柔声叮嘱她躺好，委托了注意事项，便退下了。
许韫躺在床上，闭眼假寐，不多久，她感到有人靠近她病床而来，她长睫微颤，没有睁开眼。
“把粥喝了。”邓昱的声音沉厚发着令。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回声。
“我知道你没睡，起来，把粥喝了。”少年声音沉了几分。
许韫轻轻睁开眼睑，冷着音调平静道。
“我不要。”
看着少女厌恶冷淡的眼，邓昱心中倍加火大，他唇线直抿，阖了阖眼，稳下心底的焰火，声音冷沉。
“你不吃这个，是要我给你吃点别的？”
许韫瞳孔赫然睁张，而后淡了情绪，变得寡莫漠，冷冷开口。
“你真够恶心。”
邓昱的脸当即沉了下来，深沉如墨的眸子像是即将卷起狂风暴雨，他将手中的粥，放在床边的桌上，伸手去解皮带。
许韫声音轻微抖颤，却也冷冽傲韧，眼神倔强不服，狠狠回视少年的眼。
“邓昱，你真垃圾，除了粗暴压制女人，便没什么本事了。”
邓昱停下动作，冷笑，轻蔑开口。
“我的本事很多，不过对你这种人，这一套就够了。”
许韫偏过头，不用再和这种强词夺理，颠倒是非的人渣多争论。
邓昱拿起桌上的粥，用勺子搅动，声音柔下几分。
“吃了，以后乖乖跟着我们。”
耳畔响起少女长串的冷笑，而后她扯着嘶哑的嗓子，愤愤的说道。
“滚开！你休想！”
女孩反应激烈，声音嘶的仿若声带即将拉坏，原本没有几分血色的脸，又苍了几分。
邓昱放下粥。“你早就被我们提在手里了，你想闹，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耗。”而后转身坐回到沙发。
这家医院是顾家的，在许韫被几人送进医院，检查伤痕报告后，顾今哲便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家弟弟干的垃圾事，连着处理完公司的事务，便赶了过来。
把人叫在医院的办公室里，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他心中冷笑连连，真是佩服，玩个女人，还给人玩进了医院，那日后还了得，岂不是直接给女人玩死，还要他给他费力收拾烂摊，他处理公司的事就已经够忙了。
顾今晖被他老哥在办公室训斥了一个多小时，迎着笑着脸，万分好说保证才将人哄回公司。
当他木着脸回到病房，见少女闭眼淡漠的躺在床上，早上给她买的粥还放在旁边冷着，憋躁的火气一下就冲了上来。
“妈的，真婊子还硬着呢！”然后叫人把粥拿去热。
端着热粥走到床边，眼眸森然，洪亮的嗓音中压制着怒气。
“起来，给小爷把粥喝了。”
许韫经过昨天身体的折磨，再到今早一直没有吃东西，已然已经饿的有些犯昏，她也不打算和眼前暴怒的少年硬刚，缓缓起身。
少年见她起身，身上的暴戾收了几分，坐在他床前，做势要喂她喝粥。
“我自己来。”少女的声音极其嘶哑。
“来什么来，你看你的手可以用吗，小爷愿意给你喂粥，是你的荣幸，你好好受着。”而后十分硬汉的，从碗里舀一勺粥，往女孩嘴上怼。
少女眉头微蹙，却没有说什么，乖巧的张嘴任少年粗鲁的投喂。
不久，一份粥见底，少年暴戾的情绪也缓和了几分。
“都这么乖多好，以后你就老实跟着我们几个，不要再想着勾引野男人或是反抗我们，我们就会对你好的。”
少女忽的冷笑。“对我好？把我当泄欲工具和附庸，供你们玩弄发泄，又以点缀展现你们身为男性的魅力？”
在场的少年眉头紧皱起，脸上浓重不悦。贺清诩起身，含笑向着许韫走来。
“宝贝，怎么这么说，我们操你是喜欢的你，况且宝贝的穴骚淫的不行，缺不得男人的鸡巴，我们要是不操，宝贝就出去含野男人的鸡巴，我们可会伤心，免不了动作粗鲁了些。”
“明明是宝贝自己勾着我们操你，却反过来控诉我们把你当泄欲工具，这可是颠倒黑白了，至于附庸。”
贺清诩轻笑一声，是那么的温润带着蛊惑。
“宝贝，女人总是要依附男人的，这不叫附庸，也不是点缀，这是男人喜欢，爱女人的表现，因为不舍得她在外受苦，反而自己辛苦在外供养她，让这个女人在悠闲在家中，她们不用努力，就可以拿着男人的钱随意挥霍，花买。”
“然后等着她们哪一天被彻底抛弃？一无所有？”许韫冰冷的声音带着讽刺。
“呵呵，宝贝真可爱，所以女人才要乖乖的，去讨好男人，她总不能什么都不作为，就得到这男人的宠爱和富贵吧。”
许韫冷哼，真是厉害，这男人的口，他已经有了一套他自己所坚信的完整的逻辑。
这世上的男人啊，其实他并不喜欢娇弱乖巧的女生，他喜欢的是，将独立自主优秀的女生，一步一步变成依附于他的，被困在华美牢屋内，一方厨厅间的，讨好他以他为主，由他掌控。
可他们偏生不承认。
第38章
38、我更祝福你，成为优秀自信独立闪光的女性。
许韫在医院住了四五天，这几人倒是各分处都打点好，不管她去哪儿都有护士跟行；爷爷以为她在朋友家，当她正常上课；学校只知她生病请假，却未向家中通信问询。
医院的几天，面对几人，许韫大都沉默不语，淡漠清冷看自己的书。面对几人的强势和高傲，她也不再嘶竭，冷静的冰冷的漠视他们。
好几次顾今晖都要恼怒，被贺清诩拦了下来。
“许同学，跟着我们有什么不好。”可她知道，他十分享受她的抵抗。
邓昱总是用那双幽静的墨瞳看着她，冷沉着声音让她乖顺。在他们眼里，她不过是个玩物，所以共享没什么。在男人眼里，他们绝不承认，会为女人左右他们兄弟的情谊。
“我给你时间，让你耗，不过你最好老实点。”邓昱丢下话，出院后，几人便没再找她，除了贺清诩。
之后一个多星期，在学校，许韫总会总会碰到贺清诩，他倒是每次轻笑温和的向她打招呼，被冷漠无视也全然不在意。
渐渐学校都在传，说许韫和贺清诩两人不一般。
许韫没想到会再次遇上林悠筱，还是她来找的她。
周五午间，阳光灼灼。许韫一人坐在学校一处林道的栏椅上，静默晒太阳。
“许同学，我可以坐吗？”女孩儿的声音软糯清甜。
少女水眸滟滟，如栀子般清新俏丽，没了之前的狼狈。
许韫浅浅勾唇，柔缓的点头嗯了声。林悠筱展颜一笑，少女的笑容似春日漫烂的花，她隔着许韫小段距离坐下。
然后少女的声音又传入耳中。“许同学喜欢贺同学吗？”
许韫略带讶异裔看了林悠筱一眼，少女身姿萦着失落轻沮。
“我不喜欢，也和他没关系。”
“是吗，我最近常看到贺同学，同许同学打招呼呢，贺同学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你才...”许韫有些不敢相信。
“我知道，可我喜欢他。”少女的声音轻软。
“你有没有想过，他从一开始就在...”少女似乎急于打断。
“我想过，只是他曾经对我的好，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我做不到...我还放不下他...”
“所以你逃避，还幻想他对你有过真心？喜欢过你？”许韫复而一笑。
“可就算他对你有过真心，喜欢过你，你有想过你现在是怎样？”
“什么。”
“我说，就算他喜欢你又怎样？你要和他在一起？迈入他的圈子，然后依附于他，以他的主为主，以他的喜恶为喜恶，围着他转，丧失自我，任他拿捏？不过是从一个悲哀到另一个悲哀。”
林悠筱呆愣，她没有想过这个，她觉得，他带她迈入他的圈子，那就是喜欢的表现。依附，不过是他在保护她，而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人付出的更多。
“我觉得，两个人之间总有人要放弃一些什么，不过，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没有他优秀，我会为了他变得更优秀，如果他喜欢我，一定会支持我变得更优秀，也会为我改变的。”她的声音坚定期待。
许韫静静看着眼前少女。她不知道的是，这世上，就算真的喜欢，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是喜欢，可对女性来说，却是枷锁。
男人喜欢优秀独立的女性，可他们同时也排挤烦厌优秀独立的女性。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他们希望自己身边的女性，是优秀的，乖巧的，听话的，但不能是独立的，自主的，闪光的。
而少女单纯，她总相信爱情里，男人可以改变，浪子是会回头。世间的人，大多固有的喜欢美好化的结局。
她想起电影版《色戒》和张爱玲笔下的《色戒》，李安是温柔的，他镜头下的易先生压抑夹杂柔情。因此在结尾王佳芝死后，给予易先生光影下的留念。
而原著中，张爱玲笔下的易先生，虚伪冷血，对于王佳芝，他不过庆幸中年还有如此艳遇。他所认为的，他与她，不过是虎与伥的关系，她死了，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许韫在在身旁少女说完后，回以一个极淡的微笑。
“其实你心中清楚的知道，比起迷惑自己，不如直面，向前看。”而后看进少女的眼里。
“我更祝福你，成为优秀自信、独立闪光的女性，你的日后，一定光芒无限。”
少女扬起一个娇甜的微笑。“谢谢，看来许同学知道我要转学的事了。”
“嗯。”
少女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我今天是特地来你告别的，在这个学校你唯一真心帮过我的人，你说的对，不如直面，向前看，也祝福许同学成为那样的女性，期待我们日后再见。”
告别完，林悠筱走在回去的林道上，不住回望少女一眼，少女静默的坐在栏椅上，悠然，望着远处灿阳下盛开的风景，周身清绝，背脊清韧，恍惚中，她觉着，少女骨子里绝不似人前素静柔和的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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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9、Merry
christmas.
冬寒席卷长街，余半月便至新年。周六，许静雅将许韫约出，带她来到一家琴行。
透过店外玻窗，见内里摆列的大小提琴，许韫止住脚步，言语流露抗拒。
“姑姑，你知道的，我已经......”
“韫韫，我们进去看看，当陪姑姑，好吗？”
许韫没有回声，跟着许静雅身后走进琴行。门打开的一瞬，随映入眼帘的提琴一起的，还有耳畔浅浅的低回婉转的琴音，她随着姑姑，一步一步走进琴声的源头。
浑厚丰满的音色随着琴音一点点沉重敲在少女心头，又似黄蜂在她头上嗡转，营营扰扰，许韫觉得她的魂，如柔滑的缎，润滑滑半挣离了壳。
直至一曲终，她听到自己略颤发哑的声音。
“老师。”
女人的面容一如几年前，温婉柔美，如缱绻江南的杏花烟雨，她浅浅一笑。
“韫韫。”
晚上许韫躺在床上，游离思忖。
老师与妈妈是相交好友，在大学时相识，互为欣赏，以至比起钢琴，妈妈更希望自己，能像老师一样拉得一手好琴。
众多乐器中，大提琴是最贴近心灵的。自己五岁便跟着老师学琴，然后去了川市，老师也不辞万里来教习，带着她参加了无数赛事，直至后来出国。
她想起，她与老师最后的见面，是妈妈葬礼上，当初她得知她不在拉琴，与姑姑一起劝说过她多次，只是她心中坚决。
这次老师再回国，除了看她，便是希望能再听一次，她在灯光下的拉着大提琴独奏。看着老师与姑姑希冀的眼，最后她还是答应了。
在姑姑的提议下，许韫约好会去参加学校的元晚，为她们在大堂下拉一琴。
再打开封沉的琴，抚上冷弦，她悸动也颤缩。
而后几天来，许韫一直在练琴，午餐过后便背着大提琴去乐室拉演，为元晚做准备。
这天，许韫如往常一样，背着琴去乐室，走在狭长的廊道上，隐隐听见钢琴奏弹之声，是从她常去乐室内传出的。
乐室的门微敞，缓步走近，少年端坐在长凳上，白皙细长的手指在黑与白间跃返，琴键起伏，做清越摇曳。
少年的眼亮透专注，如储星芒。指尖流淌空灵婉转的旋律，平静自然，偶有涟漪。
这是...坂本龙一的《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许韫微愣，而后在一处坐下，轻闭双眼，沉浸在旋律的阵阵低语中。
随着最后旋律的隐没，少年扬着沉静的眼，看下女孩，声音清缓。
“Merry
christmas.”
是的，今天是圣诞。
许韫您凝视周寒屿平静淡然的眼，半晌，勾起浅浅的微笑。
“Merry
christmas.”
而后整节自习课，许韫带着耳机循环着这首音乐。
放学，许韫在学校乐室拉练完琴，已快7点。她坐在石椅上，等家中司机来接。
夜色将深未深，外面的路灯已亮烁起，忽而，一阵寒风袭来，她看到空中似有轻絮飘展，渐渐变得细密。
许韫站起身，走出几步，伸手去接，雪白的飘絮落在手中，不肖一会，便被炙化，留浅微的凉润。
她欣喜雀跃，伸出两手去捧，冷清的眉目舒展，仿佛这雪白是融在她眸里。
在圣诞这一天，京市迎来了初雪，让这数年没见过雪的少女，欢愉又欣喜，笑靥如盛开的白兰，纯澈莹动。
而在少女身后侧，沉冽的少年止住脚步，黑曜的眼沉幽，暗又淡，脸庞浓重如雾，双脚似灌铅般，只能深默的留在原地。
看少女欣喜，看她展颜欢笑，看她如兰灿美，看她上车，一步步驶离他。
邓昱别开眼，看着方才少女所立的地方，仰头看上方飘忽的雪，静美易逝。
元旦那天很快就来临，整个学校似乎都陷入了忙碌。许静雅忙碌的拉着许韫各种管理打扮，十分用心。
晚上，许韫看着镜子里，被姑姑所打扮捣弄的模样。她略微皱眉，这，未免太过华丽夸张。
镜子里，少女着一条淡绿色的，吊带抹胸长沙裙，将她整个人衬的肤白细腻如雪，而她背脊清挺，脖领修长。
头发在后挽成丸子，额前的发被一丝不留紧贴着梳上，露出她圆润饱满的头骨，整个人端庄大方，妆也是淡的，清丽婉美。
其实在这种的晚会，这般模样不算华丽夸张，只是许韫下意识希望的自己是朴素低调而不引人的。
许静雅看着靓丽清美的少女，很是满意。
“韫韫。”
“嗯。”许韫转身看向许静雅。
“怎么了，姑姑。”
许静雅看了看她，扬起一个浅淡的笑。
“没什么。”
许韫转回头，她总觉得姑姑对她，似有事瞒在心里，但容不得她多想，她要准备准备，马上就是她的上台了。
许韫在前往后台的走道上，看到邓昱的身影。他似乎就像是站在，等她一般。
邓昱看到她，向她走过来，而他的眼黑漆，带着怒气又带着不安。
“你什么时候报的节目？你和你姑姑就这么贱，这么......”
“邓昱！你说话能有点素养吗？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邓昱冷哼，重复她的话。“关我什么事？”而后顿了一下。
“我警告过你吧，让你老实点，你和你姑姑整这一出是怎样，你知不知道...”他的话一下又收住。
许韫皱眉，她真不知道这人又在发什么癫。
“什么？”她抬着音反问。
眼前的人没有回应她，只是用那双沉静深幽的眸看着她，久久。
“没事，我就要走了，我赶时间，要到我了。”许韫欲擦过他向前走，被他从后抓着手腕拉住。
“许韫...”他的声音有些沉。
许韫对上他的眼。
他先是静默，然后喉头滚了滚，徐徐说出话，深沉的看着她。
“跟着我吧，就我一个，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只要你听话，我会对你好的。”
话音刚落，便传来少女不屑嘲讽的冷哼。
“邓昱，你脑袋没事吧，我跟着你？呵，你忘了你对我做过什么？你怎么敢！我告诉你，我跟谁，喜欢谁，那个也不会是你！”少女的声音冰冷，带着决绝。
邓昱拉着少女的手渐渐捏紧，他轻嗤的一笑。
“好，你别后悔。”随既放开了手。
看着少女头也不回，向前走的背影，他心中轻哼。
只是少年不知道，他之后，会悔恨当时没能拉住少女前行的身影。
第40章
40、他的眼压迫，侵略性十足，直勾勾看着她。
少女手拿大提琴上台，随着她坐下，舞台的灯光也暗灭。
指尖捻动，琴弦波磨，低沉委婉的音律渐起。随之华丽璀璨的镁光灯打下，在少女身上倾泻下柔和唯美的光芒。
舞台上，拉动玄弓的少女，似皎月孤洁，在灯光的耀射下，肌肤如玉细腻，眼眸轻阖，玄弓摇曳，眉宇间显不尽的清美，淡雅。
一曲闭，许韫悠缓睁开眼，徐徐起身。她感到有一极其炙烫的目光烧灼在她身上，侵略性十足，引得她下意识望去。
男人凌厉，威震中带着压迫，狭长的眼恣肆，黑色的瞳如一汪深潭，严、冷的可怕，让人心悸。
许韫慌忙别开眼，连姑姑老师那也来不及看，鞠躬下了台。
然后姑姑与老师一同来找她，围着她交喋，她愣悸的，一字也没听进。
晚上，许韫便梦见了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化身烈狼，锐利的盯着她，她从不安中惊醒，不断慰藉自己，而后缓缓睡去。
第二天元旦，她送老师去机场，一路上老师都在规劝她，希望她能够重新拉琴。并告诉她，若她想通，就去国外找她，她会安排她进顶尖的音乐学院深造。
“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韫韫。”然后转身涌入人群。
过完元旦，许韫的手机开始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或是打来电话。内容大致都是看了她在学校元旦的表演，很看好她之后的发展，希望能和她合作。
许韫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她向姑姑询问，姑姑却说这是个机会，希望她可以从拾大提琴，让她可以回复，双方深入交流一下，这对她未来有绝大的好处。
不过许韫坚决拒绝，并不作理会。
之后许韫没再收到骚扰短信，直到她以为一切都没什么的时候......
那天她从图书馆出来，却被一群人明目张胆拦在街道，他们看来训练有素，强硬却还带有礼貌。
“许小姐，我家先生在郡津元晚上，听了您的大提琴独奏，一直难以忘怀，不知可否请您为我家先生，再演奏一曲？”
“不好意思，我不拉大提琴了。”不知为何，许韫心中浮现了那天，台下的那双眼。
她努力压制心中的慌惶，可面上还是显着忙乱，抬脚欲走却人高马大的几人被拦住。
“许小姐，我家先生是诚心邀请您的，我们也希望，尽量向您表达的，是我们先生的诚心。”
话里话外不就是威胁，可是许韫还是坚持。
“不好意思，我家中有事，家人还等着我回去，我也真的不再拉大提琴了，如果您家先生想听，比我拉的好的远多的多，还请您家先生另寻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