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她们说完，门外也响起来纪灵的敲门声。
“两位沟通好了吗？我能不能进来？”
她在门外站的腿都快麻了，愣是等不到两人开门。
听到声音，景朝朝去打开门让她进来。
纪灵进来后，先上下打量了下两人。
衣着整洁，褶皱都不带，抑制贴都好好地贴着。
其余东西的位置也没有移动。
她打量的视线太过明显，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池晚烛问她：“你在看什么？”
纪灵眨眼道：“这么久都没有出来，我还以为你们在里边做些什么呢？”
比如Alpha为了证明自己很行，临时来个标记之类的。
池晚烛看她：“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她和景朝朝说话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口地上的影子，只不过没有揭穿而已。
站了许久，耳朵都贴在门上，但因为隔音太好什么都没有听见的纪灵：“……”
果然她还是说不过池晚烛。
一开口就能找到她最不愿意提的痛点。
说不过池晚烛，她转过头和景朝朝说话，问道：“刚才的误会都解释清楚了？”
景朝朝点了点头。
得到确定的答案，纪灵又去看池晚烛。
还是如往常一般平静，唇角连个弧度都不带。
这都不笑，是有什么心事吗？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毕竟刚被池晚烛一句话杀得片甲不留。
说出来还会得罪在场的两个人。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纪灵把话题转到正事上：“行，那我带晚烛去做最后一项检查，朝朝你如果有事情就找这里的护士。”
她要帮池晚烛检查腿，这里也就没有人再陪着她。
景朝朝倒是不在意，“好，我就在休息区等你们。”
刚好趁着这个时间，问问宋荔她们现代医学的专业课，在什么时候考试。
她觉得要提前开始补习，不对，是女娲补天了。
池晚烛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道：“结束后送你回学校。”
景朝朝笑了下：“好。”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旁边的纪灵莫名觉得牙疼。
她推着池晚烛，“走了走了。”
不想再看！
*
进入检测室，纪灵帮池晚烛将腿上盖着的毯子拿下来，折好放在轮椅靠背上。
以前池晚烛双腿的检查，基本都是纪灵全程负责，不会有其他人参与，这次也是同样。
她熟练地拿出各种仪器，从池晚烛的小腿上开始粘各种极片，可以检测到各种神经细胞的活跃度。
纪灵道：“大腿上放几个监测极片的更精确一点……”
她话还没有说完，池晚烛便拒绝道：“不用了。”
她的腿本就没有反应，答应现在的检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让纪灵放心。
至于精确与否，她并不是很在意。
纪灵：“……每天都在被你气死的路上。”
她可是医生，说的话是医嘱。
奈何对方是金主，医嘱也得靠边站。
极片要找对位置，因此纪灵放置极片的速度不能太快。
纪灵成功放上第一个，道：“朝朝还挺有趣的，很少见到她这样的Alpha。”
池晚烛看着她在自己的腿上放置各种仪器，“为什么这么说？”
有趣她能够明白，毕竟景朝朝性格好。
哪怕上一秒还在尴尬的讲自己的事，下一秒就能够毫无负担的笑出来。
但“很少见到”，她确实不理解。
纪灵挑了挑眉，道：“因为一般的Alpha，如果标记无效的话，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信息素等级的问题。”
她们会怪Omega、会觉得是自己还没有到易感期。
再不然连标记那天的天气不好都能当成理由。
纪灵无论是在国外实习，还是回国当医生后，都见过不少这样的Alpha。
傲慢、强词夺理，自认为自己站在金字塔顶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像朝朝这样，主动怀疑自己标记无效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如果不是她的眼神太过单纯，我真的觉得她是另辟蹊径，想引起你的注意。”
以进为退，清新脱俗，故意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不就是最常用的套路。
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这样，故意在池晚烛面前表现得与众不同。
比如大喊：“池晚烛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
再比如在宴会上面端了碗疙瘩汤，说要让池晚烛尝尝家的味道。
又或者向星辰集团的人事部提建议，认为应该设置一位总裁的“贴身”秘书。
说别的总裁都有，怎么星辰集团的总裁就没有。
……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纪灵就想起来，“结果那碗疙瘩汤还是我喝的。”
池晚烛看她，“不是你自己愿意喝的？”
当时端上来的时候，她本准备直接叫保安，谁知道被纪灵拦住。
“这不是她做的疙瘩汤看起来还不错吗？”
起码当时纪灵隔着距离还能闻到香气。
刚好她到宴会时没有吃饭。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个姑娘长得确实漂亮。
直接让保安把人赶出去，也就池晚烛能干出这样冷漠无情的事。
“粥是不错”，池晚烛回忆了那晚的宴会，补充道：“最后还把你送进了医院。”
疙瘩汤里面的蔬菜不少，番茄、豆角和青菜都有。
据急诊科医生分析原因，应该是疙瘩汤里的豆角半生不熟，才会让人上吐下泻。
纪灵：“……”
谁知道外观还不错的疙瘩汤，结果还暗藏杀机啊！
哪里是家的味道，分明是仇家的味道！
不过池晚烛，倒不觉得景朝朝也是另辟蹊径。
毕竟很少有人会说着说着63*00
，突然想到面条和豆腐，再给自己做顿饭。
对方只不过是一直都走在“蹊径”上而已。
“不是，她把协议也带过来了。”
至于另辟蹊径这个词，她觉得和景朝朝应该搭不上。
纪灵正在找位置的手都抖了一下，“协议也带过来了？”
要干就干大事啊这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景朝朝也是第一个，带着协议上门找池晚烛解约的人。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东西，她高低要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纪灵放上最后一个极片，问道：“你和她的协议是五年？”
如果顺利，也许用不到五年，剥除Omega腺体的技术就能够成熟。
“是”，池晚烛看向她：“你为什么问这个？”
纪灵故意道：“你们又不谈恋爱，当然是等你们协议结束后，我去追人家啊。”
池晚烛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不是只喜欢Omega？”
“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
纪灵就知道池晚烛不会轻易被她激到，“再说就算我不追，总也其他的Omega追。”
景朝朝模样好，学历也高，人还有趣，这样的Alpha放在大学，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追。
池晚烛冷淡地嗯了声，道：“相比较谈恋爱，我觉得她还是先补习一下两性知识比较好。”
从最开始的临时标记，再到现在怀疑过的无效标记。
都能看出来，景朝朝在这方面实在薄弱。
纪灵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天大地大，学习最大。
反正不是她学。
在聊天的时候，她也把所有的极片都贴好。
仪器开启，数据开始变化。
各个数值和之前的监测数据类似，哪怕也差异，也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开始波动。
纪灵盯着看了会，原本的期望也慢慢降了下来。
数据不会出错，确实没有什么变化。
池晚烛自然也看到了。
各项数值，哪怕是其中包括的范围，她都已经在过往无数次的检测中背了下来。
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开始回忆下午需要的策划案。
数据波动几分钟后，最后在固定的位置稳定下来。
她将身后的薄毯拿了下来，准备将小腿上的极片拿下来。
只是指尖刚刚触到，便突然听到了纪灵的声音。
“动了！”
纪灵盯着仪器的屏幕，看里面的一项数据，从原本的位置，开始极缓慢的攀升。
位于腿部的腺体信息素诱导神经，对于人的行走很关键。
池晚烛的指尖僵住，抬头看向这串数值。
慢慢升高，最后停止。
没有到达人体正常水平的范围，凡是相比之前，已经算是很大的变化。
检测室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几分钟后，还是纪灵先开口：“我想把景朝朝叫进来，让她用信息素诱导再尝试一次。”
现在的数据变化，或许是受到池晚烛体内Alpha信息素的影响。
那如果让Alpha继续释放信息素，增加浓度呢？
数据还会继续变化吗？
池晚烛僵住的指尖动了动，微微泛麻。
既然需要Alpha帮忙，那关于她腿的事情，就不能隐瞒。
沉默后，她道：“可以。”
*
景朝朝回到休息区，就打开和宋荔的聊天框。
【景朝朝：在不在？】
【景朝朝：我们这学期的所有现代医学课程考试多吗？】
她这学期现代医学方面的课，专业必修主要包括病理生理学、免疫学与微生物学在内的几门。
单单是从名字上来看，都和人的腺体有关。
她突然觉得更难了。
宋荔回消息很快。
【宋荔：！！！】
【宋荔：我好像刚记起来，之前听学姐说，病理生理学的老师，会有课堂测试！】
【宋荔：其他的几门课，应该都只有期末考试。】
如果不是看到景朝朝的信息，可能她也想不起来。
按照往年经验，这个老师通知都很突然。
目的就是让她们在平时用功，不要等到最后期末考试的时候突击复习。
【景朝朝：……开卷还是闭卷？】
【宋荔：？？？】
景朝朝看到对方的问号，莫名有了些希望。
如果是开卷，问题就不算太大。
结果下一秒，她的希望就被狠狠打破。
【宋荔：开卷谁还把这个当考试？那不是书法大赛吗？】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人果然不能抱有幻想。
宋荔正待在宿舍里，因此也知道景朝朝在外面。
【宋荔：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考试的事情了？现在不应该在陪女朋友？】
【景朝朝：只是感觉专业课有点难，准备早点复习。】
她这话说的委婉。
哪里是复习，分明是盘古开天辟地式的预习。
【宋荔：竖大拇指.jpg】
【宋荔：果然有了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
因为前面几次的逃课，她还担心对方谈恋爱之后就会堕落。
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会嘛！
不过她想到前几天，景朝朝还在因为信息素标记的事情苦恼，于是她又发了条消息。
【宋荔：你的那位Alpha朋友，现在怎么样，可以标记自己的Omega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景朝朝就想到刚才被池晚烛抓包的尴尬。
她是不可能把自己丢脸的事讲第三遍的！
【景朝朝：可以！她非常行！】
【景朝朝：之前都是误会！】
宋荔看到对面这激动的语气，十分了然。
【宋荔：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标记不了Omega呢！】
片刻后。
[系统提示：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宋荔：我就说，你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标记不了Omega呢！】
【景朝朝：……？】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
*
了解完考试信息的她，刚抬起头，就看到迎面过来的纪灵。
脚步都有几分急。
她收了心思，看向对方，“有什么事吗？”
纪灵长话短说，把主要信息都告诉了她。
“晚烛的腿和她的信息素紊乱症有关系，刚才我们检测数据，观察到你的信息素对她的腿有帮助。”
“所以需要你过去，释放点信息素，可以吗？”
原书关于池晚烛的剧情很简略，大部分都被世界逻辑自动补齐。
所以景朝朝并不知道对方的腿是天生还是意外导致的。
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依靠信息素治疗。
她立刻点头：“可以。”
无论如何，从她到这个世界开始，池晚烛对她都很不错。
如果能帮到对方治疗腿，她当然不会拒绝。
在她认识对方的这段时间内，刻意没有问过对方的腿，直接用行动来帮对方。
但无论是每次换位置，用力撑着的手臂，在纤细的掌心硌出深深的红印。
还是始终盖在对方腿上的薄毯，以及比健康的人轻上许多的体重。
想也知道，患有腿疾对日常生活的影响有多大。
到检测室后，景朝朝就看到了池晚烛。
对方还坐在轮椅上，长裤被半挽到膝盖处。
常年不能行走，肌肉会慢慢趋于萎缩。
再加上见不到阳光，她的腿比一般人都要纤瘦和冷白。
上面贴满了各种类似金属制作的极片，从脚踝延伸到膝盖的位置。
旁边是仪器的屏幕，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和绿色线条在跳动。
她到池晚烛的旁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看着眼前的人道：“池总。”
喊出来的时候，语调都要比平时低几分。
仿佛轻飘飘的羽毛，在人的心上轻轻地挠了一下。
她们说完，门外也响起来纪灵的敲门声。
“两位沟通好了吗？我能不能进来？”
她在门外站的腿都快麻了，愣是等不到两人开门。
听到声音，景朝朝去打开门让她进来。
纪灵进来后，先上下打量了下两人。
衣着整洁，褶皱都不带，抑制贴都好好地贴着。
其余东西的位置也没有移动。
她打量的视线太过明显，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池晚烛问她：“你在看什么？”
纪灵眨眼道：“这么久都没有出来，我还以为你们在里边做些什么呢？”
比如Alpha为了证明自己很行，临时来个标记之类的。
池晚烛看她：“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她和景朝朝说话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口地上的影子，只不过没有揭穿而已。
站了许久，耳朵都贴在门上，但因为隔音太好什么都没有听见的纪灵：“……”
果然她还是说不过池晚烛。
一开口就能找到她最不愿意提的痛点。
说不过池晚烛，她转过头和景朝朝说话，问道：“刚才的误会都解释清楚了？”
景朝朝点了点头。
得到确定的答案，纪灵又去看池晚烛。
还是如往常一般平静，唇角连个弧度都不带。
这都不笑，是有什么心事吗？
但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毕竟刚被池晚烛一句话杀得片甲不留。
说出来还会得罪在场的两个人。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纪灵把话题转到正事上：“行，那我带晚烛去做最后一项检查，朝朝你如果有事情就找这里的护士。”
她要帮池晚烛检查腿，这里也就没有人再陪着她。
景朝朝倒是不在意，“好，我就在休息区等你们。”
刚好趁着这个时间，问问宋荔她们现代医学的专业课，在什么时候考试。
她觉得要提前开始补习，不对，是女娲补天了。
池晚烛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道：“结束后送你回学校。”
景朝朝笑了下：“好。”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旁边的纪灵莫名觉得牙疼。
她推着池晚烛，“走了走了。”
不想再看！
*
进入检测室，纪灵帮池晚烛将腿上盖着的毯子拿下来，折好放在轮椅靠背上。
以前池晚烛双腿的检查，基本都是纪灵全程负责，不会有其他人参与，这次也是同样。
她熟练地拿出各种仪器，从池晚烛的小腿上开始粘各种极片，可以检测到各种神经细胞的活跃度。
纪灵道：“大腿上放几个监测极片的更精确一点……”
她话还没有说完，池晚烛便拒绝道：“不用了。”
她的腿本就没有反应，答应现在的检测，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让纪灵放心。
至于精确与否，她并不是很在意。
纪灵：“……每天都在被你气死的路上。”
她可是医生，说的话是医嘱。
奈何对方是金主，医嘱也得靠边站。
极片要找对位置，因此纪灵放置极片的速度不能太快。
纪灵成功放上第一个，道：“朝朝还挺有趣的，很少见到她这样的Alpha。”
池晚烛看着她在自己的腿上放置各种仪器，“为什么这么说？”
有趣她能够明白，毕竟景朝朝性格好。
哪怕上一秒还在尴尬的讲自己的事，下一秒就能够毫无负担的笑出来。
但“很少见到”，她确实不理解。
纪灵挑了挑眉，道：“因为一般的Alpha，如果标记无效的话，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信息素等级的问题。”
她们会怪Omega、会觉得是自己还没有到易感期。
再不然连标记那天的天气不好都能当成理由。
纪灵无论是在国外实习，还是回国当医生后，都见过不少这样的Alpha。
傲慢、强词夺理，自认为自己站在金字塔顶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像朝朝这样，主动怀疑自己标记无效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如果不是她的眼神太过单纯，我真的觉得她是另辟蹊径，想引起你的注意。”
以进为退，清新脱俗，故意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不就是最常用的套路。
往常也不是没有人这样，故意在池晚烛面前表现得与众不同。
比如大喊：“池晚烛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
再比如在宴会上面端了碗疙瘩汤，说要让池晚烛尝尝家的味道。
又或者向星辰集团的人事部提建议，认为应该设置一位总裁的“贴身”秘书。
说别的总裁都有，怎么星辰集团的总裁就没有。
……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纪灵就想起来，“结果那碗疙瘩汤还是我喝的。”
池晚烛看她，“不是你自己愿意喝的？”
当时端上来的时候，她本准备直接叫保安，谁知道被纪灵拦住。
“这不是她做的疙瘩汤看起来还不错吗？”
起码当时纪灵隔着距离还能闻到香气。
刚好她到宴会时没有吃饭。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个姑娘长得确实漂亮。
直接让保安把人赶出去，也就池晚烛能干出这样冷漠无情的事。
“粥是不错”，池晚烛回忆了那晚的宴会，补充道：“最后还把你送进了医院。”
疙瘩汤里面的蔬菜不少，番茄、豆角和青菜都有。
据急诊科医生分析原因，应该是疙瘩汤里的豆角半生不熟，才会让人上吐下泻。
纪灵：“……”
谁知道外观还不错的疙瘩汤，结果还暗藏杀机啊！
哪里是家的味道，分明是仇家的味道！
不过池晚烛，倒不觉得景朝朝也是另辟蹊径。
毕竟很少有人会说着说着63*00
，突然想到面条和豆腐，再给自己做顿饭。
对方只不过是一直都走在“蹊径”上而已。
“不是，她把协议也带过来了。”
至于另辟蹊径这个词，她觉得和景朝朝应该搭不上。
纪灵正在找位置的手都抖了一下，“协议也带过来了？”
要干就干大事啊这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景朝朝也是第一个，带着协议上门找池晚烛解约的人。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东西，她高低要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纪灵放上最后一个极片，问道：“你和她的协议是五年？”
如果顺利，也许用不到五年，剥除Omega腺体的技术就能够成熟。
“是”，池晚烛看向她：“你为什么问这个？”
纪灵故意道：“你们又不谈恋爱，当然是等你们协议结束后，我去追人家啊。”
池晚烛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不是只喜欢Omega？”
“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
纪灵就知道池晚烛不会轻易被她激到，“再说就算我不追，总也其他的Omega追。”
景朝朝模样好，学历也高，人还有趣，这样的Alpha放在大学，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追。
池晚烛冷淡地嗯了声，道：“相比较谈恋爱，我觉得她还是先补习一下两性知识比较好。”
从最开始的临时标记，再到现在怀疑过的无效标记。
都能看出来，景朝朝在这方面实在薄弱。
纪灵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天大地大，学习最大。
反正不是她学。
在聊天的时候，她也把所有的极片都贴好。
仪器开启，数据开始变化。
各个数值和之前的监测数据类似，哪怕也差异，也是在合理的范围内开始波动。
纪灵盯着看了会，原本的期望也慢慢降了下来。
数据不会出错，确实没有什么变化。
池晚烛自然也看到了。
各项数值，哪怕是其中包括的范围，她都已经在过往无数次的检测中背了下来。
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开始回忆下午需要的策划案。
数据波动几分钟后，最后在固定的位置稳定下来。
她将身后的薄毯拿了下来，准备将小腿上的极片拿下来。
只是指尖刚刚触到，便突然听到了纪灵的声音。
“动了！”
纪灵盯着仪器的屏幕，看里面的一项数据，从原本的位置，开始极缓慢的攀升。
位于腿部的腺体信息素诱导神经，对于人的行走很关键。
池晚烛的指尖僵住，抬头看向这串数值。
慢慢升高，最后停止。
没有到达人体正常水平的范围，凡是相比之前，已经算是很大的变化。
检测室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
几分钟后，还是纪灵先开口：“我想把景朝朝叫进来，让她用信息素诱导再尝试一次。”
现在的数据变化，或许是受到池晚烛体内Alpha信息素的影响。
那如果让Alpha继续释放信息素，增加浓度呢？
数据还会继续变化吗？
池晚烛僵住的指尖动了动，微微泛麻。
既然需要Alpha帮忙，那关于她腿的事情，就不能隐瞒。
沉默后，她道：“可以。”
*
景朝朝回到休息区，就打开和宋荔的聊天框。
【景朝朝：在不在？】
【景朝朝：我们这学期的所有现代医学课程考试多吗？】
她这学期现代医学方面的课，专业必修主要包括病理生理学、免疫学与微生物学在内的几门。
单单是从名字上来看，都和人的腺体有关。
她突然觉得更难了。
宋荔回消息很快。
【宋荔：！！！】
【宋荔：我好像刚记起来，之前听学姐说，病理生理学的老师，会有课堂测试！】
【宋荔：其他的几门课，应该都只有期末考试。】
如果不是看到景朝朝的信息，可能她也想不起来。
按照往年经验，这个老师通知都很突然。
目的就是让她们在平时用功，不要等到最后期末考试的时候突击复习。
【景朝朝：……开卷还是闭卷？】
【宋荔：？？？】
景朝朝看到对方的问号，莫名有了些希望。
如果是开卷，问题就不算太大。
结果下一秒，她的希望就被狠狠打破。
【宋荔：开卷谁还把这个当考试？那不是书法大赛吗？】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人果然不能抱有幻想。
宋荔正待在宿舍里，因此也知道景朝朝在外面。
【宋荔：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考试的事情了？现在不应该在陪女朋友？】
【景朝朝：只是感觉专业课有点难，准备早点复习。】
她这话说的委婉。
哪里是复习，分明是盘古开天辟地式的预习。
【宋荔：竖大拇指.jpg】
【宋荔：果然有了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
因为前面几次的逃课，她还担心对方谈恋爱之后就会堕落。
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会嘛！
不过她想到前几天，景朝朝还在因为信息素标记的事情苦恼，于是她又发了条消息。
【宋荔：你的那位Alpha朋友，现在怎么样，可以标记自己的Omega了吗？】
看到这条消息，景朝朝就想到刚才被池晚烛抓包的尴尬。
她是不可能把自己丢脸的事讲第三遍的！
【景朝朝：可以！她非常行！】
【景朝朝：之前都是误会！】
宋荔看到对面这激动的语气，十分了然。
【宋荔：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标记不了Omega呢！】
片刻后。
[系统提示：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宋荔：我就说，你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标记不了Omega呢！】
【景朝朝：……？】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
*
了解完考试信息的她，刚抬起头，就看到迎面过来的纪灵。
脚步都有几分急。
她收了心思，看向对方，“有什么事吗？”
纪灵长话短说，把主要信息都告诉了她。
“晚烛的腿和她的信息素紊乱症有关系，刚才我们检测数据，观察到你的信息素对她的腿有帮助。”
“所以需要你过去，释放点信息素，可以吗？”
原书关于池晚烛的剧情很简略，大部分都被世界逻辑自动补齐。
所以景朝朝并不知道对方的腿是天生还是意外导致的。
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依靠信息素治疗。
她立刻点头：“可以。”
无论如何，从她到这个世界开始，池晚烛对她都很不错。
如果能帮到对方治疗腿，她当然不会拒绝。
在她认识对方的这段时间内，刻意没有问过对方的腿，直接用行动来帮对方。
但无论是每次换位置，用力撑着的手臂，在纤细的掌心硌出深深的红印。
还是始终盖在对方腿上的薄毯，以及比健康的人轻上许多的体重。
想也知道，患有腿疾对日常生活的影响有多大。
到检测室后，景朝朝就看到了池晚烛。
对方还坐在轮椅上，长裤被半挽到膝盖处。
常年不能行走，肌肉会慢慢趋于萎缩。
再加上见不到阳光，她的腿比一般人都要纤瘦和冷白。
上面贴满了各种类似金属制作的极片，从脚踝延伸到膝盖的位置。
旁边是仪器的屏幕，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和绿色线条在跳动。
她到池晚烛的旁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能看着眼前的人道：“池总。”
喊出来的时候，语调都要比平时低几分。
仿佛轻飘飘的羽毛，在人的心上轻轻地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