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蒋羽顿了顿，陷入沉默之后，拿出一份合同：“这是当初你签的合同，还有这五百万...”，他将两张银行卡缓缓递给我：“还有一张是我给江叔叔的，算是一种补偿吧！”

    我看着这两张银行卡，心中的情绪止不住的翻涌，好似透过它们，看见了怀中渐渐无声的江敏。

    我感到悲痛，一把拍掉这两张银行卡，愤懑道：“我明明做出让步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能放过她！为什么！”

    蒋羽没有说什么，而是蹲下身子，去捡起散落的银行卡，又看着它，缓缓说道：“程枫，这不是我说了算的...资本和权力之间，哪一个更为重要，你已经见识过了...更何况这一次是个有钱有权的人，不是你和我可以抗衡的，想要保全，就要学会谄媚和站队...我知道你肯定会反对我的这番话，但现实便是这么残酷。”

    蒋羽看了看我：“我知道你恨我，但事实上，我们都只不过是站在不同阵营上的两个人，真正使得我们对立的，剖析现实，是资本接替的争夺。我们就像是古代君侯下的门士，为了实现自己的鸿图之志，各献其计...但最后的论断和判决，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我也为江敏的事情感到惋惜，但或许这就是一开始的结局，你和我各属一方的对抗，终究没办法平静。”

    他朝我又一次递出银行卡：“这张卡没办法弥补我对江敏的亏欠，里面的钱不算多，但足够江叔叔和她弟弟在惠州生活的了...生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拿些钱，总归是好事！”

    钟意一把夺过这两张卡，用猛然地丢在他的身上，情绪渐渐激动：“你不配当我的学长，也不配提江敏的名字！少拿钱来掩盖你的罪恶！你这辈子都要活在这样的亏欠下！”

    蒋羽怔怔地看着钟意，没有应答，或许他已然没有话语可以将自己的行为洗干净了。

    我看着蒋羽，心里回想到当初在天台上，他将轻生的我挽救的画面，到如今对峙的讽刺，淡淡地对他说道：“蒋羽，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不尊重生命的人，终会得到报应！就像当初的我，这算是我的报应...但你也会有，包括何欢！你们一个都别想逃脱！”

    我拉着钟意往酒店的方向走去，却听到蒋羽说道：“这钱我打到你账号下吧...如果你要翻身，还是需要资本的...当然我的建议还是拿着这些钱离开资本的斗争，至少你会比从前过得好许多。”

    “偏安一隅吗？”

    “是明哲保身...资本这场游戏，不适合你这样的人。”

    我看向蒋羽：“这场游戏或许不适合我，但最后的赢家也不会是你们这样的小人！”

    蒋羽明白了我话语的愤恨和决心，淡淡地说道：“那你好自为之吧！”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已经对蒋羽没有任何的话语可以说了。

    我拉着钟意，回到了酒店......

    ......

    夜渐渐变得深沉，城市的喧闹也渐渐进入宁静。

    我看着窗外，这座城市虽然已经沉睡，但灯光依旧不散......

    我没办法睡着，因为我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门却在这个深更半夜的时刻被人敲响，我清楚是谁，但内心之中倒是不希望钟意出现，毕竟她很累了，不应该再为我的事情担心。

    我打开房门，看见钟意手中拿着许多酒水。

    她走进房间，将这些酒水堆放在地上，又朝我丢来一瓶烧酒：“我睡不着...我猜你也是...一起喝点吧，喝醉了，大脑就可以宕机，休息一会儿吧。”

    我看着钟意，她已经坐在地上，扭开一瓶度数不低的白酒，接着对我说道：“但是我们只能放纵这么一个晚上，就只有今天，喝完之后，就让我们收拾心情，面对未来！”

    我看着手中的烧酒，没有过多的思考，拧开了瓶盖，走到床边，坐在她的身旁，轻轻地碰了碰，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般，将酒水灌入自己的咽喉，肆意灼烧......

    ......

    酒精在此时此刻成为了我们的良药，将我们的伤心麻痹了，连同意识也变得晃荡，但我却忽略酒精将人的理智一同灌醉之后，被心约束的情感便能够挣脱束缚。

    钟意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吐息着酒气，向我说道：“程枫...我的想法会有些自私，但我不希望你再回去趟这浑水了！这里面的斗争太可怕了，我不希望你受伤......”，她忽然间，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微微抬起头，脸上泛起酒后的酡红，双眼闪烁着些许泪光，略带哽咽的对我说道：“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公司老板了，这对我钟意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我不会因为你的失败而离开你，甚至我愿意放弃职业生涯陪着你，只要你的一句话，我们就走，离开上海，去哪都行......”

    或许是酒精的麻痹，让她的情绪渐渐高涨了。

    钟意用手摸了摸我的脸，与我对视：“留在我身边，平静地过日子吧。”

    ......